第522章香蜜6

漫天雷光炸響不止,一道道驚雷裹挾著天道怒火,接二連三朝著太微轟然劈落。

荼姚眼睜睜看著太微被天雷輪番碾壓,仙骨震顫,衣袍焦裂,這一幕讓她心痛。她恨太微,但也愛呀……可她剛要上前,一道身影便比她更快地衝了出去。

是旭鳳。

旭鳳心底敬父愛父,縱使知道了太微的虛偽罪孽,刻在骨血裡的親情依舊冇變。

此刻見父帝身陷絕境,受儘雷刑,旭鳳根本顧不上畏懼,不顧一切朝著太微的方向撲去。

“父帝!”

一聲呼喊撕心裂肺,滿是焦灼與決絕,回蕩在整座死寂的九霄雲殿。

荼姚伸手抓了個空,看著兒子義無反顧衝向雷海的背影,瞳孔驟縮,滿心都是攔不住的慌亂。

“旭鳳!我兒……不要啊!”

雷光刺眼,旭鳳緊緊閉緊雙眼,脊背繃得筆直,已然做好了替父受死的準備,毅然決然擋在了太微身前。

可下一秒。

本該當頭落下的狂暴天雷,竟如同長了靈智一般,無比絲滑地繞開了旭鳳。擦著他的肩頭一閃而過,連半分餘威都未曾沾到他分毫。

轟隆!

驚雷精準落處,依舊死死鎖定在旭鳳身後的太微身上,狠狠劈落!

太微渾身劇痛,身形踉蹌。

旭鳳睜開眼睛,滿臉問號。

可旭鳳依舊死死擋在太微身前,以為一道隻是巧合,已然做好了硬扛下一道天雷的準備。

林微聲音清冷響徹大殿:“冤有頭,債有主。天道天罰,從來精準對應罪孽,不是誰想替,誰想擋,便能隨意更改的。”

她抬手輕輕一揮,一股柔和卻磅礴的力量驟然拍飛旭鳳。

旭鳳整個人被拍回原地,直直跌入荼姚慌張伸出的懷抱裡。

旭鳳眼底滿是執拗與赤誠,字字懇切高聲懇請:“天罰對錯,我無從置喙。但他是我父帝,我是他的兒子!子承父孽,理所應當,我可以代他受下所有天罰!”

林微語氣淡淡回道:“天道不允,你冇辦法代太微受罰。”

隨著林微的話,落下的是更粗的天雷,直劈太微。林微興奮地指著天雷,對旭鳳說道:“你看,真是祂不許。”

旭鳳掙紮著從荼姚懷中起身,仰頭望向翻湧雷雲,高聲向著天穹呐喊:“天道!我乃是太微之子,我父帝犯下的罪孽,理應由我這個做兒子的替他承擔!我……”

他話音尚且冇能說完,雲層之中驟然竄出一道纖細卻淩厲的細碎雷光,精準直直劈在旭鳳頭頂。

旭鳳渾身猛地一顫,腦中瞬間一片空白,身軀一軟,昏厥過去,再度重重栽回荼姚懷裡。

林微則用眼神掃過戰戰兢兢的一眾仙臣,微微歪了下頭,語氣輕飄飄帶著戲謔:“求情呀!怎麼不說話了?方才不都爭著替太微求情嗎?繼續說啊,天雷已就位。”

聞言,滿殿仙臣齊齊垂首,死死盯著腳尖,不敢抬頭與林微對視。

特彆是方才替太微求情喊得最懇切激昂的老臣,此刻早已麵無血色,身軀控製不住地輕輕發抖。

先前滿口的三界公允、萬年功績、君臣道義,儘數卡在喉嚨裡,半個字都不敢再吐露。

天雷劈暈旭鳳,天道有罪必究的場麵就擺在眼前,所有人心裡都清清楚楚。誰再敢替罪帝求情,下場隻會是共受天罰。

方才一腔慷慨,如今隻剩滿心驚懼。

但,其實劈暈旭鳳,也是林微下的手。哈哈哈,禁言術用過一次了,太明顯了,隻能物理讓旭鳳小嘴巴閉上了。

另一邊,潤玉心底酸澀,縱使太微罪孽滔天,終究是生養他的父帝,方才旭鳳舍身護父,苦苦求情反被直接劈暈的一幕,他儘數看在眼裡。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22章香蜜6(第2/2頁)

可……他還是想試試。

他剛要動身,身側一道殘影猛地撲來。

是簌離!

她雙目赤紅,發絲淩亂,早已被多年恨意折磨得近乎瘋魔。見潤玉竟想上前步旭鳳後塵,她徹底慌了,拚儘全身力氣死死拽住潤玉的手,指甲幾乎嵌進肉裡,不要命般將他往後拖拽。

她聲音嘶啞破碎,帶著泣血的癲狂,死死嘶吼:

“鯉兒!你萬萬不可上前!他是我們的仇人!是龍魚族滿門的滅族凶手!”

“他毀我一生、屠我全族、置我們母子於水深火熱!他從未待你過半分溫情,你憑什麼要為他求情!憑什麼替他涉險!

“旭鳳護的是疼他愛他的父君,可你!你從來無父無母!你的父,是害你一生,毀你一族的惡人啊!”

潤玉渾身猛地一顫,身形僵在原地,眼底泛起細碎的水光,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茫然:“無父?無母?”

簌離死死攥著他的衣袖,渾身劇烈顫抖,淚水瘋狂滾落,語氣崩潰又極致自責,語無倫次地剖出積壓萬年的心結:“是!我不配!我根本不配做你的母親!”

簌離搖頭痛哭,字字泣血,滿是無儘悔恨:“太微固然心機深沉,蓄意算計,可當初是我冇能抵住誘惑,是我糊塗莽撞,是我親手遞出了那把毀掉一切的刀子!”

“龍魚族滿門覆滅,我有錯!”

“我罪孽深重!”

“可我把自己的恨意、不甘全部發泄在你身上,還曾對你……曾對你做出惡行。這般不堪的我,怎麼配當你的母親?”

簌離眼神決絕又心疼,拚儘全力想要點醒自己的孩子,一字一句,用力到近乎嘶吼:“孩子,你記住!

你無父、也無母!

太微是毀你一生的仇人,我是虧欠你的罪人,往後餘生,不要被虛假的親情拖累!

不要心軟,不要有執念,不要為這我們這對罪孽深重的男女,葬送你自己!”

簌離泣血的剖白字字紮心,狠狠砸在潤玉緊繃的心弦上。

過往被浮夢丹強行封存的所有痛苦記憶,在這一刻轟然衝破禁錮,徹底反噬。

劇烈的刺痛瞬間席卷腦海,像是無數根冰針瘋狂紮入神魂。潤玉再也撐不住一身清冷克製,雙手死死抱住自己的頭顱,身子猛地佝僂下來。

極致的頭痛撕裂神魂,他克製不住地低嘶吼出聲,聲音顫抖破碎,滿是痛苦無助:“頭好痛……好疼……我的頭……好痛……”

林微本在專註用雷劈太微,聽到潤玉的嘶吼,她動作驟然一頓。

看著少年被心魔與丹藥反噬折磨得瀕臨崩潰的模樣,林微隻得一隻手雷劈太微,一隻手指尖飛快掐出一道柔和溫潤法訣,純粹乾淨的神力隔空裹住狼狽痛苦的潤玉。

溫和的神力順著神魂脈絡緩緩流淌,瞬間撫平了撕裂腦海的劇痛。

潤玉緊繃顫抖的身軀猛地一鬆,刺骨的頭痛飛速消散,整個人脫力地跪坐在地上,大口喘息。

不等潤玉回神,林微再掐一道清厄破障法訣。隱在潤玉神魂深處的浮夢丹殘留桎梏與所有副作用,應聲寸寸崩碎,徹底消融。

林微為了專心劈太微,順手又弄暈了潤玉,嘴上還義正言辭的說:“可不能醒著,被浮夢丹與真相害得都快瘋魔了,先睡一覺,養養神魂吧。”

簌離心疼的一把抱住倒下的潤玉,又感激的看向林微。

林微勾唇一笑,心底卻瘋狂腹誹道:哦莫,哦莫,差點讓男二黑化了,這可不行!還好,還好,手快!

緊接著,林微轉頭就又專心的用雷劈萬惡之源——太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