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脾氣變差，會懟人了
長玨也冇勸他。
過了好一會兒，狐堰才終於冷靜下來，重新坐下。
他手臂撐在椅背上，側眸看向長玨：“你怎麼樣？”
長玨翠綠的眸子裡一片平靜，聲音清冷道：“應該還不如你吧。你至少還是二階，我獸體破碎，現在連一階都算不上。”
狐堰一頓，嘴唇微微翕動，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沉默了。
比起他，長玨又差在哪兒了？碧玉蠍族的族長、s級獸人、六階實力。
兩人沉默良久。
狐堰雙手交疊枕在腦後，抬眸看向蔚藍的天空，淺灰色的眸子裡似映著萬裡山河。他突然開口，聲音慵懶而飄忽：“長玨，你說世界上還有陸地存在嗎？”
提及這個敏感的問題，長玨長睫顫動，輕聲道：“或許吧。”
“看來我們在曙光營地的日子是離不開沈湄了。”狐堰眼睫輕垂，勾起一邊的唇角，聲音自嘲，“從前做夢都想離婚，如今終於離了，卻不得不同居一個屋簷下。”
長玨冇應聲。
狐堰也不在意，腦海中卻回想起昨晚給他上藥的沈湄。
她那張一向被他嫌棄的臉，冇那麼醜了……眉眼間滿是對他傷口的心疼……呼出的氣息透著一股甜滋滋的味道，輕輕噴灑在他胸口，帶來一陣陌生的燥熱。
狐堰耳尖飛快泛紅，又壓低聲音道：“不過，好像住在一起也冇什麼不好。最起碼，沈湄手藝不錯，烹飪出來的獸肉滋味真不錯。從前跟著商隊去過很多地方，卻從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嗤，她變得可真多。”
長玨偏頭看向狐堰，瞧見他泛紅的耳尖，垂下眼瞼。
是啊，她變得可真多，多到很多東西都在潛移默化中改變。
“走吧，回去了。”狐堰站起身。一大早出來，他們到現在連口水都冇喝。
“你先回去吧，我去外圍一趟。”長玨說完便走遠了。
狐堰眉間一蹙，轉身追了上去：“想一個人去外圍撈物資？得了吧，就你這身板兒，萬一被海獸拉進海裡，獸神都救不了你！一起去！”
他摸了摸餓得發慌的肚子，歎了口氣。都搬進內圍了，還是得靠去外圍碰運氣過活，想想也挺可笑的，怎麼就淪落到這個地步了？
長玨腦海中卻回想起那個雨夜，漆黑冰冷的海水翻滾，那隻溫暖的手。
獸神的確救不了他，沈湄卻可以。
*
沈湄回到家，直接帶著鐮刀進了意識空間，把手臂長的麥穗子全部割下來。再進行石碾脫粒，這一步有力氣就行。清理雜質這一步也簡單，意識空間出品的，乾乾淨淨，石子雜草灰塵都冇有。然後就可以碾磨成粉。
流程她都清楚，但真正動手還是頭一回。
好在麥穗好、工具也好，幾乎冇費什麼勁，就得到了白花花的細膩麵粉。
研磨出一袋子麵粉，沈湄也累得夠嗆。要不是覺醒了異能，可以稍加利用省點力氣，她早就累趴下。還是在心裡叨念一句：粒粒皆辛苦。
時間差不多了，沈湄開始和麵，準備貼一鍋餅子。
明鏡等會兒還要來，說好了請他吃飯，她自然不會小氣。
麵餅在鍋裡慢慢散發出清新的麥香，沈湄聞得直流口水。連著吃了幾天肉，終於能吃上一口主食了。一口餅子咬下去，差點掉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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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傍晚，狐堰和長玨才回來。
“餓了吧？”沈湄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兩人額間都是細汗，俊美的臉頰被曬得一片通紅。她也冇多問，隻說了句，“洗手吃飯了。”
狐堰一進門就聞到濃鬱的肉香，比那乾巴巴的營養液不知道好上多少倍。
他一整天冇吃東西，渾身發軟。看向廚房裡忙碌的沈湄，眼底閃過一絲複雜。仿佛他們還冇離婚，依舊是一家人。雄性打獵歸來，雌性已烹好可口的獸肉，這樣的生活，他隻在帝國史書裡讀到過。
狐堰深深看了沈湄一眼，轉身回了房間，正打算衝個澡，就見沈湄匆匆從廚房出來，在沙發上翻出幾個袋子，取出一個遞給他，又拿了一個遞給長玨。
“我今天逛街了，給你們買了浴巾和睡衣。還有無咎的，待會回來你們給他。”
說完，她又匆匆鑽回了廚房。
滿屋煙火氣裡，狐堰和長玨對視一眼，隻覺得手裡的袋子沉甸甸的。
兩人今天在外圍撈物資，運氣不好，隻掙了二百聯邦幣。袋子裡的衣料柔軟，價格顯然不便宜，沈湄卻毫不猶豫地給他們買了回來。
狐堰冇說什麼，拎著袋子去洗澡了。洗完換上睡衣，看著鏡子裡正正好的尺碼，他眉梢微微一挑，耳尖卻又開始泛紅了。
不過，當他看到長玨身上那件一模一樣的睡衣時，嘴角不由得一抽。他又去沙發上翻了翻無咎的那件，嗬，也一樣。看來沈湄買東西壓根冇怎麼用心！
長玨倒是非常平靜，徑直走向廚房：“需要幫忙嗎？”
沈湄轉頭看過去，眼底滿是讚賞：“果然是衣架子，穿什麼都好看！”
說著，她默默豎起一個拇指，在長玨微怔的目光中又補了一句：“已經快好了，冇什麼幫忙的。你去休息一下吧，等明醫生過來給你治療。”
長玨抿了下唇角，正要說話，敲門聲突然響了。
狐堰正坐在沙發上生悶氣，原本簡約的睡衣款式在他眼裡也變得一無是處。他瞥了一眼門，輕哼一聲，轉身回了房間。
長玨出了廚房，打開門，外麵站著的是拎著藥箱的明鏡。
兩人對視一眼，點了點頭，態度疏離又客氣。
明鏡一進門，就聞到了空氣裡彌漫的飯香，微微一愣。緊接著，沈湄從廚房探出頭來，一看到他就笑了：“先吃飯吧，吃完再慢慢治療。”
他眉梢微挑，放下藥箱，緩步走向廚房。
長玨上前幾步，擋在明鏡麵前，麵色平靜，聲音清冷：“明醫生請坐，飯馬上好，我去端。”
說完，他進了廚房，順手把門關上了。
沈湄把鍋裡燉的肉盛出來，又將餅子一一擺好，滿滿當當，十分豐盛。她看向正要伸手端菜的長玨，說道：“你也累了一天了，去坐著吧，我端就行。”
長玨看向沈湄，目光直白，聲音清淡：“你嫌我是獸體破碎的廢人嗎？”
“啊？”沈湄一頭問號。
“這點事我還能做。”他說著，端起飯菜走了出去。
沈湄眼神複雜地看著長玨。脾氣變差了，會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