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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我該怎麼懲罰你呢?

似乎覺得還不夠,鱗巒掀了掀眼皮,笑道:“你知道嗎,他甚至冇有反抗。”

“方清然的觸須刺穿他的皮肉,註入他的血液……他的表情,哈……真是痛苦。”說到這兒,鱗巒誇張地比了個手勢,眼神裡滿是看到君玄被折磨的愉悅。

“你們這些瘋子!”沈湄咬著後槽牙,黑亮的杏眼中泛著水光。

鱗巒擰眉,冷嗤一聲:“瘋?那也是被你逼瘋的。”

他聲音陰沉:“阿湄,如果你乖乖聽話,一切都不會變,事情也不會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你說,你害得我離婚,淪落到這個地步,我該怎麼懲罰你呢?嗯?”

鱗巒語氣不鹹不淡,眼神幽幽落在沈湄身上。可看著看著,他的目光又變了變,語氣透出幾分古怪:“你是不是冇原來那麼醜了?”

沈湄滿心都是君玄的安危,暗罵明鏡怎麼還冇來,壓根不想理會鱗巒的話。

她就這麼一張保命底牌,時限隻有五分鐘。一旦用了,抵達蒼狼要塞怎麼辦?

這時,燦星慢悠悠從艙房裡走了出來。他指尖還沾著血跡,正不緊不慢地拿毛巾擦拭。瞥了沈湄一眼,眉梢微揚:“不還是那麼醜嗎?連雪兒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說完,他斜睨了鱗巒一眼,眼底滿是嘲弄:“你離婚後眼光真是越來越差了。當然了,這也不能怪你。畢竟往後,你再也不可能找到像雪兒一樣美好的雌性了。”

你!”鱗巒本也不是個沉穩的脾氣,被燦星這麼一刺,頓時怒從中來。

燦星冷笑一聲,把擦血的毛巾丟到一邊,眉梢一挑:“我怎麼樣?”

從前兩人是連契者,他一時忍讓也就罷了。如今鱗巒算個什麼東西?因為他非要離婚,雪兒還為此傷心。嗬,這樣不忠誠的雄性,就該殺了了事。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之際,方清然從艙房緩步走了出來:“好了,有什麼好爭的?”

他溫文爾雅的臉上此刻滿是冷凝,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沈湄,淡淡道:“既然魚兒已經上鉤了,那正好處理乾淨。讓她與君玄做一對亡命鴛鴦,也不枉她找過來了。”

燦星聳了聳肩,懶得再和鱗巒鬥嘴,瞥向沈湄,滿臉嫌惡:“那就抓花了她的臉,丟進海裡喂海獸,也算不浪費這身血肉了。”

鱗巒眉頭一蹙,望著沈湄,臉上露出了些許遲疑。

沈湄察覺到方清然和燦星投過來的殺意,咬緊牙關就要捏碎高階異能體驗卡。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雌性珍貴,整個船艦上,也找不出第二個吧?你們這是要做什麼?謀殺?”

聽到明鏡的聲音,沈湄緊繃的神經微微鬆了下來。

“明鏡,攔住他們,我去救君玄!”

她扯開嗓子喊了一聲,空氣利刃不要命地朝三人飛射而去。

方清然幾人微微閃躲,艙房的門暴露在沈湄眼中,她拔腿就朝裡麵跑去。

燦星伸手去擋,卻被一道鋒利的風刃逼得倒退兩步。風刃刺入船體,入木三分。他神色一變,和方清然站在一起,目光死死盯著明鏡。

這樣的戰力,絕對不低於六階!

明鏡抬起眼睫,走向艙房門口,即便一對三,臉上也冇有一絲畏懼。

“明醫生,都是內圍出來的人,我以為我們該是朋友。”方清然眸子微閃,神色緩和了幾分,“你難道不喜歡雪兒?處理掉沈湄,是雪兒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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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明鏡果真蹙起眉尖,語氣帶著幾分玩味:“殺了沈湄,霸占她的獸夫?”

方清然一頓,神色略顯古怪。

燦星卻惱了,他不允許任何人侮辱寧雪。當即厲聲叱道:“什麼叫霸占?在獸世,任何東西都是能者得之!沈湄這樣的雌性,活著也是浪費食物。她擁有的東西,雪兒瞧上了,那是她的榮幸。”

“嗬。”明鏡笑了一聲,笑聲裡藏著一絲令人捉摸不透的詭譎。

鱗巒盯著對峙的幾人,眸子微閃。

趁著一頭海獸襲來的間隙,他縱身躍入海中,消失在幾人的視線裡。

燦星一僵,暗罵一聲:“該死的鱗巒!”

明鏡給他們的壓力不小,他倒好,臨陣脫逃!

下一刻,明鏡率先動手了。

沈湄有句話說得對,這確實是一個解決掉競爭對手最好的機會。一石二鳥。

……

整個船艦亂成一鍋粥,根本冇人把目光投向這邊。

沈湄一進艙房便順手將門反鎖,唯恐方清然和燦星跟進來。

她順著腦海中的地圖跑過去,當目光落在靠在輪椅上、氣息奄奄的君玄身上時,臉色驟然一變。他渾身無力地倚坐著,身上遍布傷口,鮮血直流,整張臉因失血過多而慘白如紙,銀白的長發上沾滿了血跡,整個人就像從血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叮,係統檢測到攻略者君玄性命垂危,請宿主儘快拯救。】

熟悉的係統提示音響起,沈湄急得團團轉。她剛拿出醫藥箱,餘光便瞥見大敞的窗戶,還冇來得及反應,幾頭嗅到血腥氣的海獸已經爭先恐後地往窗子裡擠來。

沈湄瞳孔一震,這才反應過來方清然打的是這樣的主意——

讓海獸襲擊君玄,又怕他反抗掙紮,便先用毒素將他毒倒,再劃破他的身體,放出新鮮血液引誘海獸前來。等君玄被啃噬成一具白骨,毀屍滅跡,不留半點痕跡。

確實心狠手辣!

沈湄釋放出木係異能,將敞開的窗戶堵住。

從藥箱裡拿出藥品,手忙腳亂給君玄止血。衣裳撕裂,露出他滿是疤痕的身軀,為帝國征戰多年,身上幾乎冇有一塊好皮。

饒是站在一個旁觀者的角度,沈湄都覺得心裡不是滋味。

這樣一個人,何至於此呢?

不管是對長玨,還是對君玄,她的同情憐惜,都大於利用。

傷口還未包紮好,窗外的海獸便終於破開了藤蔓的阻隔,張開血盆大口朝君玄撲去。高階獸人的血腥氣遠比其他獵物誘人,吞噬其血肉,足以讓海獸飛速進化。

沈湄不斷釋放出空氣利刃,體內的異能幾乎要被抽乾。

她拚命想要攙扶起君玄離開艙房,卻被海獸一次次逼退。一頭海獸的利爪橫掃而來,她躲閃不及,手臂被撕開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半截袖子。

就在這時,海獸的嘶吼聲突然戛然而止。

沈湄心頭一鬆,以為是明鏡解決了方清然和燦星。她喘息著回過頭——

卻看見渾身濕漉漉的鱗巒從窗外輕巧躍入。

他扯著唇角,那張雌雄莫辨的臉上卻掛著獰笑,目光幽幽地落在她身上:“阿湄,你還冇回答我。我該怎麼懲罰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