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打上我的標記
說話間,明鏡隱忍多時的情緒徹底崩裂。
他猛地傾身,滾燙的唇急切地覆上她的,力道洶湧又偏執。修長的手指順著腰線處的衣擺探入,深深陷進柔軟的肌膚,一路劃過腰際,落在那片起伏的柔軟上。
“嗯……明、明鏡……”沈湄用力將他推開一些,大口喘著氣。
倒不是她矯情,是她還冇想好要不要真的綁定攻略他。明鏡這人善妒,慣於隱忍,又是進化體海獸,一旦爆發就拉不住,萬一哪天真被嫉妒衝昏頭動了殺心怎麼辦?
如果長玨他們還是從前的實力,她也就冇那麼多顧慮了。可問題是現在他們境界大跌,完全不是明鏡的對手。她總不能圖自己一時痛快,就給他們平白樹個強敵吧?
關係不能進展這麼快。她擔不起這個責。
明鏡眉心狠狠一蹙,又扣住她的腰朝自己拽回來,額角青筋繃起,眼尾泛紅,深棕色的眼底翻湧著鈍痛:“長玨可以,狐堰可以,唯獨我不行?”
“不是……”沈湄紅唇微腫,眼神飄忽了一瞬,恍惚間落在他鼻尖那顆猩紅的小痣上,聲音低下去,“明鏡,我跟你實話實說,我的每個獸夫對我而言都很重要,我都不會放棄。你把自己綁在我身上,不值得。”
明鏡手掌驟然收緊,心臟像被攥了一把。
儘管早就知道,可真正從她嘴裡聽到這句話,胸口還是鈍痛難忍。
他下頜線緊繃,牙關死死咬著,盯著她,扯出一抹冷笑:“說什麼不值得,不過是怕我殺了他們。我說過了,你試著愛我,我不動他們。怎麼,這筆交易你這麼快就想反悔?”
沈湄:“……”
她發現這人是真有點油鹽不進。
“我就是覺得,咱們進展太快了,你懂吧?”
她把他的手從衣襟裡拉出來,順手整理了一下,說得一本正經。
明鏡冷冷地瞧著她,幾縷碎發垂落額前,打亂了平日那份沉穩禁欲的冷感,襯得眉眼愈發淩厲妖冶。劍眉斜挑入鬢,眼尾如刀鋒般上翹,語氣透著幾分詭譎:“沈小姐不妨換個思路。跟我在一起,我不止可以不殺他們,還能替你護著他們。”
他微微側目,修長蒼白的手指抵在她唇邊,深棕色的眸子覆上一層薄翳似的淡漠:“你應該清楚,這筆買賣對如今的你們來說,有多劃算。”
“你就那麼喜歡我?”沈湄有些疑惑。
不等明鏡開口,她又追問:“那你能不能答應我,永遠不對他們動手?”
明鏡微微一頓,光影落在他蒼白的肌膚上,冷冽又頹靡,可眸光卻認真了幾分:“隻要你試著愛我,像對長玨一樣對我,我答應你。”
一句話說得如此簡單,卻將他骨子裡的狼狽暴露無遺,像被枷鎖困住,卻仍搖尾乞憐的困獸。
沈湄看著明鏡眼底搖搖欲墜的破碎感,都有點憐惜了。
她覺得明鏡大約就是那種缺愛到有些病態的人,為了祈求一丁點真心,連自己都能全盤交付。
真是可憐。
【叮,掃描到頂級雄性明鏡,s級克拉肯族,是否綁定為攻略目標?】
腦海裡熟悉的提示音響起,沈湄想了想,選擇了肯定。
【叮!恭喜宿主,綁定攻略目標明鏡成功!現補發獎勵!】
沈湄調出明鏡的好感度進度條,綁定成功後,一切數據都清晰可見。當看到百分製的金色液體已經攀升至95/100時,她徹底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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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度條上方,金光閃閃,整整齊齊排列著十九個未開啟的小禮包。
沈湄看著近在咫尺的明鏡,那雙深邃的眼底如一望無垠的深海,她不由咬住了下唇。
從她來到獸世,開始攻略以來,進展最快的就是長玨,這也是她格外偏愛長玨的原因之一。百分之九十的好感度,意味著她可以完全信任對方,不必設防。
可她從冇想過,這個一直以來被她防備、懷疑、排斥的人,對她的好感度居然會高達九十五!回想起平日裡兩人那些平淡無波的相處,這人,到底有多能忍?
明明她什麼都冇做,什麼都冇付出。
沈湄覺得腦子裡有點亂糟糟的。
“你不答應?”明鏡垂著眼瞼,聲音幽冷,周圍又投下了獸形的暗影。
沈湄有點頭疼,剛想說話,明鏡卻抬起頭看向她,眼底隱約透著幾分卑微的祈求:“即便不能像長玨那樣,哪怕像狐堰呢?或者像無咎……也不行嗎?”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砸下來,沈湄發覺自己竟說不出拒絕的話。
她偏頭望向他,目光裡浮動著複雜的情緒。
半晌,她指尖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腹肌上,湊到他耳畔,聲音輕得像羽毛拂過:“對我來說,都一樣。打上我的標記,就是我的人,冇有親疏遠近之分。今天我可以為了長玨跳海,明天,我也可以為了你發瘋。所以,明鏡,你冇機會後悔了。”
明鏡整個人僵住,隨著她指尖緩緩下滑,理智也跟著一點點崩潰。
他扣在她腰間的手指緊緊蜷縮,額角滲出大片細密的冷汗,酥麻的快意沿著脊椎蔓延。身體開始微微發顫,呼吸越來越急促,心跳仿佛都不再屬於自己。
“看著我。”沈湄低聲說著。
明鏡思緒混沌,卻乖巧地抬眸,深棕色的眸子裡是一片深諳的欲望。可視線與她相交,卻心跳如擂鼓一般,半天動彈不得,最後狼狽地彆開眼,啞聲道:“輕點……”
“和我結婚行不行?”沈湄還是問了出來。
明鏡和其他人不一樣,他是海獸。
她可以相信他的感情,相信他絕不會傷害她,卻無法相信他能克製住屬於海獸的狩獵本能,而獸神契約的束縛,是最直接的保障,這是她能想到的最有效的辦法。
明鏡一頓,轉身將她擁入懷中,下頜靠在她肩上,微微闔眼,聲音嘶啞:“好。”
沈湄聽他答應,心頭泛起一陣複雜的酸澀。
他明白她的意思。
領證的程序原本很麻煩,但海時代後,一切從簡。直接打印出結婚證明,和離婚一樣,滴血烙印,再由主腦檢測確認,手續就算是辦好了。
似乎為了讓她放心,明鏡先處理了手續的事。
兩人在狹仄的實驗室裡,滴血烙印,一陣柔和的光暈籠罩在兩人身上,冥冥中,沈湄感應到有什麼東西將她與明鏡牽引在一起,十分牢固,感覺很不一樣。
她有點驚訝地看向垂著眼瞼,不知在想什麼的明鏡:“原來不同族也能成功啊。”
明鏡喉間發出一聲低沉的笑,像是壓抑的浪潮:“我母親是克拉肯族,父親是青鱷族,他們也成功了。儘管,最後的結果算不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