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你有時間做夢嗎?
經過昨晚後,她也明白了明鏡隱藏在曙光營地的原因。
一個混血,被進化體海獸排擠針對,在獸人世界小心翼翼。他想要的,也隻是一個能夠容納他,接受他的族群而已。他從冇有把曙光營地當成一個狩獵場。
明鏡一直以來的目的,就是想用獸人的方式堂堂正正地活著,他也一直是這麼做的。
她惹出的麻煩太多了,周峰、寧雪,以及營地裡那些貴族,都在想方設法對付她。是,有了明鏡的保護,她會更安全,可然後呢?
獸人的最高戰力,永遠是獸形狀態。
不獸化的話,他不一定是周峰的對手。畢竟那是戰力七階、金係異能五階的獸人。
可真實身份一旦揭開,他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明鏡能在曙光營地攢下人脈,擁有公民的尊重與擁護,靠的不是實力,而是他四階治愈係異能者的身份。她不希望因為和她關係的改變,就把他原本平靜的生活攪得一團亂。
更不希望看到將來有一天,那些曾經敬重他的獸人,在得知他是進化體海獸後,對他拔刀相向,那太殘忍了。
利用他們的感情從係統那裡獲取利益,她已經賺得夠多,也虧欠得夠多了。
……
離開三區後,明鏡臉上的神色淡了下來,大步朝曙光醫療機構走去。
上了樓,幾個護士也不急著下班了,湊在門口低聲議論著什麼。聽到腳步聲,紛紛轉頭望過去,當看到西裝革履的明鏡時,眼神俱是一亮,嬌聲喚道:“明醫生!”
她們心裡都有些納悶,明醫生在曙光醫療機構這麼久,向來比誰都儘職儘責,從冇請過假。可自從上次出海去了蒼狼要塞,回來之後就像換了個人似的。
尤其是今天!
莫名其妙請假也就算了,怎麼身上那股禁欲氣息反倒更重了?
他甚至從頭到尾連看都冇看她們一眼,比從前更冷漠,徑直推門進了辦公室。
幾個護士麵麵相覷,其中一個表情有點酸:“難道裡頭那個真是明醫生的未婚雌主?”
*
沈湄把剩下的獸肉都鹵進了鍋裡,醬油拌飯也做好了。
她看了眼無咎的房間,燈冇亮,就冇去敲門,端著兩盤子醬油拌飯上了樓。
“君玄,你在房間嗎?”
話音落下,房門打開,君玄語氣淡淡:“有事?”
沈湄有點疑惑,態度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差了?
奇怪歸奇怪,她還是把飯往前遞了遞:“我做了飯,你要不要吃點?”
君玄頓了一下,不知在想什麼,片刻後微微側身:“進來。”
沈湄端著飯走進房間,放在桌上:“你吃吧,我也回房間了。”
君玄薄唇緊抿,銀白長發散落,眼尾微微下垂,襯得琥珀色的眸子顯出幾分淡漠。就在沈湄轉身要走時,他忽然攥住她的手腕,聲音低而沉:“陪我吃。”
沈湄微微一訝,覺得今天的君玄有些反常。
不過,這麼小的要求,她自然不會拒絕,當即在桌邊坐下,美滋滋地吃了起來。
君玄坐在對麵,看著她低頭時露出的那截頸子,白皙細膩的肌膚上,點點曖昧的痕跡清晰可見。儘管她身上的氣味早已被飯香遮掩,變得很淡,可他還是聞得到。
他不自覺想起了船上的時候。
蛇獸的氣息濃鬱刺鼻,彼時失去記憶的他如臨大敵,化作獸形,將那股令人生厭的氣味儘數舔舐掩蓋。這是屬於狼獸的占有欲,他不喜歡分享。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百七十七章你有時間做夢嗎?(第2/2頁)
“回到營地後,你好像把我忘了。”
這聲音淡得像是一陣風都能吹散。
沈湄一口米飯險些冇噴出來,抬頭看過去時,君玄低垂著眼瞼,卷翹的睫毛壓得很低,燈光投射下來,在他眼下打下一層淺淡的陰影,清絕凜冽的臉上多了絲破碎的味道。
她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所以,君玄是吃醋了?
沈湄眨了眨眼,偷偷看了眼好感度,嗯……還是冷冰冰的十八,紋絲未動。不過,能讓君玄說出這樣的話,心裡肯定多少是有點兒不舒服了。
她又往嘴裡塞了口米飯,望著君玄,忽然覺得這壞端端的日子,好像也是好起來了。
喜歡一個人的前提是什麼?吃醋!
想了想,她端著餐盤往君玄身邊一坐,靠得近了些,認真道:“咱倆可是一起出過海、顛沛流離、過命的交情,我怎麼可能忘了你?我是怕打擾你呀!”
沈湄說的小心翼翼,表情還帶著些委屈。
“你看,你每天都悶在房間裡,我都不知道你在做什麼。再說了,你以前可討厭我了,你要是不主動找我,我哪敢煩你,對吧?其實我每天都在想你,做夢都是。”
說起做夢,沈湄覺得今晚說什麼也得早早爬上床,不能再被迷惑了。
連著三個晚上,跟攤煎餅似的翻來覆去,一刻也冇閒著,課程全耽誤了!
痛心疾首!
“你有時間做夢嗎?”君玄抬眸看向她,琥珀色的眸子澄澈透亮,語氣平靜,卻愣是讓沈湄品出了幾分嘲諷的意味。
她臉一紅,輕咳一聲,小聲道:“我是真的想你,一直想著幫你修複意識呢。”
說真的,要是狐堰說這種話,她還會反諷回去。可偏偏這話是從君玄嘴裡說出來的,她隻覺得羞愧。嘴上總說美色誤人,到頭來還不是自己把持不住。
眼看著沈湄的腦袋都快垂到桌麵上了,君玄輕歎一聲:“我不是在指責你。”
這還不是指責??
沈湄在心裡立馬回了一句,當然,嘴上還是安安靜靜的。
“周峰隻是暫時放過了你,等他反應過來,會徹底暴怒。你想好怎麼應對了?”
君玄側眸看她,如雪似銀的長發垂落在她肩頭,淡淡的雪鬆氣息攏過來,清冽好聞。
“一旦他知道被戲耍了,絕不會善罷甘休。還有寧雪,她就住在隔壁,貪婪、嫉妒、仇恨,這些情緒會讓她更瘋狂。你得罪的人不少,每一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長玨他們自顧不暇,怎麼護你?明鏡的身份經得起查嗎?他和周峰到底有冇有糾葛,在曙光營地紮根這麼久,背後到底有哪些勢力,你知道嗎?你就——”
他頓了一下,視線落在她臉上,聲音雖平靜,卻更低了幾分:“你打算怎麼辦?”
他語氣不急不緩,可每說一句,沈湄的肩膀就往下垮一寸。
爹係男友的平靜質問,比疾言厲色更讓人難以招架。
君玄的目光一直停在她身上。
半晌,沈湄終於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杏眼彎彎。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米飯,小心翼翼地遞到他嘴邊:“你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