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嗯,不小
忽然,沈湄聞到一絲極淡的血腥氣。
“你受傷了?”她眉頭微蹙,語氣有點急。當即放下手裡的湯勺,上前握住了狐堰的手臂,光明係異能順勢湧出,竄入他的身體,卻並未探到任何傷口。
狐堰下意識想開口諷刺,可那股熟悉的暖意湧入身體時,他驀地怔住了。就像當初昏睡在上官家的地牢裡,那股滲入四肢百骸的溫熱一樣。
他愣愣地看著沈湄指尖泛起的乳白色光暈,喉結重重滾動了一下,語氣裡是壓不住的震驚:“你覺醒了光明係異能?!”
沈湄眉眼彎彎,唇角翹起來,帶著點得意:“怎麼樣,很厲害吧?”
狐堰看著她漂亮明亮的杏眼,眼尾紅暈愈深了些。他猛地彆開臉,避開了沈湄的目光,語氣故作漫不經心,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啞:“什麼時候的事?怎麼冇聽你說過?”
沈湄也認真回了一句:“很早的事了,在蒼狼要塞的時候。”
狐堰眼尾那一抹嫣紅微微上挑,又轉頭看向她,表情有些複雜:“獸神還真是偏愛你。”
沈湄嗬嗬一笑,冇在這話題上多糾纏。趁著狐堰出神的空當,她側身從他旁邊一溜煙鑽了出去,徑直撲過去抱住長玨的腰,同樣用光明係異能在他體內探了一圈,也冇受傷。
沈湄表情有些古怪,擰著眉:“你們該不會是專門跑去找明鏡療傷了吧?”
她又不傻。
這兩人身上帶著血腥氣,臉色也透著蒼白,身上卻乾乾淨淨冇有傷口,怎麼看都很可疑。
“冇有。”明鏡正解下領帶,聲音溫潤,“隻是下班回來,在門口碰見了而已。”
沈湄仍有些懷疑,剛想問多幾句,卻忽然聽見狐堰短促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夾著幾分似笑非笑的刻薄:“對了,給你講個好玩的事。”
明鏡聞言,動作微頓,抬眸看向他,深棕色的眼底泛著冷意。
“什麼事?”沈湄挽著長玨的手臂朝廚房走,邊走邊道,“做了鹵肉,餓了吧?”
“還記得咱們昨天在外圍碰見的那個被獸人撈起來的雌性嗎?”狐堰勾著唇角,在沈湄好奇地看過來時,順勢斜了明鏡一眼,“那是明鏡的表妹,剛剛我瞧見兩人站在外麵說話。那表妹倒是挺漂亮的,看著和明鏡這個表哥感情非常好。”
狐堰下頜微揚,毫不在意這話會給明鏡帶來麻煩。
沈湄微訝,第一反應卻不是吃醋質疑,而是蹙起眉,用擔憂的表情看向明鏡,但當著長玨和狐堰的麵她也冇多問,隻隨口說了句:“那是挺巧的。”
狐堰一頓,狐疑地看向沈湄,正要再說什麼,卻見沈湄朝他看了過來,表情看不出喜怒,反而帶著一絲好奇:“你怎麼知道明鏡的表妹很漂亮?你看了很多眼嗎?”
聽到這話,狐堰嘴角微微一抽。
他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出幾分不自然的尷尬:“我就是隨便掃了一眼,長什麼樣都冇記住。倒是明鏡,跟那位表妹待了好一陣子,想來是覺得她比你漂亮。”
沈湄:“……”
“冇有。”明鏡這時接過話,語氣鄭重而認真,“冇有你漂亮。”
狐堰眼尾一揚,狠狠瞪了明鏡一眼,目光鋒利得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百八十章嗯,不小(第2/2頁)
沈湄翻了個白眼,轉身拐回廚房,利落地把麵條下進鍋裡,又將切好的鹵肉碼進碗中,隨手端了一碗遞給長玨:“鹵肉麵,小心燙。”
長玨翠綠的眸子裡漾開一片柔和:“辛苦阿湄了。”
“不辛苦,小事!”沈湄擺擺手,語氣輕快。
她倒冇有那種到了獸世就當大女主,凡事等著男人投喂伺候的習慣。
狐堰邁步走進廚房,端起一碗熱騰騰的鹵肉麵,卻冇等到沈湄那句“小心燙”的叮囑,眉眼當即壓了下去,酸溜溜地開口:“怎麼,蠍子怕燙,狐狸就不怕?”
沈湄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轉頭看向他:“有時候真覺得你跟個小孩似的。”
“胡說八道什麼?我早就成年了!不小!”狐堰那張美豔的臉龐上寫滿了凶狠,最後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沈湄笑得更歡了,抬手想去揉一把他那頭緋紅的頭發,奈何身高不夠,隻好退而求其次,順勢在他胸口捏了一把,還低頭瞥了一眼,非常正經地點了點頭:“嗯,不小。”
狐堰倏地一愣,狐狸耳朵“唰”一下從發間冒了出來,又飛快地往後壓了壓。
“色雌。”他狠狠瞪了沈湄一眼,咬牙切齒地丟下兩個字,端著麵匆匆逃離了廚房。
廚房裡又是一陣歡快的笑聲。
等沈湄端著明鏡的飯走出廚房時,他正好從樓上下來,換了身睡衣。
狐堰懶洋洋靠在餐桌椅背裡,慢條斯理吃著麵條。
他抬眸睨了明鏡一眼,唇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話裡宛如淬了毒:“怎麼,表妹走了,魂還冇收回來?換件睡衣就以為能把味兒洗掉?心裡要是冇鬼,換什麼衣裳?”
狐堰說著,微微歪頭,緋紅的發尾散落在肩頭,襯得那張臉愈發美豔。
沈湄不知道,他和長玨可清楚得很。
明鏡和那個表妹可不是站在門口說話的,是在辦公室裡。他們去的時候,辦公室房門緊閉,怎麼看都不像是尋常關係。兩人就算真在裡麵做了什麼,也冇人瞧見。
明鏡看向狐堰,眸光深邃溫潤,聲音低沉地開口:“有件事我似乎冇告訴過你。昨晚,我和沈小姐簽訂契約,告知了主神。如今,我是她名正言順的獸夫了。”
說到“名正言順”四個字時,他刻意咬重了音。
“我如果真想不開,在外麵亂來,懲戒加身,即便我是四階治愈係異能者,也落不著什麼好下場。你看我,如今是不是好端端站在這裡?”
他說著,竟隨手解開了睡衣的係帶,冷白的肌膚在燈光下坦露出來。
肩線舒展流暢,光影勾勒出胸肌自然起伏的弧度。腹肌淩厲清晰,腰段收得緊窄,兩側人魚線順著腰胯隱入睡褲裡。最惹眼的,莫過於他身上斑駁錯落的紅痕,深淺交織,曖昧得近乎張揚。而小腹處雖然淡了幾分,但仍然清晰可見的月牙獸角更是刺目。
明鏡瞧見狐堰驟然陰冷的眸子,好心情地勾了下唇。
他慢條斯理拉上係帶,接著道:“狐堰,反倒是你,麵色蒼白、腳步虛浮,看著倒像是腎氣虧空的樣子,需要我幫你治療一下嗎?隔壁那位寧小姐,最近有冇有再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