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我已經有太陽了
沈湄握住他的手，光明力量緩緩湧入他的掌心，帶來一絲淡淡的暖意。
明鏡微微一怔，側眸看向她，隨即反手將她的手握住，修長的指節輕輕收攏，幾乎將她的手儘數裹入掌心，力道有些大。
“後麵的事你就知道了。海時代後，幾乎成了進化體海獸的天下。我離開了克拉肯族，循著氣息找到了青鱷族的人，也是我二叔，明元。我想成為真正的獸人。”
說到這裡，他停頓了一下，像是斟酌著什麼，半晌，還是坦然道：“其實，我剛到曙光營地那會兒，這裡還很亂。我上了岸，被當做外圍的流浪獸人，當時……是寧雪給了我食物和淡水。”
沈湄點了點頭，一臉認真：“像你這種美強慘人設，心裡一般都缺愛。彆人稍微對你好點，就恨不得掏心掏肺，正常。所以你那個時候就喜歡她了？”
話剛說完，她忽然反應過來，斜了他一眼：“難怪當初我跟彆人說你喜歡寧雪的時候，你還生氣。我還以為你是在營地裡得罪了誰，怕營地裡的人找她麻煩。現在看來，你是怕克拉肯族的人找過來，牽連到她吧？還真是一顆癡心儘付啊。”
這話說著說著，就帶了點酸味。
沈湄其實並不是個愛翻舊賬的人，可話都聊到這兒了，總得吃兩口醋才顯得正常。
明鏡望著她，突然笑了：“喜歡嗎？”
這話像是反問，又像是陳述。沈湄挑了挑眉，冇插話。
明鏡沉默片刻，像是在認真回憶。
半晌，他語氣平靜道：“那時候我為了逃離族群，經常與追逐的海獸交手。剛從海裡爬上來那會兒，渾身是傷，連站都站不穩。那時候的獸人大多慌亂恐懼，不知道未來該怎麼生活。所有人都當我是一個垂死的流浪獸人，冇人願意多看一眼。”
“是寧雪，給了我食物和淡水。”說到這裡，他垂下眼，語氣冇有起伏，“那時候的寧雪，確實給了我一種很乾淨，也很溫暖的善意。對我這樣的人來說，足夠記得很久了。”
沈湄聽著，有點羨慕。這就是女主光環，隨便幫個人就得是s級。
這時，明鏡突然抬起眼看向沈湄，目光坦然而清澈：“當時，我想要霸占這樣的溫暖和善意，我覺得那就是喜歡。可後來……”
他沉默著，想到寧雪的所作所為，突然笑了一下。
“後來我才明白，我所謂的喜歡，不過是貪戀她那時的善良和溫柔。當我知道這都是假象時，才恍然，那是我在黑暗裡待得太久，乍然見到一點光，就想要靠近的本能。”
說到這裡，他眼神微微黯然，聲音也跟著低了幾分：“那時的我，太需要光了。”
沈湄聽完，沉默了一會兒，最後輕輕“嗯”了一聲，冇再追問。
這還是明鏡第一次把這段心境攤開在她眼前，毫無保留。
片刻後，沈湄看向明鏡，對上他深邃的眼睛，輕聲問：“那現在呢？還需要光嗎？”
明鏡微微一愣，隨即彎起唇角，眼底那層薄薄的陰翳像被什麼輕輕撥開了一點。他收緊了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聲音低沉：“我已經有太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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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湄老臉一紅，心裡暗罵：說什麼土味情話！
她輕咳一聲，一巴掌拍開明鏡的手，板起臉來：“行了，趕緊的，做藥劑。”
明鏡眉梢微揚，輕輕歎了口氣：“知道了。”
沈湄瞥見他臉上那點若有若無的失落，連忙彆開眼。這種時候可不能心軟。
“精神藥劑的原料就是紋纓子，你加的那些藥材是用來綜合藥性、讓效果更溫和持久的吧？按理說步驟也不算複雜，怎麼這麼久還冇做出來？”沈湄有些好奇。
她雖然是個門外漢，但也知道製藥這件事，最難的無非是原料那一關。
提到正事，明鏡的神色就認真起來，腰背挺直，整個人都透出一種專業。
“缺一味能調和各種藥材，統攝性味的引藥。”
明鏡說著，抬手點了點桌麵上攤開的藥材，眉頭蹙起：“紋纓子雖然能直接服用，但效果不佳，我加入的輔藥各有所偏，有些性烈，有些性溫，難以融合。如果冇有一味中正平和的藥引把它們擰成一股勁兒，做出來的藥劑要麼效力渙散，要麼相衝反噬。”
沈湄有些驚訝，術業有專攻，反正她不懂。
但大概意思倒是聽明白了，就是缺一味藥引。跟武俠小說裡人血入藥差不多的道理。
沈湄擰著眉想了想，又翻了翻隨身道具。
忽然，腦子裡靈光一閃，拿起量杯，弄了點藥泉裡的水。
“要不，你試試？”沈湄把量杯推給明鏡，語氣也有點不確定。
這段時間她做飯都用藥泉裡的水，主要為了強身健體。不過幾個男人雖然時不時看著病懨懨的，身材體質倒是天賦異稟，老天爺賞飯吃，根本不需要她操心調理。
她索性拿去澆灌瓜果蔬菜了，長勢那叫一個好。也不知道這水能不能當藥引用。
明鏡接過那杯藥泉水，指尖輕輕晃了晃杯身，又湊到鼻端嗅了一下，眉梢微微挑起。
他冇問沈湄這是什麼，轉身拿到檢測器具前。
沈湄站在一旁，安靜地看著他操作。隻見明鏡的眼神從起初的隨意，漸漸變得專註，到最後，那雙深棕色的眸子裡甚至亮起一抹近乎興奮的光。
“怎麼了？”沈湄忍不住問了一句。
明鏡盯著檢測器上的數據顯示，語氣有些振奮：“活性很強。”
他抬起頭看向沈湄，一把將她抱進懷裡，又在她臉上胡亂親了幾口，整個人像被點燃了似的：“這水裡的能量非常活躍，不僅能調和藥性，甚至可能大幅提升藥劑的吸收效率。”
沈湄剛打算說兩句，明鏡已經轉過身，埋頭擺弄起了桌上的瓶瓶罐罐。
他神色認真，整個人都投入到了專註的實驗流程裡。
沈湄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一抽，這就是科學家嗎？
她站在旁邊等了一會兒，見他伏在桌案上，指尖捏著一支滴管，壓根冇有理她的意思，就輕手輕腳地退出了實驗室，順手把門帶上。
門關上的那一刻，沈湄又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嗯……難怪都說男人工作的時候最帥，確實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