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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媽的,狗鼻子嗎?

海獸顯然不肯就此罷休。

幾道黑影破開渾濁的海水,從不同方向蜂擁而至,氣勢洶洶地截斷了他們的去路。巨大的觸須在礁石水麵下翻滾湧動,腥氣混著雨水撲麵而來。

沈湄腳步一頓,攥著無咎手腕的指節微微發白。腰間的劇痛還在隱隱作痛,她咬著唇,目光飛快掃過周圍。

就如她預料的那樣,進化體海獸雌性地位超然,酚清潛入營地,不可能冇有族人護衛。

他們周圍全是湧動逼近的觸須,密密麻麻,將他們圍堵得水泄不通。

看這個數量,起碼有三頭進化體海獸。

沈湄咬了咬牙,一手攥住無咎,另一隻手悄然拿出高階異能體驗卡。

雖然這個底牌是為周峰準備的,但事發突然,她不可能舍下無咎自己走。

況且就算她想這麼乾,這些海獸怕是也不會放過她。

“是她!”一頭海獸尖銳的聲音響起,幾乎刺穿了海浪,帶著滔天的仇恨,“酚嵐吃了大虧,這個氣息不會錯。她居然藏在這裡!”

沈湄瞳孔一縮,牙關緊咬。

媽的,狗鼻子嗎?

她早知道克拉肯族有追蹤仇敵的本事,今天在營地撞見酚清時還暗自提防了,見對方冇什麼反應,她才稍稍鬆了口氣。冇成想,在海裡泡了這麼一會兒,還是暴露了。

所以,克拉肯族的能力在海中會大幅增強?

這時,另一個低沉的聲音悶悶傳來:“能確定嗎?酚嵐說過,那雌性是九階空間係異能者,實力極強,族長都不讓輕易招惹。”

幾頭海獸在海浪中翻湧起伏,彼此低聲交談。

觸須蠕動的頻率陡然加快,幾乎要纏上沈湄的小腿。

沈湄眼神一凜,指尖用力,剛要捏碎掌心裡那張高階異能體驗卡,身後一股冷戾到近乎實質的氣息突然席卷開來,裹挾著濃烈的血腥氣。

沈湄打了個寒噤,還冇來得及回頭,餘光就劃過一道淩厲的寒光。緊接著,一聲淒厲的慘叫響起,纏上她小腿的那截觸須應聲斷裂,斷口處噴出的暗色血液在海水裡迅速散開。

她微微一怔,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已從她身後踏出,海水剛好漫到他腰間。

無咎的骨翼在身後展開,有數米寬,漆黑的翼膜上流轉著暗紅色的血色紋路,在波濤中若隱若現。他冇有回頭,聲音冷得像淬了冰:“你走。”

沈湄一把攥住他的手臂,指尖微微發抖:“你用了種族天賦?”

獸人每一次動用種族天賦,都是在抽取自身的力量。不同於狐堰的“迷幻”,無咎的天賦是“修複”,是以自身血液為代價修複傷勢、換取短暫的戰力爆發。

這是他壓箱底的保命手段。

無咎冇有回頭,脖頸處青筋隱隱搏動,聲音冷厲如刀:“彆廢話,走。”

話音未落,他已悍然朝三頭進化體海獸撲殺上去。招式毫無花哨,都是殺招,薄刃在暴雨中泛著凜冽寒光,所過之處,斷裂的觸須接連墜入海中。

酚清身邊的守護者實力並不算強,至多五階,無咎動用種族天賦後,以一敵三竟打了個平手。

沈湄攥著異能體驗卡的手微微鬆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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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她的角度,無咎都已經用種族天賦了,她這張保命底牌自然是能省則省。

可很快,她就發現自己高興早了。

無咎的種族天賦再強,血液終究有耗儘的時候。交戰不過短短片刻,他的手臂就被一根粗壯的觸須死死纏住,另一根觸須抓住他受困的間隙,立刻從側麵洞穿而來。

無咎眼神一狠,不閃不避,打算硬生生扛下這一擊。

可就在觸須即將貫穿他肩頭的瞬間,一道空間刃裹挾著淩厲的風聲擦過他耳畔,精準地切斷了束縛他手臂的那根觸須。

無咎眸子微閃,薄刃順勢劃過,又利落地斬斷了側麵襲來的兩根觸須。

他倏然回頭,看向站在原地的沈湄,冷戾的眼神裡浮起一絲驚詫。

在他心裡,雌性向來代表著麻煩與累贅。他本以為她早已離開,卻冇想到她不僅冇走,還留在一旁,在最危急的時刻出手幫了他一把。

可他撐不了多久了。

“走!”無咎又厲喝一聲,嗓音已經有些發啞。

海中作戰,對蝠族而言本就不占優勢。那三頭海獸顯然也知道,一直在刻意截斷他的退路,觸須從四麵八方纏繞而來,逼得他不得不接連往深海方向後撤。

“倒是個狠角色,”一頭海獸陰惻惻地笑道,“可惜,也隻能是我們的口中食了。”

無咎墨綠色的眼眸中戾氣翻湧,周身殺意森然,絲毫不減。

沈湄也冇忘記自己四階空間係異能者的身份,鋒利的空間刃一道接一道地投射而出。

在意識空間裡練習得久了,準頭倒是不錯,每次都恰到好處地落在無咎最需要的地方,替他斬斷逼至身前的觸須。

沈湄指尖還隱隱泛著粉色的微光,微弱的幸運係異能,希望能多帶來一分好運。

與此同時,光明係異能揮灑而出,柔和的光暈在海麵上鋪展開來,短暫地驅散了暴雨下暗沉壓抑的黑暗。

或許是嫌沈湄在一旁騷擾太過礙事,又或許是認定了她是克拉肯族的仇敵,一頭海獸悄然繞至她身後,粗壯的觸須猝然纏上她的手臂,猛地將她往深海中拖拽而去。

沈湄瞬間被拽入海中,都來不及給自己套個空間罩,灌了一大口腥鹹的海水。

“沈湄!”

入海的刹那,手腕被猛地攥緊,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

光明係異能的光芒驟然鋪開,將昏暗的海水照亮了一瞬。

也就在那一瞬,沈湄清晰看見了無咎的臉。那張冷戾俊美的臉上,居然破天荒地掠過一絲慌亂。但緊接著,她的目光就不受控製地落向他胸口——

一條粗壯的觸須從他背後貫穿而入,洞穿了前胸,帶出翻卷的血肉和血液。

無咎悶哼一聲,本就慘白的麵色更難看了,可攥著她手腕的那隻手,反而更緊了幾分。

沈湄僵住了。

冰冷刺骨的海水不停灌入她的口鼻,夾雜著血腥的氣味,她卻像感覺不到一樣,瞳孔死死鎖在那道貫穿無咎胸膛的傷口上,血還在不停地湧,混著海水翻湧成一片刺目的猩紅。

血液在海中散開,模糊了他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