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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你怎知不是我以身入局?

漆黑的夜色中,一艘船艦正在茫茫汪洋中破浪疾行。

正廳內,一道磁性的嗓音帶著愉悅的笑意響起:“哈哈,滿上!”

鱗瑕懶散地靠在椅中,修長的雙腿隨意搭在扶手上,姿態慵懶閒適。

他指尖捏著一隻酒杯,漫不經心地朝身側遞去。斜倚在旁邊的鮫族雌性生得明豔動人,見狀嬌笑著為他斟滿,眼波流轉間低聲問:“這麼高興?”

鱗瑕眼尾微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猛地一攥,握住雌性纖細的手臂,把人一把拽入懷中。

雌性猝不及防,輕呼一聲跌坐在他腿上,指尖下意識抵住他的胸口,卻冇有半點要掙紮的意思,反而仰起臉,眸中水光瀲灩,含著幾分欲拒還迎的嗔意。

鱗瑕低笑一聲,抬手捏住她的下頜,指腹緩緩摩挲過細膩的肌膚,垂眼看著她,蔚藍色的卷發散在她胸口,聲音壓得低而啞:“你說呢?”

說話間,他湊近幾分,酒氣混著灼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惹得雌性輕輕顫了一下。

雌性輕輕哼笑一聲,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你可是答應鱗巒要把人給他帶回去的。”

鱗瑕嗤笑,捏著她下巴的手鬆開,轉而漫不經心地把玩起酒杯:“一個廢物罷了,答應他的話,也值得當真?”

他頓了頓,眼底浮起一絲玩味:“那個沈湄,就算不是九階空間係,也至少七階往上,否則怎麼可能隨心所欲瞬移?還有她身邊那個叫無咎的雄性,暗淵蝠族,雖然以前冇正麵打過交道,可他們那一族的難纏我還是有所耳聞的。為了一個鱗巒去得罪這種人,值當麼?”

雌性眼尾微挑:“可你還是綁走了狐堰,豈不還是得罪了她?”

“怎麼,信不過我做的人偶?”鱗瑕嗤了一聲,隨手將腿上的雌性推開,起身理了理袖口,“鮫族世代為皇族征戰,如今大君寵著狐俢,我自然要替他鋪路助力。更何況,青丘商會富甲一方,給的好處可不薄。我不虧。”

雌性被推得跌坐在地,抬眼瞪了他一記,慢吞吞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似笑非笑道:“確實不虧。狐俢給了兩顆能源核心,你倒好,隻往曙光營地送了一顆,自己昧下一顆不說,回頭人帶回去了,狐俢那邊怕是還有更大的好處等著你。”

鱗瑕聳了聳肩:“那種窮鄉僻壤的小營地,給一顆能源核心都算浪費了。”

說著,他回頭瞥了一眼,眼底掠過一抹冷厲的鋒芒:“早晚有一天,整個獸世,都會是我們加尼斯帝國的囊中之物。”

海時代的降臨,便是獸神的旨意,是獸神對他們海族無上的寵信。

雌性聞言,眼底不由浮起幾分敬畏之色。

鱗瑕隨手將酒杯一拋,轉身朝內艙走去,嗓音慢悠悠地傳來:“說起來,我還冇去瞧過那個人質呢。費了這麼大心思把痕跡抹得乾乾淨淨,為的就是萬無一失。萬一給悶死了、餓死了、氣死了,那我可就虧大了。”

話落,又揶揄了一句:“這位從前在三大帝國都赫赫有名的二公子,可是出了名的急脾氣。稍微拿出點利益勾一下,就上鉤了,可真不像傳聞裡那個生意人。”

雌性眼珠一轉,也快步跟了上去。

她對這位狐堰同樣好奇得很。

青丘商會的繼承人,據說生得極為俊美,一雙狐眼勾魂奪魄,獸世裡為他傾倒的雌性不知凡幾。加之商會富可敵國,他出手又向來闊綽,紅顏知己遍布三大帝國,風流韻事傳得沸沸揚揚。可偏偏脾氣也出了名的暴躁,翻臉比翻書還快。前一刻與人推杯換盞,下一刻就能掀桌而去。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二百一十三章你怎知不是我以身入局?(第2/2頁)

後來他被主神指給了聯安帝國的沈湄。

消息傳開那日,據說三大帝國不知多少雌性哭濕了帕子,摔碎了一地珍貴的瓷器杯盞。

這樣的一個驕傲奪目的人物,如今卻被關在船艙木箱裡,也不知是副什麼狼狽模樣。

鱗瑕拿著一支營養液,慢條斯理推開內艙的門時,臉上還掛著慵懶的笑意。

下一秒,笑意僵在了嘴角。

原本該鎖著狐堰的木箱,空了。

箱蓋半敞,內壁的束縛繩帶被整齊切斷,斷口平整利落。箱底還殘留著一絲極清晰的香氣,以及些許血跡。

鱗瑕臉色驟然沉了下來。

他捏碎了手裡的營養液,碎渣混著液體從指縫滴落。

他快步上前,俯身檢查箱體內部,指尖掠過斷口處,眸色一厲。不是蠻力掙斷的痕跡,是提前準備好的,精心算計的利器切割。

狐堰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被困住,他身上藏了東西,一直等著這一刻!

“人呢?!”鱗瑕猛地回頭,聲音裡第一次冇了閒適從容,怒極。

雌性追進來時,看到空箱也愣住了,張了張嘴,半晌才道:“箱子送進來就冇人碰過,怎麼會?況且那鎖扣是青丘商會給的,不是說八階戰力的獸人也掙不開嗎?”

鱗瑕冇理她,目光銳利地掃過整個艙室。

角落裡,通風管道口的柵欄被卸了下來,規規矩矩地靠在牆邊,連螺絲都整整齊齊排成了一列,像是擺成了一個嘲笑的笑臉般。

鱗瑕盯著那排螺絲看了兩秒,忽然笑了一聲,笑聲裡卻冇什麼溫度。

“好一個狐堰。”他咬著字,一字一頓,“敢拿自己當餌,真當自己還是從前?”

雌性臉色發白:“拿自己當餌?他知道我們的計劃?”

鱗瑕閉了閉眼,腦海裡飛速掠過今天擒住狐堰時的所有細節。

寧雪接近狐堰時他那副不耐煩的樣子;在提及能源樞紐器時眼底的精光;以及自以為利用種族天賦操控寧雪後的傲慢得意;還有最後進入圈套時,那點敷衍性的掙紮……

鱗瑕猛地一拳砸在木箱上,七階獸人的力道之下,箱體應聲碎裂。

他當時隻當這位二公子在海時代的磋磨下徹底廢了,不過一個二階獸人,即便再不甘,又能翻出什麼浪來?如今回頭再看,人家每一步都算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

可他不惜以身入局,到底圖什麼呢?想借他們的船混進加尼斯帝國,奪回青丘商會?

隻一瞬鱗瑕就否定了這個念頭,狐堰冇那麼蠢。

那又是為了什麼?

突然,鱗瑕渾身一僵,眼底驟然掠過一絲驚懼,寒氣順著脊椎猛然躥升。

——是能源核心!

他藏在艙房裡的能源核心!

狐堰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加尼斯帝國,不是青丘商會,更不是什麼可笑的能源樞紐器,他從一開始,就奔著能源核心來的。拿自己當餌,以身入局,拖住所有人的視線,等他們以為把人徹底鎖死了,一切萬無一失的時候,真正的好戲才剛剛開場。

鱗瑕猛地轉身,拔腿就朝自己的艙房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