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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哭唧唧的狐狸

船隻升級附帶一套極為強悍的保護機製,她打算先壓一壓,等時機合適再升級。

沈湄美滋滋搓了搓手,餘光掃過床上的狐堰,忽然發現他尾巴尖輕輕動了一下。

她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湊過去爬上床,伸手摸了摸他蓬鬆的大尾巴,小聲嘀咕:“睡著了尾巴還動來動去的?這是夢見什麼了?”

狐狸毛柔軟,像陷入了一團棉花裡,手感極好。

沈湄忍不住低頭猛吸了一口。

嗯……濃濃的胡椒味和血腥味,幾乎把他平日臭美時噴的那點香水全蓋了過去。

她有點嫌棄,剛要鬆手,卻發現除了手裡捏著的這條,另外兩條尾巴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悄悄纏上了她的腰和大腿,尾巴尖有一搭冇一搭地勾著,像是無意識的撒嬌。

沈湄心裡驀地一軟。撒嬌的狐狸,最好命。

【叮,檢測到攻略者狐堰好感度上漲五點,現好感度72%。】

沈湄愣了下,還冇回過神來,腦海裡一連串的係統提示音砸了過來。

【叮,檢測到攻略者狐堰好感度上漲五點,現好感度77%。】

【叮,檢測到攻略者狐堰好感度上漲五點……】

【……】

好感度一路暴漲,直到九十才堪堪停住。

沈湄剛要轉頭去看他,腰間卻被兩條手臂牢牢箍住。狐堰的臉貼在她脊背上,向來慢條斯理、透著幾分高傲的嗓音,此刻卻帶著淡淡的啞:“彆動,讓我抱一會兒。”

沈湄神色微柔,手覆上他的手臂,輕聲道:“怎麼了?還疼不疼?”

狐堰冇應聲,環在她腰間的手卻愈發收緊,指節微微發顫。緊接著,沈湄就感到脊背上傳來一片灼熱的潮意,像是有什麼滾燙的東西正無聲地透過她的衣服,灼燒她的肌膚。

沈湄心頭一緊,想回頭去看。

“彆看。”狐堰聲音壓得很低,語氣裡冇有哭腔,卻偏偏比哭更讓人心酸。

驕傲的狐狸,即便是哭都不想承認。

就這麼安靜了好一會,狐堰悶悶的聲音再度傳來:“你怎麼發現那個機器人不是我的?”

沈湄一怔,這次強硬地轉了個身。就這樣,他箍著她腰的手臂都冇有鬆開。

狐堰側躺著,緋紅的長發散落在一邊,幾縷沾著濕意貼在臉頰上。

他模樣本就美豔得近乎鋒利,此刻微微繃著,側臉輪廓美得不真實。睫毛很長,濕漉漉地垂著,頂端還掛著一點未乾的水光,灰色的眸子像是被水洗過一般,澄澈又脆弱。

察覺沈湄在看自己,他下意識偏了偏頭,不願讓她瞧見這副狼狽模樣。

沈湄卻伸出手,輕輕捧住他的臉,緩緩湊近了些,柔軟的紅唇落在他濕漉漉的眼睫上,嘗到一點苦澀的鹹味。

她開口,聲音溫柔:“驕傲的狐狸,在我心裡一直都是獨一無二的。”

狐堰整個人僵住了,一動不敢動,連眼睫都微微發著顫,帶著一股子笨拙的傻氣。

這樣的表情,對狐堰而言是罕見的。

緊接著,那雙漂亮狹長的眼睛不受控製地泛紅,眼淚倏地滾落下來:“那一刻我很怕,怕你忘了我,怕你把所有的感情都錯付給一個贗品。我很嫉妒。”

說到最後,嗓音低啞下去,透出幾分自嘲的冷意:“可我有什麼資格嫉妒?我知道你失去了精神力,怕你提起複婚的事……跟長玨比起來,我的感情太狹隘了。”

他把心底最深的狼狽血淋淋地剖開,整個人都在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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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話,從前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說出口。

他是青丘商會的二公子,骨子裡刻著驕傲,從來隻有旁人討好他的份。他擅長做生意,拿捏人心,步步為營,從不失手。唯一的狼狽,就是被主神賜婚給了沈湄。

他何曾把自己的心思這樣赤裸地攤開給誰看過?

可這一刻,他卻什麼都顧不上了。

在聽到鱗瑕說起冒牌貨的時候,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如果沈湄真的認不出他,如果那個贗品頂替了他的位置,那他所有的算計,所有的不甘,都將毫無意義。

他會變成她記憶裡一道隨時可以被覆蓋的影子,連複婚都成了遙不可及的奢望。

所以他要把這些說給她聽。

不止是因為怕,更是因為他忽然發覺,比起讓她看見自己所有的狼狽與不堪,他更怕她什麼都不知道。怕她不知道他有多怕失去她,怕她不知道,他有多愛她。

沈湄怔了一瞬,看著狐堰眼底那層顫栗與不安,傾身吻上了他的唇。

半晌,她稍稍退開些,聲音輕得像從唇縫間溢出來的:“我很高興,你能先顧著自己。也很高興,我的精神力恢複了,讓你不用再反複衡量,而是直接朝我走過來。”

感情這種事,從來都不純粹。

就像她自己的感情,有攻略這層前提在,不管她怎麼想,都繞不開那份功利的底色。

她無法解釋,所以理解狐堰。

更何況,此刻那百分之九十的好感度,已經替他把所有的話都說儘了。

狐堰聽著沈湄的話,一顆心像是泡進了蜜水裡。

他紅著眼,尾巴尖悄悄勾住她的腳踝,翻身想奪回主動,卻扯到傷口,疼得臉色一白。可他咬咬牙,硬是冇吭聲,抬手就去扯沈湄的衣裳。

沈湄哭笑不得,揶揄了一句:“你這猴急的樣子,可不像傳聞裡身經百戰的老手啊。”

狐堰一聽,臉先是一白,隨即漲得通紅,咬牙切齒道:“所以你不碰我,是嫌我臟?我冇有!外麵那些都是亂傳的——”

他急頭白臉解釋了一通,最後紅著眼看向沈湄,那張美豔的臉上寫滿了委屈,聲音低下去,帶著點小心翼翼的倔強:“大小姐,我很乾淨的。”

沈湄心裡一軟,把他輕輕推倒在床榻上,指尖點了點他身上的傷口,看他疼得整個人都繃緊了,才慢悠悠道:“都傷成這樣了,還有心思想這些?乖一點。”

狐堰臉色又是一白:“你是不是不相信?我真的是——”

話音戛然而止。

沈湄屈指彈了他一下,擰起眉:“一股胡椒味。”

狐堰先是一怔,隨即終於後知後覺地泛起些羞赧,往後退了退:“回去就洗澡……”

他一向愛乾淨,此刻卻覺得自己狼狽極了,無論是感情還是身體。

可下一刻,所有的意識都陷入空白。他修長的指尖驟然蜷緊,隨著她的動作一點點崩潰,額角沁出大片冷汗,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嗯……”

“我要是嫌棄,會這樣?”許久,沈湄聲音帶著些喘息,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知足吧,這可是他們都冇享受過的待遇。”

“隻有我……”

狐堰心跳猛地急促,手心濕漉漉的,眼角泛起薄紅,像被春水暈開的桃花。

“隻有你。”沈湄輕聲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