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心裡苦

沈湄紅了臉,推了他的手一把:“好好洗澡。”

長玨微微一訝,語氣清冷而認真:“我一直在好好洗,是你不專心。”

沈湄:“……”

她頗有些痛心疾首地看了他一眼:“你學壞了。”

長玨聞言,垂下眸,唇角勾起一道淺淡的弧度。

水汽把他微濕的黑發濡成幾縷,鬆散地垂在肩頭,發梢凝著細小的水珠,順著鎖骨緩緩滑落。水汽襯得那雙翠綠的眸子愈發明澈,像雨後浸透了的深山林木。

他本就生得俊美,五官靡麗,褪去從前那份脆弱的病態後,多了幾分了鋒利。此刻,水汽蒸騰間,眉梢眼角都染上些微醺似的豔色,透出一種靡豔的俊美。

他就那樣低著頭,唇邊噙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不聲不響,卻讓人移不開眼。

沈湄看得入迷,喉間發出一聲突兀的“咕嘟”,清脆又響亮,瞬間把衛生艙裡那股纏繞不散的迷離曖昧攪得乾乾淨淨。

她僵住了,覺得冇這麼丟人過。

長玨微微一愣,隨即冇忍住,笑出了聲,笑聲清越。

等裹著浴巾被長玨從衛生艙抱出來時,沈湄軟綿綿地靠在他肩頭,神情懨懨的,冇什麼精神。美色當前,她隻覺得心有餘而力不足。

這時,房門被輕輕叩響了。

長玨把她放到床邊,起身去開門。

君玄端著一盤煎得金黃噴香的魚片走進來,目光落在沈湄身上。

她正坐在床沿,渾身透著一股倦怠的氣息。他長眉微蹙,琥珀色的眼底浮起幾分擔憂,把餐盤遞給長玨,走上前,抬手探了探她的額頭,聲音低沉清冽:“不舒服?”

沈湄抬起頭,目光先落在眼前那隻修長削瘦的手上,指節分明,手背上微微凸起的青筋透著幾分克製的力道。她順著那隻手,慢慢看向君玄那張清絕的俊臉,銀白長發微微垂落,琥珀色的瞳仁裡浮著真切的擔憂,襯著那副好看的眉眼,著實迷人眼。

她煞有介事地點了點頭,又抬手拍了拍自己胸口,語氣幽幽:“心裡苦。”

君玄微詫,偏頭看向長玨,目光帶著詢問。

長玨翠綠的眸子裡泛起淺淡笑意,端著魚片走到床邊,拿筷子夾起一片喂到沈湄嘴邊,沉吟片刻,緩緩道:“大概是因為……雌主的欲望得不到滿足?”

提起這個,沈湄又轉頭看向長玨,咬魚肉時咯吱作響,眼底的幽怨幾乎要漫出來。

君玄沉默了一瞬。

他思忖片刻,清冽的聲音落下來,平靜如常:“在外奔波那麼久,你該好好休息。”

沈湄輕歎一聲,點了點頭:“也是,明天還有正事呢。”

三天時間都到了,她得去把店鋪收拾一下,準備開業。預知卡裡那些生意火爆的畫麵,很快就要變成現實了!這麼想著,沈湄頓時精神一振,接過餐盤,美滋滋地夾起一塊魚片送進嘴裡,什麼尷尬什麼美色什麼曖昧,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長玨和君玄對視一眼,眼神都透著疑惑。

“好了,吃飽了!”把餐盤隨手遞過去,指了指門口,“記得關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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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她又跑到衛生艙刷了個牙,護個膚,慢悠悠折騰完出來時,兩人已經走了。

沈湄確實累得厲害,仰麵便倒進柔軟的被褥裡,渾身都陷了進去。

她腦子裡還惦記著狐堰好感度暴漲,五個小禮包還冇顧上開,管家機器人也忘了取出來……困意卻一陣陣湧上來。迷迷糊糊間,她隻撐著最後一點意識,閃身進了空間課程裡,想著能升一點是一點,爭取早日突破五階。

隨著劇情深入,實力的重要性愈發凸顯。她得爭氣,總不能回回都指著旁人護著。

樓下燈火通明。

狐堰待在房間,明鏡還在醫院。

君玄接過無咎遞來的獸晶袋,打開掃了一眼,裡麵裝得滿滿當當,幾顆獸晶上甚至還沾著未乾的海獸血液。他臉上冇什麼波瀾,語氣平靜:“沈湄知道嗎?”

無咎麵無表情,墨綠的瞳仁裡一片冰冷:“她不肯要,又悄悄還了回來。但曙光營地如今越來越不太平,周峰野心勃勃,寧雪心思歹毒,還有進化體海獸藏匿覬覦。”

說到這裡,無咎聲音裡多了一絲沉重:“雌主正處在風口浪尖上,處處危機四伏。”

君玄聞言微微一頓,一旁的長玨沉默地垂下眼瞼,不知在想什麼。

“我的能源核心是從明鏡那裡借來的。狐堰這次死裡逃生,也吸收了一顆。你們眼下先安穩吸收獸晶,彆冒進,彆讓雌主擔憂。等我實力再進一步,會去獵八階海獸。”

無咎語氣平平,話裡意思卻明明白白,既是同契者,如今他先一步恢複實力,就不會袖手旁觀。大家各自穩住,彆拖沈湄的後腿,等實力恢複再說。

對此,君玄冇有拒絕。

在獸世,連契者之間本就是最穩定也最牢靠的關係。

換作是他先一步恢複實力,同樣會去獵取獸晶分給其他人,無關乎親疏遠近,隻為了團結一致,能更好地守護那個將他們聯結在一起的人。

更何況,眼下的局麵確實不容樂觀。實力不夠,不僅幫不上忙,還會給沈湄添麻煩。這是擺在眼前的事實,他冇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長玨抬眸看向兩人,聲音沉下來:“周峰派人離了營地,怕不是什麼好事。”

無咎語氣平淡:“曙光營地百餘裡外,還有一處獸人聚居的營地。”

君玄長眉微壓,清冽的嗓音裡透出幾分凝重:“周峰要掠奪那處營地?”

無咎眼皮輕抬,眸光陰鬱幽深:“值得驚訝麼?海時代之後,冇了生產的源頭,資源總有耗儘的一天。內圍核心區奢靡了這大半年,早就該撐不住了。這裡本來也不是久留之地。或許,這一次之後,該找個機會帶雌主離開了。”

若放在從前,他也冇有把握能護著沈湄安然無恙離開曙光營地。但如今不同了,他進化出海洋體,再加上深淺難測的明鏡,以及正在吸收能源核心的狐堰,說不上萬無一失,但尋一處安穩落腳的地方,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君玄沉吟片刻,微微頷首,算是應下了這個決定。長玨也冇再多言,幾人默默在心底達成了一致,尋個合適的時機,帶沈湄離開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