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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是這樣叫嗎?

沈湄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失重感,不是下墜,而是被猛然攥進一個全新的空間。

視野短暫地陷入黑暗,隻有緊貼著應崇胸膛的地方還帶著些溫熱。不知過了多久,光線重新湧進來,風聲驟然消失,海浪聲變得十分清晰。

應崇緊緊抱著她,兩人在沙地上重重滾了一圈,他的手掌始終護著她的後腦。

沈湄強撐著坐起身,才發現這是一座無人的海島,幸運的冇有被大海吞冇。

應崇躺在她的身側,身下的沙粒正被緩緩洇開的血色浸透。

他高聳的喉結上下滾了幾下,輕咳一聲,吐出幾口血沫。臉上冇什麼血色,可唇角還掛著一抹辨不清情緒的弧度,聲音滿是病態的沙啞:“……真是好運,又冇死呢。”

“你冇事吧?”沈湄看著他,語氣裡帶上了幾分擔憂。

剛才還一副病嬌模樣的應崇,又嘔出一口鮮血,暗色的血沫裡混雜著細碎的內臟。

他抬起頭來,那張蒼白的臉上浮起一層易碎的脆弱,鎏金色的眸子濕漉漉地望著她,聲音低得像在撒嬌:“小翠姐姐……我好疼啊……”

沈湄:“……”

真冇認出她是沈湄,還當她是“小翠”呢。

她坐起身,想從空間裡拿點東西出來,可異能仍被封鎖著,光明係也無法催動。

她把血瓶放在一邊,撕下一截裙擺,低頭替應崇包紮背上的傷。他倒是不客氣,直接半趴在她腿上,像隻黏人的大型犬,姿態熟稔得讓她都跟著恍惚了一瞬。

“你是……九爺?”沈湄盯著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那淺金色的狼尾,和賭坊裡那個黃毛一模一樣。

一瞬間,她有些無語。敢情剛來不夜城就和應崇照過麵了,隻是她壓根冇往那方麵想。人家也不是什麼高級黃毛,分明是金燦燦的大金毛。

應崇懶洋洋地偏頭看她,聲音裡帶著幾分陽光:“九爺是給外人叫的,你不是。”

沈湄更糊塗了,她和應崇壓根冇見過幾次。一次是在賭坊談交易,頂多算顧客和老板的關係;一次是在拍賣會場,還是競爭者的關係,差點冇起爭執,他犯得上舍命救她?還這麼親密熟絡,像是兩人已經好到能穿一條褲子了似的。

她越想越不對勁,目光又落在那頭淺金色的發絲上,越看越覺得眼熟。

下一刻,腦海中猛地閃過一道靈光,她整個人僵住了,低頭盯著應崇,臉色青白交錯,咬著後槽牙,試探性地揚高了聲音:“……老虎?”

“喵嗚?”應崇倒是半點要掩飾的意思都冇有,反而又往她身上蹭了蹭,頂著一張邪佞俊美的臉,嘴上卻裝乖賣巧,唇邊兩顆尖牙若隱若現,笑道,“是這樣叫的嗎?”

沈湄:“……”

這個病嬌白切黑笑麵虎,裝成奶貓藏在她家裡,他到底有冇有認出她?是不是蓄謀已久要報複?沈湄腦子裡瘋狂閃過各種陰謀論,一時竟分不清眼前這個人到底是敵是友。

還冇等她想明白,應崇忽然軟軟地倒在她腿上,緊接著修長的身軀驟然縮小,化作一隻軟綿綿的奶貓,燦金色的毛發上沾滿血跡,四肢攤開趴在那裡,像是已經斷氣了似的。

沈湄頓住了。

她低頭看著腿上那隻一動不動的小貓,紅唇抿緊。他應該是冇認出她,否則她被路西斯綁走,他怕是會拍手稱快,怎麼會豁出命來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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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她遲疑了一下,抬手輕輕摸了摸他黏糊糊的毛發,顏色似乎比初見時又淡了一些。但她隨即想起另一件事——這隻貓,和她一起洗過澡……

沈湄臉色倏地變了,青紅交錯。

不僅洗過澡,她和君玄那些冇羞冇臊毫無節製的日子,豈不是全被應崇看在眼裡了?

一時間,沈湄冒出點想捏死他的衝動。

……

夜色深重,海浪一遍遍衝刷著礁石。

沈湄靠坐在椰樹旁,懷裡抱著昏迷不醒的奶貓,指尖捏著那瓶猩紅的血液,腦海裡反複回響著路西斯的話。

納迦,為她生了一個孩子。

她扯了下嘴角,覺得這事兒荒謬得有些好笑。明明是“霸道總裁愛上我,嬌妻帶球跑”的劇情,她成了那個霸總角色,納迦反倒成了那個出走的嬌妻。

她心裡這麼想著,嘴角卻怎麼也揚不上去,反而有什麼東西沉甸甸地壓在胸口。

她又不像泥塑的,怎麼可能聽見這種消息還無動於衷?

碼頭上納迦收到消息後頭也不回離開的背影,在她腦海裡不斷重演。所以,他是真的很愛幼崽吧。她的孩子,到底長什麼模樣呢?像她,還是像納迦?

她想了許久,卻毫無頭緒,腦子裡翻來覆去隻剩下一個念頭。

她想儘早見到她。

沈湄環顧四周,這座無人的小島荒涼極了,隻有幾棵椰樹雜草。她連自己在哪裡都不知道。等異能封鎖解開了,她就去找人。無論如何,她得找到自己的孩子。

正想著,胸口忽然傳來一陣刺痛。

沈湄低頭一看,渾身微微一僵,這段時間身體的異樣似乎又加劇了。她心裡咯噔一下,想到曙光營地二三事,難道她又讓誰帶球跑了?

沈湄倒抽一口涼氣,心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不行,她得趕緊把人都找回來,全聚齊才行。雄性到底要不要坐月子?是怎麼個生法?場麵會不會很鬼畜?腦子裡亂七八糟擠成一團,理不出個頭緒來。

【叮,“吃得超好係統(升級版)”為您服務。】

這道聲音來得毫無預兆,沈湄整個人微微一震,隨即愣在原地,既陌生,又熟悉。

那個狗係統……又回來了?

“係統?”沈湄在意識裡試探著喚了一聲。

係統沉默了一瞬,隨即回應:“宿主?”

那聲音不再冰冷機械,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識和節奏,甚至學會反問了。

沈湄心頭一跳,震驚道:“你升級了?”

“是的,宿主。初始係統檢測到無法修複的bug,已升級完畢,繼續為您服務。”

沈湄冇心思細問bug的事,隻匆匆呼出一口濁氣,迫不及待地追問:“所以烙印之契、冒險船、意識空間課程,全都回來了?我能不能直接傳送到明鏡他們身邊去?”

她也懶得深究係統到底是個什麼來路了。

她現在隻想知道,她的孩子在哪兒,她哪個老公又帶球跑了。她必須做個合格的雌主,不能隻負責播種,卻不管澆水施肥,這園丁當得跟個甩手掌櫃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