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心裡苦,但不說
沈湄一雙杏眼圓溜溜地轉著,繞著房間走了一圈。
地方很大,一張辦公桌和一整麵牆的書櫃占據了大部分空間,上麵齊整地碼著各類卷宗文件,其他再冇什麼多餘的裝飾。就很納迦。
她坐回沙發上,雙手擱在膝蓋上,端端正正一副乖巧模樣。衛生艙裡傳來淅瀝瀝的水聲,她咽了口唾沫,腦子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納迦那腰、那臀、那腿……整個人頓時暈乎乎的。
坐了一會兒,又覺得累了,乾脆癱進沙發裡。想了想,決定給自己找點事做。
開禮包。
納迦好感度飆升,一口氣獎勵了十個小禮包。
全部點開——
哦豁,兩個金色!沈湄搓了搓手,笑眯眯地想,今晚真是好事成雙。
【高階異能體驗卡x1】
【獸神的祝福:一次完全免疫任何致命傷害的機會。】
高階異能體驗卡,老熟人了,她熟。
但這個【獸神的祝福】,讓沈湄心裡莫名咯噔了一下。東西是好東西,可“致命傷害”幾個字,怎麼看怎麼透著一股不祥的意味。
沈湄狐疑地在腦子裡戳了戳係統:“你真不是獸神的化身?是不是提前給我預警呢?”
係統一如既往地裝死,冇有給出任何解釋。
沈湄正擰著眉琢磨,臥室門口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她愣了一下,起身去開門。
布魯斯恭恭敬敬地站在門口,身後幾個侍從正拖著一排排衣架往裡送,上麵掛滿了各色款式的睡衣、常服、戰鬥服,看那垂墜的料子,件件都不差。
“大妃,時間緊,來不及好好準備,您先將就穿著。已經吩咐下去了,要不了兩天,新衣裳就能趕出來!絕對不會耽擱了過幾天的晚宴。”布魯斯笑得見牙不見眼,和當初蒼狼要塞船艦上那個凶巴巴傻乎乎的大漢簡直判若兩人。
沈湄看著一排排魚貫而入的衣架,輕嘖一聲,有錢人的生活,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臨走時,布魯斯輕咳了一聲,壓低嗓音道:“大妃,大君的睡衣也準備好了。”
說著,他偷偷朝衣架底下的一個盒子努了努嘴。
沈湄剛一愣神,布魯斯已經領著人匆匆退了出去,好似生怕打擾了似的。
她抬頭瞥了一眼衛生艙的方向,想了想,還是把盒子打開了。裡麵靜靜躺著一件睡衣,她隻看了一眼,嘴角便微微抽動。黑綢般的料子,觸手生涼,暗紋細密,在燈下若隱若現,質地輕薄順滑,垂墜感極好。最要命的是……
很透。
沈湄兩根手指把睡衣拎起來,視線落在那片黑透的料子上,腦子裡不受控製地浮現出納迦穿上的樣子,臉頰騰地燒了起來,心裡暗罵:布魯斯,你為什麼要這麼考驗我!
不過……她又忍不住默默豎起拇指:乾得好,布魯斯!
衛生艙的水聲停了,片刻後,門被推開,納迦圍著浴巾走了出來。
沈湄端坐在沙發上,眼觀鼻鼻觀心,目光卻已經不受控製地追著他跑了。
他墨色的長卷發濕漉漉地垂在身後,發梢還在滴水,正隨意地拿毛巾擦拭。青筋從手背一路蜿蜒至小臂,寬闊的胸膛在燈光下線條分明,腹肌溝壑清晰,層層疊疊,腰腹收緊處浴巾鬆垮地卡在胯骨上,將那道腰臀輪廓襯得極具壓迫感,又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誘惑。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百三十四章心裡苦,但不說(第2/2頁)
卷發垂落幾縷,被高挺的鼻梁撐出嫵媚的弧度,深邃的紅眸沉沉鎖住沈湄的目光。
沈湄擱在膝蓋上的手驟然收緊,倏地站起身,語速飛快:“布魯斯給你準備的睡衣!我去洗澡了!”
說完,一溜煙鑽進了衛生艙,門“哢嗒”一聲合上。
納迦微微一頓,眸底浮起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他偏頭看向床尾那件疊放整齊的睡衣,薄唇微抿,卻什麼也冇說。
沈湄洗完澡,特意選了一身適合今晚這種場合的睡衣。紅色綢緞睡裙,細帶堪堪掛在肩頭,裙擺順著腰線垂落,勾勒出成熟性感的曼妙曲線。蓬鬆烏黑的發絲順著肩頭緩緩鋪散,幾縷濕發貼在瑩白如玉的臉頰上,鏡子裡映出一張霧蒙蒙的含情眼。
她抬手拍了拍臉頰,轉身出了衛生艙。
原本以為等著她的,是穿上黑透睡衣,半靠在床沿,等著勾引她的美男。然而一出來,她發現自己想錯了。
納迦冇有穿那身睡衣。
他把浴巾換成了一身深色睡袍,領口微敞,腰帶隨意係著,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冷白的皮膚。他坐在書桌後,正低頭處理光腦上的公務,聽到衛生艙門打開的聲音,抬眸看過來。
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冇有移開,也冇有起身靠近。
他隨手合上光腦,站起身,語氣一如既往的優雅平靜:“累了嗎?休息吧。”
“啊?”沈湄愣了一下,尾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
寬大的床上,沈湄睡左邊,納迦睡右邊,兩人蓋著同一床被子,中間隔著一道沉默的距離。沈湄闔著眼,覺得此刻房間裡的氣氛,簡直比她當年高考還嚴肅。
她覺得自己從洗澡之前就醞釀的那股緊張期待簡直像個笑話。可轉念一想,這充其量才算是兩人第三次見麵,不夜城那回隻是遠遠看了一眼,幾乎不能算數。獸世雄性多矜持,納迦又剛從一場險些毀掉他的審判裡走出來,受了那麼多委屈,冇心思也正常。
沈湄在心裡替納迦找了一圈借口,心裡苦,但不說。
燈關了,房間裡陷入一片昏暗。
“睡吧。”
納迦的聲音很輕,寬大的手掌覆上來,握住她的手,幾乎將她整個指尖都裹進掌心裡。
微涼的體溫從掌心傳來。
沈湄聽著窗外細密的雨聲,抿了抿唇,悄悄往他那邊湊了湊。柔軟的身軀貼上他手臂的瞬間,納迦身形微微一僵,卻冇有避開,隻是沉默著冇有開口。
“那個……你什麼時候去接小棲?”沈湄隻當冇察覺他的僵硬,小聲問了一句。
夜色裡,納迦猩紅的眸子微微一頓,啞聲道:“蛇七帶她回來了,在路上。”
還有……彆人。
“你覺得加尼斯帝國是不是想統一獸世?”
“大概。”
“那你說,海神和獸神,是不是死對頭?”
“……”
納迦偏頭看向她,黑暗中那雙猩紅的眸子泛著微光,聲音暗啞,帶著幾分無奈的妥協:“不累嗎?”
“和你睡在一起,怎麼會累?”沈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