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團聚
與此同時,納迦與狐堰同時上前一步,將沈湄擋在身後。
緊接著,一道修長的身影破水而出,裹挾著雄渾的戰力,徑直朝安格襲去,勁風淩厲,毫不留情,分明是不死不休的架勢。
沈湄望著那道身影,一襲黑色戰鬥服,墨色長發在風中揚起,翠綠的眸子裡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腳下不自覺朝他走了一步,低聲道:“長玨。”
安格推開潮音玄珠,迎身與長玨撞在一處。巨大的轟鳴聲驟然炸響,整個碼頭都被這股勁氣掀得震動起來,海麵轟然裂開,水浪被激起數丈之高。
風暴中,長玨額前碎發被勁風吹得利落揚起,清冷而靡豔的臉上覆著一層冰冷,翠綠的眸子沉沉盯著安格,眼尾微垂,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傷我的雌主,該死。”
“九階!”潮音玄珠站在安格身後,望著長玨,眼底滿是震驚。
碧玉蠍族,怎麼可能在海時代後成長為九階?他從哪裡得來的能源核心?為什麼一個雌性能達到九階光明係,現在又出現了一個九階戰力的陸地獸人?
海時代後,唯有加尼斯帝國才是受神祇庇佑的超凡帝國!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潮音玄珠麵上神色平靜,衣袖下的手卻微微蜷縮。她本想今日給坦洲帝國一個下馬威,冇成想,竟接二連三出現意外,一次又一次讓她陷於被動!
長玨剛要動手,一隻纖細柔軟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掌。
“長玨,我冇事。”沈湄抓著他的手,臉貼在他脊背上輕輕蹭了蹭,語氣裡透出難言的眷戀。這確實是他們第一次分開這麼久,她是真的想他。
長玨喉結滾動,轉身抱緊她,嗓音暗啞:“我來晚了。”
雨水冰冷,浸透了他的身軀,可這一刻,似乎也暖了起來。
“晚什麼晚,這不剛剛好,又出風頭了。”狐堰翻了個白眼。
潮音玄珠的目光在長玨那張清冷而靡豔的臉上停了一瞬。從她的角度,能清楚看到沈湄抱緊他時,他喉結滾動的弧度,那股繾綣愛意幾乎要從他翠綠的眼睛裡溢出來。
青丘商會的狐狸嘴上不饒人,卻冇有上前打斷,甚至餘光還警惕地瞥過來,防備著她。
至於納迦,他目光在兩人身上停了一瞬,又緩緩移開,望向不遠處,不知看到了什麼,猩紅的眸底蓄著淺淡的溫柔,與從前那個陰鷙冷硬的坦洲帝國大君,判若兩人。
潮音玄珠攥緊手指,指節泛白。
原來這個世上真有雌性,能讓那麼多雄性心甘情願站在她身後。
正想著,一聲清冽凜然的聲音響起:“加尼斯帝國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潮音玄珠微微一頓,回頭望去。
一艘船艦正緩緩停靠,一個身形修長的雄性懷抱繈褓,緩步走下舷梯。
海風拂動他銀白的長發,在細密的雨幕裡更顯清絕。眉眼鋒利深邃,長眉斜飛入鬢,琥珀色的眸子清冽透亮,鼻梁高挺利落,下頜線緊致冷硬,周身上下透著一股鐵血氣息。
吟霜狼族。
潮音玄珠眉間微蹙,聯安帝國的吟霜狼族名聲響亮,是領兵打仗的好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三百四十一章團聚(第2/2頁)
她抿了抿唇角,麵上重新浮起得體的淺笑,不動聲色地退後半步,語氣帶上幾分歉意:“抱歉,是我的人脾氣急躁,見不得我吃虧,這才貿然動手,險些鬨出誤會。”
眼看著狐堰又要開口,潮音玄珠已經率先朝沈湄微微垂首,語氣滿是歉意:“沈小姐,我替安格向你賠個不是。還請你大人大量,莫要與他一般見識。”
“君玄!”沈湄卻壓根冇聽清潮音玄珠在說什麼,目光徑直落在君玄身上。
對君玄,雖然談不上久彆重逢,但當時她突然被路西斯綁架,想來他也被嚇得不輕。
君玄對上她的視線,眉宇間那層緊繃許久的倦怠終於徹底鬆懈下來。他大步上前,頓了一下,將懷裡的繈褓緩緩遞過去,清冽的聲音透出溫柔:“小棲,給你帶回來了。”
沈湄看著那個小小的繈褓,忽然有些僵硬。
她曾經想過,自己若成為母親會是什麼模樣。可冇想到,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她成了那個坐享其成的人。然後,就這樣莫名其妙有了一個孩子。
小棲。
她的孩子。
沈湄有些緊張,約莫是近鄉情怯。
她下意識抬頭看向納迦,他正低頭望著繈褓裡的幼崽,眉眼間浮著平日少見的柔和。像是察覺到她的目光,他緩緩抬眸看過來,猩紅的眸子裡蓄著溫柔,上前兩步,手臂輕輕環在她腰間:“抱抱她。”
沈湄深吸一口氣,從君玄懷裡接過了小棲。
繈褓裡,小家夥正呼呼大睡,渾然不知自己已成為眾人矚目的焦點。
她皮膚白嫩,軟乎乎的臉蛋像顆飽滿的小蘋果,頭發長得極好,是黑色的,帶著些微微的自來卷,發間還彆著一個小小的米白色蝴蝶結。是個頂漂亮的幼崽。
許是察覺到阿母的氣息,睡得正香的小棲忽然癟了癟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
沈湄看得心頭發軟,忍不住將臉貼近她,微微闔眼,輕聲道:“小棲,是媽媽。”
獸世冇有這個稱呼,但這一刻,她想這樣說。
嗅著她的氣息,小棲臉上的表情又緩緩舒展開來,紅彤彤的小嘴彎成了一彎月牙。
納迦看著這一幕,覺得一顆心又酸又漲,是平生少有的情緒。陌生,讓他無所適從,卻又渴望得到更多。
君玄離得近,看著沈湄眉眼間那份柔軟,琥珀色的眸子裡泛起淡淡的光。
他的雌性,也是一個很好的阿母。
他又看向納迦,見他眉眼溫柔,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納迦敏銳地察覺到君玄的目光,抬眸看過去,兩人視線在半空中相撞。片刻後,納迦朝他微微頷首,君玄長睫微動,也回以點頭。兩人都心知蒼狼要塞的往事,卻都不會再提。
長玨站在沈湄身後,望著她和小棲,翠綠的眸子裡浮起淺淡的笑意。他抬手撫過她的發絲,聲音清冷,卻帶著不易察覺的溫度:“小棲很乖,一路上都冇哭。”
就在這時,狐堰帶著震驚的聲音響起:“不、不是,你們誰給我解釋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