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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梵淵(七夕限定劇情)

海神殿荒廢後,梵淵在海上建起了一座小院。

院子裡辟出幾塊整齊的菜畦,都是他親手栽種,親自打理的。

沈湄今天又去處理獸世各地的災害,直到傍晚才帶著一身疲倦回到小院。

剛踏進院門,就嗅到一股玉米烤糊了的焦香味。

她愣了一下,順著香氣往裡走,看到梵淵半蹲在院子裡,守著一個小小的火堆。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運動服,暗紫色的卷發散落身後,脊背挺直,仍帶著幾分神聖乾淨的氣息。

聽到腳步聲,他回過頭來,桃花眼裡泛起淡淡的笑意,聲音自然:“回來了。”

沈湄走近,和他並肩蹲在一起,看向火堆裡烤得黑漆漆的玉米,歪了歪頭:“糊了。”

梵淵點了點頭,認真道:“我聞到了。但還是很香,可以試試。”

沈湄看著他呆愣愣的表情,和鼻尖上沾著的那道黑煙,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拿出帕子,輕輕替他擦乾淨,笑道:“真傻。走吧,帶你去吃好吃的。”

梵淵愣了一下,隨即抓住她的手,暗紫色的眸子裡滿是清澈認真:“要帶錢嗎?”

沈湄看著他,眉眼彎彎,轉瞬就消失在海上的小院。

當再次出現時,界壁被打開了。

梵淵長眉微蹙,乾淨的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讚同:“會耗費神力。”

沈湄冇接話,隻是牽住他的手,轉瞬便落在了一條人聲鼎沸的小巷裡。

梵淵垂眸看了一眼腳下的青石板,又環顧四周,聲音平靜:“這裡冇有異能的狂暴氣息。”

“嗯,我以前來過這裡。”沈湄點了點頭,牽著他穿過小巷,站在長街入口。往來行人熙熙攘攘,煙火氣裹著食物的香氣撲麵而來,讓她覺得有些久違的親切。

梵淵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暗紫色的眼眸裡滿是認真。

巷口往來的人瞧見從小巷裡走出的兩人時,眼底皆是驚豔,甚至有人掏出手機,“哢嚓哢嚓”拍了好幾張。閃光燈亮起的瞬間,梵淵微微蹙了下眉,修長的指尖輕輕蜷起。

沈湄一把握住他的手,朝周圍的人友好地笑了笑。

“他們冇惡意,隻是覺得你好看,想留個紀念。”

她牽著他往街裡走,不緊不慢地解釋,還不忘回頭多看一眼。

初時的梵淵,是海神殿大祭司,十階強者,舉手投足間都帶著威勢,讓人不敢多看。如今再看他,才發覺那股神聖的氣息,反倒把他原本的美貌遮掩了大半。

昔日海神殿裡,梵淵周身總籠著一層焚香,像一尊被供奉的神像,好看是好看,卻帶著不可觸碰的距離感。如今那層桎梏散去了,他才真正有了人的模樣。

眉眼還是那副眉眼。暗紫色的桃花眼,眼尾微垂,長睫濃密如羽,安靜看人時像一汪沉靜的古潭,偏偏他總是一副認真專註的神色,讓那雙眼睛顯得格外清澈。

鼻梁高挺,下頜線條乾淨利落,薄唇不笑時微微抿著,帶一點天然的弧度,很單純,好似永遠都對這個世界抱有好奇。

他會被路邊的香氣吸引,微微側過頭去,目光落在蒸籠的白氣上,帶著孩子般的純粹。

而每當沈湄看他時,他又會恰好轉過頭來,暗紫色的眸子裡映著人間細碎的光,彎彎淺淺,用最真摯的感情,去麵對這世間最喜歡的人。

……

老城小巷裡,沿街的燈籠陸續亮起,小吃攤上,鍋鏟碰撞的聲響,炸串油花滋滋,糖葫蘆和檸檬水的甜香,都順著風飄過來。

梵淵被沈湄牽著,暗紫色的桃花眼微微睜大,好奇地打量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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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靜了很久,然後說道:“這裡和獸世不一樣。”

沈湄輕笑一聲:“哪裡不一樣?”

他想了想,很認真地說:“這裡很鮮活,像你一樣。”

沈湄握緊他的手,笑道:“要嘗嘗嗎?”

“好。”梵淵臉上露出笑意。

沈湄買了一串糖葫蘆遞給他。梵淵接過來,歪頭打量了很久,紅紅的、亮晶晶的、串在竹簽上。他認真地問:“這是什麼果子?像水果一樣?”

“山楂,外麵裹了糖。”

梵淵咬了一口,先是一怔,然後咀嚼,好一會兒,低頭看了看手裡缺了一顆的糖葫蘆,又抬頭看了看沈湄,表情非常認真:“可以再買一串嗎?”

從糖葫蘆到炒米粉,從小甜水到臭豆腐,梵淵一路嘗試過來,每一樣都吃得認真專註。

他胃口出奇的好,一條長街,從頭逛到尾,離開時還不忘打包好幾份,叮囑沈湄全部收進空間裡帶走。

臨走時,趁著沈湄在打包,梵淵離開了一會兒。等他回來時,乖乖地環住了她的腰。

回到海上小院時,天剛蒙蒙亮。梵淵臉上還帶著淺淡的笑意,心情似乎極好,卻在看到坐在小院門口的阿弟時,笑意微微一斂。

蟄一見到沈湄,淺紫色的眸子便亮了亮,快步迎上前,喊了一聲:“沈湄姐。”

梵淵側身擋在沈湄麵前,聲音不似尋常時那般平靜,卻依舊認真:“蟄,叫嫂嫂。”

蟄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起,倔強地瞪了梵淵一眼,絲毫不讓:“明明是我先遇到的。你搶走了,還要把我趕走?”

蟄氣得眼眶泛紅,深深看了沈湄一眼,轉身離開時還不忘丟下一句狠話:“有本事你就一直活著!等你死了,沈湄姐還是我的!”

梵淵眉頭微蹙,轉身就朝蟄大步走去。

“乾嘛去!”沈湄一把拉住他的手。

梵淵回過頭,語氣認真:“他在挑釁我。我得教訓他。”

沈湄哭笑不得,一把拉住他的手,生拉硬拽才把人弄回小院裡。

梵淵卻還蹙著眉,臉上帶著明顯的不高興。

沈湄覺得好笑:“跟小孩子生什麼氣?小氣鬼,喝涼水。”

梵淵沉默了一會兒,抬眸看向她,認真地問:“你是我的。”

“嗯,是你的。”

沈湄眉眼彎彎,抬手摸了摸他那頭暗紫色的卷發,心裡有些感慨,誰能想到,從前神聖不可侵犯的海神殿大祭司,如今也有了這樣直白的占有欲。

“你剛剛做什麼去了?”

沈湄換了個話題,想起長街上他離開的那一會兒,隨口問了一句。

梵淵微微一頓,暗紫色的眸子裡少見地閃過一絲赧色,抬眸看她:“我可以不說嗎?”

沈湄有些意外,結婚後,梵淵從不對她隱瞞什麼。這句話反而勾起了她的好奇。

夜裡,梵淵沉沉睡去。沈湄指尖微動,時間係異能輕輕回溯了他離開時的那段記憶。

長街儘頭,一棵巨大的桃木蜿蜒而立,枝椏舒展,仿若通靈。正值花期,漫天花瓣紛飛如雨,枝椏上密密麻麻掛滿了小木牌,每一塊都寫著許願人最真誠的願望。

她看到梵淵站在樹下,認真挑了一塊木牌,提筆寫下了兩個字——

沈湄。

木牌被高高係在枝頭,隨風輕晃。

那是一個最不信奉神靈的人,最虔誠的願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