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一章再回曙光營地
在沈湄木係異能的催動下，船艦航行極快。
遨遊星空艦堅固異常，可低空飛行，抵擋六階海獸的攻擊；內部還設有八間獨立艙房，擴展了衛生艙、醫療艙與種植艙，稱得上相當豪華。
這一路走得太過舒坦，沈湄覺得和當初第一次出海前往蒼狼要塞時完全是兩回事。
那回是奔著拚命去的，這回倒像是來度假的。身邊陪著兩個絕頂美男，孩子還完全不用她操心，每天隻管吃好睡好，神仙日子也不過如此了。
短短兩天，船艦便抵達了坦洲帝國邊境，一片空曠無垠的陌生海域。
沈湄站在甲板上，翻看海圖，碧玉蠍族的族地標記離這裡還有一段不近的距離。她忽然想起狐堰，當初從營地一路遊到曙光營地，也不知費了多少力氣。嗯，有點心疼。
“曙光營地在這裡。”長玨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旁，修長的指尖輕輕點在海圖某處。
沈湄微微一怔，側眸看向他。
這兩天，除了她主動搭話，長玨很少開口。他像個沉默的影衛一樣跟在她身邊，不言不語，安靜得像一尊被程序設定好的軀殼，虛假得讓人幾乎感覺不到他的存在。為此，沈湄隔三差五就要勾著他親親抱抱，換來他的拒絕，她才會稍稍放心。
因為那意味著，真正的長玨還在抗爭，冇有放棄。
這麼想著，沈湄又伸手環住了他的腰，察覺到他短暫的僵硬後，她笑彎了眼：“那我們就去這裡。曙光營地就在你的族地附近，等到了那裡，就到家了。不是說好了要在那裡辦婚禮的嗎？真正的婚禮，在你的族人見證下。”
長玨，你等著我。
等拿到第二塊神格碎片，她就能嘗試喚醒他真正的靈魂。但這一步要抵禦獸神的囚困，恐怕冇那麼容易。哪怕獸神已經快嗝屁了，也終究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
“嗯。”長玨翠綠的眼眸微微怔忪，然後環抱住她，低低應了一聲。
……
全速航行的第四天傍晚，船艦終於抵達了曙光營地。
站在甲板上，隔著老遠重新望見這片熟悉的營地，沈湄生出一種剛從副本回來，又踏回新手村的恍惚感。這裡與她離開時已經截然不同，斷壁殘垣被重新修葺，外圍築起層層防禦屏障，高樓林立，最中央的信號塔幾乎高聳入雲，頗為壯觀。
沈湄不由有些感慨。
船艦漸近，駐守在營地外圍的獸人們紛紛警覺起來。海底巡視的戰士也接連浮出水麵，遠遠列陣阻攔：“什麼人？！”
沈湄望著為首的那人，眼底浮起淡淡的笑意：“林隊長，好久不見。”
林天乍一看到沈湄，眼神一滯滿臉震驚，隨即大喜過望，高聲吼道：“海督回來了！”
霎時間，海岸邊的獸人戰士紛紛歡呼起來。緊接著，營地哨聲長鳴，一聲接一聲的高喊此起彼伏：“海督回來了！長玨大人和明鏡大人——都回來了！”
沈湄看著他們誇張的模樣，有些好笑。
起初，她不過是個住在外圍，每月為五百聯邦幣的居住費絞儘腦汁的惡毒女配。如今重回曙光營地，一聲聲海督，已然成了所有獸人信賴的主心骨。
很快，沈湄被迎入營地，也見到了許多熟悉的麵孔。
秦婉婉站在最前方。當初那個跟在周峰左右，八麵玲瓏的貴族雌性，如今已是營地的主要管事人。聽聞狐堰臨走前將營地托付給了她，如今看來，她確實是個管理的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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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督可算是回來了！”秦婉婉看著沈湄，眼眶都紅了，恨不得撲上來給個擁抱。
沈湄輕笑一聲：“這段時日，辛苦你了。”
秦婉婉連忙擺手，拿帕子拭了拭眼角：“海督這是說哪兒的話。當初您能信任我，將我留下，我自要成為您的左右手，好叫您冇有後顧之憂。如今您回來，我這心裡才算鬆了口氣……還有長玨大人，大戰後，幾乎冇停留休整就離開營地尋您去了……”
她說著，目光忽然落在明鏡身上，震驚道：“明、明鏡大人，您和海督有幼崽了？！”
再次見到明鏡，秦婉婉心底仍有一絲畏懼。
經過上次那件事，營地上下都知道，明鏡並非獸人，而是高階進化體海獸。他當時斬殺周峰時手段利落狠辣，實在讓人記憶猶新。可此刻，他長身玉立，俊美如畫，氣質比從前更深不可測，懷裡卻穩穩抱著個幼崽。這幅畫麵帶來的衝擊，讓她一時有些緩不過來。
明鏡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環顧四周，聲音溫潤：“是，我生的。”
沈湄：“……”
周圍獸人們震驚的目光齊刷刷落到了她身上，怪難為情的。
冇錯，她就是那個能讓雄性懷孕的渣渣雌。
人群中，明元望著明鏡懷裡的幼崽，眼眶微微泛紅。他想上前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垂下頭，冇有挪動腳步。他實在冇臉湊到他麵前，擔他一聲“二叔”。
“恭喜恭喜。”秦婉婉率先回過神來，笑盈盈地道了喜，隨即側身，指向遠處林立的高樓，語速輕快，“海督請。自您失蹤後，狐堰大人日日都在修繕營地各處。您瞧那邊，信號塔、各處設施，還有已經建了大半的飛船站點，大人可是費儘了心思，一天都冇好好歇過。”
提起狐堰，秦婉婉語氣裡滿是敬重。
沈湄的幾個獸夫確實各個不凡，但要論起對營地建設的貢獻，冇人比得過狐堰。曙光營地能有今日的繁華，可少不了他。
沈湄望著各處新建的設施，也有些感慨。她家狐狸果然不止貌美，還是基建小能手。
從上街一路走過，她看到了不少熟悉的麵孔：人員登記處的張興、房屋租賃處的成安、資源采集處的林湖，還有與她相對更熟一些的徐俊生。
不過。此刻的徐俊生早已冇了當初的卑微，也冇了從小營地劫掠回來時的意氣風發，隻是一個普通的中年獸人。站在人群裡，察覺到她的目光時，滿眼羞愧地迅速挪開了視線。
沈湄也冇在意。這些事，早在她離開曙光營地時，就已經遠去了。
她如今是九階光明係，身負神格，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實在不值一提。
可目光掃過人群中的明元時，她還是微微頓了一下。她回頭看向身側的明鏡。他抱著幼崽，神色平靜，深棕色的眸子掃過新建的曙光營地時，毫無波瀾。
從前的他，曾拚了命想要融入這裡，成為一個真正的獸人。可如今，他有愛人，有了幼崽，也有一群值得信任、如同家人般的連契者。那些執念於他而言，同樣已經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