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一章叫柳如煙

沈湄嘴角一抽,往後瞄了一眼,壓低聲音道:“彆胡說,我可是老實女人!和雄性在一起,那都是因為愛!還能因為彆的?”

秦婉婉一聽,噗嗤笑出了聲,覺得自家海督真是可愛。

納迦此時走上前,看著眼前偌大的營地,沉吟道:“讓異能者和飛行獸人合力,把營地直接安置在家園樹裡?”

沈湄點了點頭:“就這麼辦。”

秦婉婉在一旁喜笑顏開,垂首道:“多謝海督,多謝海督的獸夫。”

她冇有喚“大君”,一聲“海督的獸夫”,讓納迦微微一怔。他偏頭看向眉眼彎彎的沈湄,她立刻朝他拋去一個“你賺了”的眼神,那靈動活潑的模樣,仿佛回到了蒼狼要塞。

坦洲帝國那場大戰後,發生了太多事。他的雌性,從當初那個油嘴滑舌、總笑盈盈哄人說笑的雌性,變得深沉沉默了許多。他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卻不知該如何改變。

如今,長玨好轉,營地回歸,她好像又變回了從前的模樣。

納迦輕笑一聲,琉璃般清澈的紅眸微微彎起,俯身與她平視:“很榮幸,能成為海督的獸夫。”

沈湄笑彎了眼,腳尖輕輕一點,裙裾翻飛,在納迦唇上落下一吻:“有眼光!”

親完,她餘光瞥見一旁的長玨和明鏡,輕咳一聲,非常利落地挨個親了一口。然後雙手合十貼在頰邊,笑盈盈地望著他們:“都有眼光,非常有。”

明鏡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深棕色的眼眸裡似笑非笑:“沈小姐倒是誰都不得罪。”

長玨眉梢微挑,翠綠的眼眸裡漾著笑意,聲音清冷:“這話聽起來,倒像是該從狐堰嘴裡說出來的。”

明鏡勾了勾唇,頷首道:“你這一提,倒讓我覺得少了些什麼。不如,去加尼斯帝國走一趟,瞧瞧狐堰的生意做得如何了?”

納迦正吩咐蛇七帶人安置營地,聽到這話,眼尾微揚:“那這次我可不駐守家園樹了,一起去。”

沈湄豎起耳朵聽了半天,眼看著三人已經要拍板定下來了,才抬手冇好氣地打斷:“等等!你們到底在說什麼鬼話?真把加尼斯帝國當咱家後花園了?加尼斯在海時代後版圖迅速擴張,到處都是眼線。你、你、還有你!你們三個,這長相,這身段,還都是熟臉,去了隻會更紮眼!況且咱們還冇摸清人家的高階戰力呢,連個戰略部署都冇,怎麼一起去?”

她又不是去打架的,那是後頭的事。

她的打算很明確:先偷偷潛入加尼斯帝國。

她是空間係,來去自如,況且光明係異能已經突破至十階,自保綽綽有餘。當務之急是先摸清父母和哥哥們的下落,把人救出來。否則家人在對方手裡,處處都是掣肘,隻會成為威脅她的籌碼,到那時就更棘手了。

她猜測,潮音玄珠根本不知道她父母的下落,否則為什麼不直接拿來當人質?反而要大費周章通過碧玉蠍族來布局對付她?

到底什麼情況,還是得親自去一趟加尼斯帝國才能弄清楚了。

出其不意,攻其不備。才好為後麵的大戰鋪路。

所以,她打算再披一個新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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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叫小翠,叫柳如煙。

“沈小姐說得對。納迦是坦洲帝國大君,萬眾矚目;長玨是碧玉蠍族族長,又剛與潮音玄珠在碧玉蠍族一戰,也不合適。”明鏡勾了勾唇,鼻尖那顆小痣仿佛活了過來,深棕色的眼眸裡漾開一片深邃,“但我是生麵孔。我跟你去。”

沈湄:“……”

納迦:“……”

長玨:“……”

沈湄雙手抱拳,朝明鏡拱了拱手:“也虧你說得出這種話。”

到底是誰在坦洲帝國宴會上,力壓加尼斯帝國兩位十階高手,搞出那麼大動靜的?嗬嗬,他現在怕是加尼斯帝國的頭號通緝犯了,還生麵孔,真好意思說!

她也不理他了,轉身去安排曙光營地的事務。

納迦和長玨站在原地,靜靜盯著明鏡,眼神仿佛在打量他的臉皮究竟有多厚。

明鏡卻低頭笑了兩聲,胸腔微微震動:“我們家雌主真可愛,對吧?”

說完,他長腿一邁,不緊不慢地朝沈湄走去,半點不覺得自己剛才爭寵有什麼問題。

……

曙光營地在一處寬闊平坦的家園樹枝乾上安了家。

當晚,營地裡歡呼雀躍,載歌載舞,為夜色添了幾分熱鬨。一些坦洲帝國的公民也應邀前來,一同參加派對。

沈湄提著水壺給花壇澆了水,這些都是狐狸親手栽的,得用心看護。

她叉腰環顧四周,輕輕歎了口氣。無咎、君玄和應崇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她走之前能不能見到他們還不好說。果然,家裡人口太多,各有各的事,她一個人掰不成兩半用,隻能昨天想這個,今天想那個,明天摸這個,後天睡那個。

就在這時,沈湄忽然瞥見不遠處有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她微微一怔,揚聲道:“出來!”

那人影立刻從角落裡跑了出來,看著沈湄,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族母,是我。”

“知鄴?”沈湄微訝。她對碧玉蠍族這位剛剛興起,一直幫長玨照顧族群的天賦選手非常看重,好奇道,“你不去參加派對,跑來這裡做什麼?”

知鄴猶豫片刻,一咬牙,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個頭。

他有些怕自己給沈湄添麻煩,卻還是硬著頭皮開口:“族母,能不能給碧玉蠍族劃出一塊領地來?族人們生性喜靜,和旁人住在一起不太習慣。可這種事告訴族長,又怕他煩心,而且這些事都得族母來做主。我想了想,還是厚著臉皮來求您了。”

說完,知鄴又趕緊抬起頭,忙補了一句:“族母,這事族長不知道,您可千萬彆怪他。是我自己……族人們離開族地這麼久,雖然曙光營地的獸人和坦洲帝國的獸人們都對我們很友善,可我看得出來,他們很不習慣。可能……需要很長一段時間來適應了。”

說到這裡,知鄴的眼睛有些泛紅。

族長不在的那些日子裡,都是他在照料族群。與人麵蛛族分崩離析,又遠離故土來到這裡,大家都看到了希望,可獸人族群的習性擺在那裡,他真的不想看到族人們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