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我在
一想到這些,沈湄又笑不出來了。
她輕輕呼出一口濁氣,轉頭看向還在為狐堰的聰慧腦瓜子嘖嘖驚歎的聞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聞聲,多謝了。”
君玄站在一旁,目光落在沈湄的手上,劍眉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聞聲忙紅著臉擺手:“哪裡哪裡,都是應該的,應該的。”
君玄靜靜看著他。聞聲立刻眼觀鼻鼻觀心,嗬嗬一笑:“那個,我先回去了。等情報人手都理清楚,我就該搬到家園樹去了,那裡才算安全。”
說完,一溜煙跑了。
剛跑出十幾米,他又忽然頓住。潮音玄珠選獸夫,王族還給狐堰發了邀請函,這事要不要告訴沈湄一聲?轉念一想,反正狐堰也不可能去,算了。他還是彆回去惹君玄的厭了。
人散去大半,君玄一把抱起沈湄,目光落在她眉眼間,低聲道:“很累?”
沈湄靠在他肩上,嗅著那清冽的鬆木香,輕輕搖了搖頭。
“睡吧,我抱你回家。”
聽著君玄沉穩有力的心跳,沈湄竟真的睡著了。
再醒來時,已是後半夜。
君玄不在,應崇也不在。
她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翻身下床,打算下樓找點吃的。推開門,走到樓梯口,便看見客廳裡亮著一盞暖黃的燈,君玄正坐在燈下畫圖紙。
聽到腳步聲,他轉頭看來,瞧見睡眼惺忪的沈湄,眉眼間立刻柔和下來。他放下筆大步走來,伸手將她從樓梯上抱下,走向餐廳:“餓了?我溫著米粥,要不要喝點?”
沈湄彎了彎眉眼,大半夜睡醒,老公還給熱著飯,這生活待遇,美滋滋。
“好。”
香噴噴的米粥端到麵前時,沈湄笑了:“很香。”
君玄站在桌前,聽她誇讚,琥珀色的眸子裡漾著笑意:“那多吃一點。”
一碗粥下肚,整個人都暖起來了。沈湄抬眸看向對麵靜靜坐著看她喝完的君玄,笑盈盈道:“你果然像自己說的那樣,帝國獸校優等生,把我照顧得很好。”
聞言,君玄微微一頓,也想起了在曙光營地時與她說過的話。
他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頷首道:“是,我會一直把你照顧得很好。”
他正要端碗去洗,卻被沈湄拉住了。她讓他坐到身邊來,取出一隻沉甸甸的小木箱遞過去,眉眼彎彎,語氣裡帶著幾分神秘:“打開看看。”
君玄接過箱子,眉梢微揚,依言打開,看到裡麵滿當當的能源核心與獸晶時,瞳孔驟然一縮,“砰”一聲合上了箱蓋,蹙眉道:“怎麼會有這麼多?”
這個數量,已經遠遠超出了正常狩獵能積攢的數額。
沈湄輕笑一聲,忽然想起了在意識空間裡的事。那時她也是這麼拿出大把獸晶去找狐堰做生意,兌換藥品、雇傭異能者一同趕赴蒼狼要塞。同樣的手筆,同樣的人。
她不由調笑:“聯安帝國頂級大小姐的排麵,怎麼樣?”
君玄微微一怔,抬眸對上她揶揄的神色,也想起了意識空間裡,屬於兩人的往事。他薄唇微微勾起,銀白的長發散落在肩頭,黑色絲質睡衣勾勒出結實流暢的腰腹輪廓,整個人清冽中透著幾分野性:“的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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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將箱子推了回去,認真道:“我不能要。”
當初拿了明鏡的能源核心已是不得已,再拿雌主給的獸晶,算什麼事?
沈湄知道君玄向來道德感重,又將獸晶硬塞過去:“每個人都有。你不要,等明鏡他們都進了破鏡階,你還停在八階,那怎麼辦?”
這話一出,君玄眉眼間果然泛起幾分複雜。
他本是幾人之中戰力最高的,如今卻已被遠遠甩在了後麵。作為鎮守帝國邊境的將軍,實力落後於人,自然會有緊迫感。可進階太快,根基容易虛浮不定;獸晶吸收過多,體內的狂躁力量又會迅速攀升,到頭來隻會給他的雌性添麻煩。
“再說了,也不是白給的。”沈湄眼中漾開笑意,說話間,指尖忽然從君玄睡衣下擺鑽了進去,捏了捏他緊實的腰側。指腹摸過去時,果然觸到了那層薄薄肌理下誘人的青筋。
她壓低聲音,帶著點故意裝出來的色氣:“拿了我的東西,就得陪我睡覺,知道嗎?”
她本是想用這副色眯眯的模樣讓君玄放下那點道德負擔,冇想到他倒大方,直接抬手撩起了上衣,將整片舒展的腰腹完全展露在她眼前。
胸肌輪廓緊實,線條平緩流暢,兩側腰線驟然收窄,腹肌棱角分明,緊致利落的小腹上浮現著克製又惹眼的青色脈絡,看一眼都覺得眼花。
“伺候雌主是應該的。但能源核心,我不該拿。”
君玄微微垂眼,長睫輕顫。任何一個雌主都冇有給獸夫資源的義務。他的雌性總是在付出,反倒讓他覺得羞愧,自覺無能。
沈湄看著他,忽然抬手捧起他低垂的臉,望進那雙晶瑩剔透的琥珀色眼眸裡,輕聲道:“君玄,你要明白,從我們在一起後,我們就是共生體。我的就是你的,你的就是我的。明鏡的事你看在眼裡,我不希望有一天再發生同樣的事,我依舊無能為力。你能更強些,我就會更放心些。這段時間你一直在吸收獸晶,還冇給你做過精神撫慰呢。走吧,回房間。”
說著,她催促君玄把能源核心收好,隨即非常自覺地張開手臂等他來抱。
君玄垂眸看著她,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半彎下腰,將她整個人撈進懷裡,雙腿穩穩纏在他腰胯兩側。他手臂托住她的腿根,大步朝樓上走去。
說好了做精神撫慰,可上樓的時候,沈湄已經低頭吻住了他的唇。精神力源源不斷地湧入他體內,將他積壓許久的狂躁力量一點一點地清理乾淨。
君玄仰頭迎著她的吻,下頜微微繃緊,動作間帶著溫柔的強勢與不容退讓的占有欲。
等回到房間,君玄單手抱著她,反手將門合上,順勢將她抵在門扉上。炙熱的吻落下來,從頸間、到胸口、再到小腹,一路向下蔓延。
他手掌寬大,幾乎能扣住她整個大腿,修長指節上的戒指在燈下泛著細碎的水光。
“沈湄。”
他低低喚了一聲。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