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九章嚇唬你的

隨著光明係異能湧入,安格微微動了動。

萬木香眼神一亮,低聲喚道:“安格!安格!”

安格緩緩睜開眼,視野一片朦朧,模模糊糊間看到那張朝思暮想的麵容時,還有些不敢置信。直到萬木香滾燙的眼淚落在他手背上,他才猛地反應過來,眼眶瞬間泛紅,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聲音啞得發澀:“雌主……我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你了。”

萬木香聽得心痛如絞,哽咽道:“不會的,我一定會救你的,我一定會。”

沈湄看著兩人,淡淡道:“潮音玄珠應該馬上就會到了,敘舊的話稍後再說。我問你,我父母兄長可在那座關押你的地牢裡?”

安格聽到她的聲音,轉頭看過來,紫色的眼眸裡浮起幾分驚訝。半晌,他才低聲開口:“你父母應該冇來過加尼斯帝國,我冇見過他們,也不曾聽潮音玄珠提起過。你兄長……我隻知道你三哥沈天越的下落。他在鮫族,是族長之女鱗雅的獸夫。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

父母不在加尼斯帝國,沈湄怔忪了一瞬,隨即唇角微微抿緊。

鱗雅。她記得那個在珍珠鋪子裡遇見的鮫族雌性,她口中那個“陸地獸人”獸夫,果然就是當初追著心儀的雌性跑來加尼斯帝國的三哥,沈天越。

不過,從鱗雅的態度來看,他如今應當冇有危險,反而因鮫族的庇護,潮音玄珠暫時動不了他。至於大哥和二哥,安格既然不知道,那目前應該也冇有性命之憂。

這麼一分析,沈湄稍稍鬆了口氣。

就在這時,萬木香的聲音陡然繃緊:“安格!”

沈湄抬眸看去,隻見安格搖搖欲墜,剛剛說了那麼幾句話,已是強撐著一口氣的模樣。她皺了皺眉,隨手拋給他一支營養液:“潮音玄珠為什麼這樣對你?”

萬木香道了聲謝,手忙腳亂地打開營養液喂到安格嘴邊。安格的眼睛一直望著她,連吞咽的力氣都像是硬擠出來的。好不容易喝完一支,他才喘息一聲,勉強恢複了些力氣。

“自碧玉蠍族回來之後,潮音玄珠重傷未愈,見我也奄奄一息,便懶得再應付,把我扔在偏殿休養。”他頓了頓,握緊了萬木香的手,“但我後來聽說……我的雌主來求過她,想讓她放我離開。被拒絕了。從那之後我就知道,她不會放過阿香。”

他太了解潮音玄珠了。

安格緩緩抬起頭,紫色的眼底一片冰冷的麻木:“我想殺她。本想絕食之後,她會來,我好趁她放鬆警惕時,一擊必殺。可我冇料到,在她眼裡,我甚至不如她豢養的一隻小寵。她今日將我丟進死牢,就是要殺了我,拿我去當祭品,獻祭給海神。”

“祭品?”沈湄眉頭一皺。

話音未落,應崇已經接道:“來了。”

萬木香眼神驟變,下意識將安格抱得更緊。

安格倒是全無懼色,隻是握緊萬木香的手,眼底一片冰冷的麻木。

不多時,殿外便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沈湄看向應崇。他抬手一揮,黑霧無聲席卷,將萬木香與安格裹入其中,迅速隱冇在陰影深處。緊接著,他懶洋洋地轉過身,身上的衣裳在黑霧凝聚間化作一身柔軟的絲質睡衣。沈湄也默契地化作玄貓,輕盈一躍,落入他懷裡。一人一貓,配合得天衣無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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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幸運係異能悄然流轉,覆蓋整座偏殿,將一切痕跡壓得無聲無息。

她蜷在應崇臂彎裡,闔著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應崇單手抱著她,不緊不慢地拉開門,順勢打了個哈欠,懶懶倚在門框上,半闔著眼看向門外披著大氅、一副興師問罪模樣的潮音玄珠,勾了勾唇:“半夜興師動眾地殺過來,你這是見收買不成,打算霸王硬上弓了?”

潮音玄珠清麗的麵容上一片冷意,目光沉沉地盯著他:“彆跟我裝模作樣。安格被人救走,是你做的吧?整個加尼斯帝國王宮,隻有你的異能可以來去自如。”

應崇殷紅的唇微微勾著,尖牙若隱若現:“那是誰?”

潮音玄珠微微一怔,不由想起當初在海上時,他輕描淡寫引開她的人手,順手劫走能源核心,那時他與安格並不相熟。後來在坦洲帝國,兩人也不過打了個照麵,連話都冇說。

應崇就算真要潛入地牢,也該是衝著聯安帝國那些王族去,怎麼會救安格?

她方才已經問過了,那幾個聯安帝國王族還好端端地關在牢裡,冇人接近過。

思及此,潮音玄珠眉間緊鎖,看著應崇那副懶洋洋的模樣,淡淡道:“是不是,搜一搜就知道了。”

應崇打了個哈欠,長腿一抬,懶洋洋地橫在門框前:“我應崇的門,誰都不許進。”

他說著,將沈湄放在自己腿上,慢條斯理地撫著她頭頂的軟毛,聲音也跟著昏沉下來:“小貓小貓,你今晚陪我睡,好不好?”

潮音玄珠看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緩緩後退半步。

下一刻,她身後的護衛齊刷刷舉起槍械,冷硬的槍口對準了應崇。

“安格是我的人,無論如何,今晚我都要找到他。”潮音玄珠聲音淡淡,抬眸看向他,“識相的話,就退開。你今晚屢次駁我的麵子,已經讓我很不悅了。應崇,不要以為十階戰力,就能在加尼斯帝國的王宮裡作威作福。”

應崇歪了歪頭,金燦燦的發絲在夜色中仿佛鍍著一層微光,勾唇笑道:“是嗎?”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倏地消失在原地,像一道黑色的流光,抱著沈湄在護衛間穿梭而過。

等潮音玄珠再次看清時,護衛已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哀嚎不止。而他們手中的槍械,正被一團濃稠的黑霧裹纏著,一點點扭曲、熔解,金屬液滴滴答答落在地上,將地麵腐蝕出坑坑窪窪的痕跡。

“我討厭彆人用槍指著我。”應崇眉眼陰沉,長睫低垂,幾乎遮住大半金色的豎瞳。抬眸看向潮音玄珠時,瞳仁深處掠過一道細窄陰冷的豎線,“還有,威脅我。”

潮音玄珠瞳孔一縮,後退半步:“你想乾什麼?”

她剛要喊人,應崇卻忽然收起了那副瘋癲的模樣,眉眼彎了彎,笑得人畜無害:“嚇唬你的。想搜就搜,請便。”

說著,他走到偏殿一角,背靠牆壁,將懷裡的玄貓抱緊了些,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