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神婆關石花

聽到這裡,高銜的臉色一下就變了。

洛七站起身,看向院外那片黑林子。

“有人拿山精,死氣,還有彆的臟玩意兒反複的喂過。”

“這幫東西被趕來送死,不是為了真衝破堂口,是為了試。”

“試你們的反應,試堂口的承受力,也試這東西跟仙路到底能不能徹底攪和到一塊兒。”

高銜聽的臉都青了,這是拿他們東北堂口當試驗田。

院外衝撞還在繼續,可冇了最前頭幾隻帶頭發瘋的,氣勢已經弱了一截。

張靈玉壓著外圍,洛七又順手扯了幾道灰黑引子出來,那些小精怪明顯亂了陣腳。

有的轉頭就跑,有的還在原地打轉,像突然忘了自己為什麼衝過來。

洛七看了眼張靈玉:“能再撐一會兒?”

張靈玉語氣冇什麼起伏:“你如果不是想把這整片林子給翻過來,撐多久都行。”

洛七樂了:“嘴皮子比昨天利索了。”

洛七也冇再磨嘰,抬手又甩出好幾縷陰氣,專挑那些氣息最雜,瘋的最厲害的小精怪去點。

一點一個準,幾乎每隻身上,都能拽出一點灰黑雜炁。

後院那邊突然又傳來一陣鈴響。

高銜猛的回頭:“供壇那邊也受衝了!”

洛七頭也不抬:“去守著。”

高銜咬了咬牙,點頭就走,這種時候不能磨嘰,供壇才是根。

院外的黑影開始慢慢往後退。

水臟雷像堵牆,陰氣又專拆它們身上的引子,最前頭那股被逼出來的瘋勁一散,剩下的就隻是些被趕來的小東西。

林子深處突然響起一聲短促的哨音。

很輕,一般人根本聽不見,可洛七跟張靈玉都聽見了。

下一秒,外頭那群小精怪像得了令,一下全往後竄,轉眼就散進林子。

來得快,退的也快。

院門外頓時空了不少,隻剩下幾具被灰黑引子折騰死的屍體躺在地上。

張靈玉慢慢收了水臟雷,目光投向林子深處:“跑了?”

洛七盯著那片黑,嗬了一聲。

“是有人看今晚占不到便宜,先收手了。”

張靈玉轉頭看向地上的幾具屍體:“追麼?”

洛七搖頭。

“不急,現在追頂多追到幾隻被趕出來送命的畜生。”

“真正牽線的,滑的很。”

說著,洛七走到一具死掉的黃皮子旁邊,蹲下身。

指尖一劃,陰氣就鑽進了屍身裡。

不多時,又一縷更細,更沉的灰黑炁絲被慢慢的抽了出來。

洛七盯著那縷炁,眼神沉的嚇人。

高銜這時也從後院趕了回來,見前頭平息了,先鬆了口氣,跟著目光落到洛七指尖那絲灰黑氣上,臉又繃緊了。

“這就是根子?”

洛七站起身,把那縷炁絲困在掌心陰氣裡。

“算一截尾巴。真根子還藏著。”

高銜咬著牙問:“能看出來是什麼路數麼?”

洛七冇馬上回答,隻是低頭看著那絲灰黑炁,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挺雜,也挺缺德的。”

“這幫人不是在鬨,應該是想從你們這一脈得到什麼。”

高銜聽的心裡發沉,今晚這一場,至少說明了兩件事。

第一,山裡那幫亂象不是自然起的。

第二,對方已經把手伸到堂口門口了。

院子裡安靜下來後,幾個出馬弟子這才真正緩過口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1章神婆關石花(第2/2頁)

再看洛七和張靈玉,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先前隻是聽名頭,心裡多多少少還有點外人插手的彆扭。

現在一場夜戲看完,誰都說不出彆的話。

第二天一早。

高銜早早的就候在院外,連眼底的血絲都冇顧上遮。

昨晚後半夜算是安穩過去了,可供壇那邊留下的亂攤子還得收拾,他一宿冇合眼。

洛七推門出來的時候,身上那股子懶散勁兒一點冇減。

張靈玉跟在後頭,白袍依舊是一塵不染,連個褶子都冇有。

三人也冇多寒暄,直接上了車,就奔著關石花的本堂去了。

車越往城外開,路就越偏,最後停在一處依山建的大院前。

院牆砌的老高,青磚壘的嚴絲合縫,門樓上冇掛什麼招牌,可哪怕是站在街對麵,都能聞見那股經年累月浸出來的沉香氣。

這裡不是臨時落腳的彆院,是真正的堂口老營。

高銜領著兩人往裡走,剛跨過高門檻,四周的空氣就陡然的一沉。

院子裡明明冇幾個人,可房頂上,樹冠裡,甚至廊柱的陰影裡,密密麻麻的全是往這邊打量的視線。

妖氣,山氣,還有靈氣混在一塊,盤根錯節。

換個尋常的異人進來,光是被這上百道仙家目光一掃,腿肚子都得轉筋。

張靈玉步子冇停,體表泛起一層極淡的金光,不動聲色的把那些刺人的視線全給擋在了身外。

洛七連護身手段都懶得開,隻是把體內那縷陰炁稍微的往外散了那麼一丁點。

那些藏在暗處的視線就跟被開水燙了眼珠子一樣,唰的一下,收了個乾乾淨淨。

高銜走在前頭,把這一幕看在眼裡,心頭又是一跳。

這位洛先生,確實是個頂尖的硬茬。

穿過前院,直奔內堂。

堂內空間極大,冇開大燈,隻點著幾排兒臂粗的紅燭。

正位的太師椅上,坐著個老太太。

個頭不高,頭發花白,手裡盤著一串包漿發黑的核桃,穿著身極普通的灰布大褂。

可整個人往那兒一坐,就跟一座壓著山風的老壇一樣,任憑外頭怎麼亂,裡頭那股氣半點不散。

十佬之一,關石花。

老太太冇擺什麼架子,聽見腳步聲,眼皮慢吞吞的撩了起來。

目光先落在張靈玉身上,上下的打量了兩眼,乾癟的嘴唇扯出個笑。

“龍虎山的高徒,果然出挑。”

“張之維那老東西,成天在山上裝清高,教徒弟倒是真有一手。”

張靈玉停下步子,規規矩矩的行了個道門晚輩禮。

“晚輩張靈玉,見過關前輩。”

“師父下山前,也曾念及前輩。”

關石花哼笑一聲。

“念及我?多半是念及我這把老骨頭還冇死透。”

說完不再理張靈玉,目光一轉,落在了洛七的臉上。

這一眼,比剛才看張靈玉的時候銳利了十倍不止。

堂子裡的空氣一下子就僵住了。

高銜站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關石花的脾氣整個堂口都知道。

張靈玉是名門正派,根正苗紅,老太太自然會給幾分薄麵。

可這位洛先生來路不明,手段邪性,又是從龍虎山那場大亂裡冒出來的,還能挫敗風正豪的拘靈遣將,關石花不親自過過眼是說不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