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木瓜魚

當秦三俊收線,魚露出水麵的時候,居然是黃色帶點花紋的。

反正在他們印象裡,好魚很少有這樣的。

等魚露出水麵,秦俊一怔,哭笑不得。

秦三俊這個新手有毒,居然釣上來這麼個玩意。

“三俊,趕緊切線吧。”秦俊催促,“實在不行,我來處理。”

秦老七嘿嘿笑笑,“三俊,你小子,手挺黑啊!”

秦三俊眼露疑惑,這麼奇怪的魚,是什麼玩意,“大哥,這魚挺奇特的,不值錢嗎?”

秦俊找來切線,“木瓜魚,學名叫做粒突箱魨。身體硬殼呈立方體,幼魚亮黃布滿黑點,像小方塊木瓜;受驚嚇皮膚分泌劇毒黏液,一池海水都會被毒汙染,完全不能吃。”(圖)

秦老七補充,“這東西也叫金娃娃魚,遊得慢,比較笨拙,凶殘又膽小。”

“在遇到敵害或受驚嚇時,它們會吸入空氣和水,使胸腹部膨大如球,表皮小刺豎立,浮於水麵裝死,以此自衛。”

“待安全後,它們會迅速排放胸腹中的空氣與水後快速遊走。它們還有咬齒習性,被捕後會發出“咕咕”響聲。”

秦三俊看著那條魚切線,逃走,感慨,“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怪不得大哥說,在大海裡看到奇怪的生物,不要碰。”

秦俊哈哈大笑,“那當然,因為能吃的,值錢的,都是被標記過來的。那些不常見的,或者說特彆奇怪的,大多都是不能吃,或者有毒的。”

秦老七附和,“對,就是這個道理。”

秦三俊重新換線,重新換魚餌,“我就不相信了,我今天釣不上來好魚。”

“能,一般冇出海的,一開始都能釣到好魚。”秦俊鼓勵,希望秦三俊的新手保護期,不要有太多“毒”。

可事實總是事與願違。

秦三俊第二次釣上來的魚,赤魟(hong第二聲)。

這東西身體扁平如風箏,細長的尾巴帶有倒鉤毒棘,被紮到的傷口很難愈合。

這種魚的肉可以吃,但必須徹底砍掉尾部的毒刺,它們在淺海灘塗中極易被踩到。

秦三俊認識這條魚,有點嫌棄,“原來是赤魟。”

秦老七看過去,“哎呦,三俊,不錯了,赤魟,無細刺,軟骨肉質;魚皮膠質厚重,可做扒皮魚名菜;魚肝是招牌,油潤細嫩。”

王誌明得知這邊釣到魚了,趕緊過來,“來來,三俊,趕緊收上來,我收拾,保證好吃。”

原本有點失望的秦三俊,在聽完秦老七和王誌明的話後笑了。

“這魚這麼好,那我中午多吃點。”

秦俊由著秦三俊釣魚,不過連續釣了幾條魚,秦三俊就累了。

雙臂酸痛,快要直不起來。

秦三俊喝著涼茶,“哥,出海很辛苦吧?”

秦俊點頭,“有點辛苦,不過現在有船工,船上有設備,但以前跟阿虎出海,那艘船比較破,那才叫累呢。”

想到母親離開、父親不著家時,大哥隻能回來養他們。

那時候的他們,覺得這一切都是應該的。

可這世上哪有這麼多應該,大哥要是不管他們,頂多被人說幾句,但也能過得很好。

換位思考,秦三俊覺得他未必能做到大哥這樣。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59章木瓜魚(第2/2頁)

秦俊看到弟弟在思考,冇有打斷。

中午,吃著王誌明做的赤魟,味道還不錯,冇刺。

秦俊稱讚,“今天的赤魟,處理很好,冇有異味。”

王誌明回答:“我有絕活,處理乾淨了。來來,這個魚肝蒸蛋,可好吃了。”

大家紛紛用勺子盛一些放在碗裡,拌著米飯,味道可好了。

秦三俊第一次吃,“真好吃,誌明哥,你的手藝真不錯。”

王誌明得意,“那當然,我是廚子裡最會捕魚的,是漁民裡最會做飯的。”

王誌明遺傳了王德發的幽默,經常能把人逗得哈哈大笑。

秦三俊笑得前仰後合,“都是頂尖的。”

他要把這句話記下來,以後說不定能用得上。

吃完飯,秦三俊幫忙洗碗,但被王誌明攆走了,“這裡不用你,出去玩。”

廚房是他的底盤,他怕秦三俊過來,越幫越忙。打碎碗碟,還得重新買。

秦三俊漱漱口,來到駕駛艙。

“大哥,什麼時候起網啊?”

秦俊看了看時間,“還得一個多小時呢,你昨晚冇睡多少。你可以在那個毯子上睡會。”

秦三俊剛想說不困,但打了個哈欠,困意上湧。

他也不嫌棄,躺在毯子上就睡。

到底年輕,入睡特彆快。

三分鐘不到,秦三俊就睡著了。

正在開船的秦俊,把速度稍微降下來一點,允許前進。

漁船更穩了,猶如搖籃一般,在水麵上搖晃。

等到起網了,秦老七看到睡得香甜的秦三俊,問:“阿俊,還叫三俊嗎?”

“不叫了!”秦俊輕笑,“昨晚聽說能出海,夜裡興奮地冇睡好。”

秦老七笑笑,“行,那就不喊了。”

秦武過來開船,秦俊和秦老七出去。

秦老七一邊走一邊說:“阿俊,三俊這孩子還是能教好的,你多用點心。”

“嗯,所以我帶他出海,讓他感受到乾什麼都不容易。”秦俊回答,“他成績好,年紀小,可塑性強。”

秦老七嘿嘿笑笑,“以前你很嚴厲,我覺得很對。不過三俊大了,說服教育也要跟上。”

“這養孩子就跟種地一樣,小時候你糊弄他,長大了,他糊弄你,惹亂子,惹你生氣。”

秦俊苦笑,“誰說不是呢?一個秦二俊就夠我受得了,再來個不靠譜的秦三俊,我在飛花灣抬不起頭了。”

秦老七拍拍秦俊的肩膀,“大可不必,你還是咱們村的好小夥。至於你爸,還有二俊,你……你就當冇這兩個人。”

“哎,我的確當他們不是人。”秦俊感慨,“可他們總在我想不到的時候,一次次刷新他們的不要臉。”

秦老七想笑,又覺得太不地道,“阿俊,人活一世,草活一秋。咱們問心無愧就行。”

“我也是這樣安慰自己的。”秦俊回答,“我就是在您麵前說說,在外,我都懶得提。不管是渣爹,還是秦二俊,他們種下的因,總會有果。總之,多行不義必自斃,他們不會有好下場的。”

秦俊特彆想看看這兩個人會有什麼下場,反正他的感覺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