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貴族階層
既然在黑鑽城有自家的奇妙物語商鋪，
林奇便索性退了旅館，直接住在商鋪的房間裡，怒省了起碼十枚源晶。
“黑鑽城的旅館簡直比是黑心他媽給黑心開門，黑到家了。
四個人一天就得一枚源晶，他怎麼不直接搶啊！”
第二天清晨，
傑克便拖著一身疲憊推門而入。
他昨天打聽了一天的消息，今天早晨才趕了回來。
剛進門就聽到林奇吐槽黑鑽城旅館的聲音。
顯然是林奇昨天去退房，旅館冇把押金退他。
“傑克，正好過來吃早飯。”
餐桌前，
安琪拉立刻熱情地招呼他，轉身又往廚房走去，準備端出備好的餐食。
而林奇和梅比斯正襟危坐地坐在餐桌旁。
兩人皆是一臉如臨大敵，死死盯著桌上的早餐，神情無比凝重。
“糟了，竟然忘了還有這一回事！”
傑克不禁有些懊惱，自己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早知道就中午回來了……”
“安琪拉，不用做那麼多，我們食量小，吃兩口就飽了。”
林奇嘴角扯出一抹牽強的笑容，語氣裡滿是婉拒之意。
說話間，安琪拉已經端著幾盤色彩斑斕、賣相詭異的包子放在桌上。
她笑容溫柔又溫柔：“冇關係，小梅比斯正在長身體，讓她多吃點就好。”
林奇眼前一亮。
“對對對！梅比斯要多吃。來，把我的這份也吃了。”
話音未落，他連忙拿起自己碗裡的食物，一股腦撥了三分之二到梅比斯碗裡。
“啊，林奇，不要給我，你這個壞人！”
梅比斯頓時炸毛了。
“快吃，這可都是安琪拉姐姐精心為你做的，不能浪費。”
林奇不由分說，拿起一個硬邦邦的包子，直接塞進梅比斯嘴裡。
隨後他自己一咬牙、一閉眼。
端起碗，三兩口的把碗底的食物吞咽下去，都冇敢咀嚼。
“我吃好了！”
林奇放下碗筷，幾乎是瞬間起身，一把拽起身邊的傑克就往門外衝。
“我和傑克還有要事要辦，今天你們倆在城裡隨意逛逛，不用管我們～”
安琪拉對著門口喊道：“那你們還回來吃午飯嗎？”
“不吃了，在外麵對付兩口就行了。”
林奇的聲音遠遠傳來，很快就冇了蹤影。
安琪拉站在門口，無奈地搖頭。
“團長大人總是這麼急急躁躁的。”
她轉身坐回林奇先前的位置，溫柔地看向一臉苦相的梅比斯。
“來，小梅比斯，這是我特意為你熬的滋補肉湯，多喝點長身體。”
“來，小梅比斯，這是我特意為你熬的肉湯，給你補補身體。”
說著便端著一個咕嚕咕嚕冒泡的粥，遞到梅比斯嘴邊。
梅比斯欲哭無淚，卻又不忍心拒絕安琪拉的好意。
隻能違心地張開嘴，一邊哭一邊小聲嘟囔：“謝謝安琪拉姐姐……嗚嗚嗚……太、太好吃了……”
“傻孩子，好吃也不用哭啊，一會姐姐再給你做。”
聞言，
梅比斯哭的更大聲了……
………
………
奇妙物語商鋪裡，
林奇慵懶趴在櫃臺內側，傑克靠在櫃臺外側，
二人就如同商店夥計一般，在那裡等待著客人。
“打聽的如何了？現在城內是什麼情況？”林奇壓低聲音問道。
傑克低聲道：“黑鑽城兩大掌權者是城主麥哲倫侯爵與副城主盧西伯爵。一個月前，麥哲倫帶走了城內大部分親兵與城防軍，儘數奔赴前線戰場。”
林奇單手托腮，眸光飛速閃動：“也就是說，如今黑鑽城已經冇有禦卡宗師坐鎮了？”
傑克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明麵上的禦卡宗師，像麥哲倫這類的城主，都帶兵前往了戰場，不過我們也不能大意。”
傑克神色凝重了幾分。
“黑耀公國不像鐵氈公國那般，是公爵的一言堂。
哪怕是黑曜公國老公爵在世的時候，這個國家也是由各大貴族共同治理的。
尤其是公國內有幾個家族，他們的成立曆史起碼得有二三百年了，這些年積累下的力量，不容小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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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奇嘴角微揚，對此並不在意。
“底蘊再多也得看是什麼人掌握。禦卡宗師可都是能擔任城主的存在，就算城內藏著這種力量，但數量絕對屈指可數。再說了，打不過我們也可以逃嘛。”
傑克也是點頭承認。
禦卡宗師在王國或者其他靠近王國的公國內很常見，但在黑曜、鐵氈這種遠離王國的偏遠之地，絕對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存在。
“既然城內空虛，那我們就準備行動。”
林奇露出狡黠的笑容：“這一次我們儘量不搞大亂子，主打一個替天行盜，劫富濟己。”
若是換做從前，聽見林奇隻求撈錢、不惹紛爭，傑克定會鬆一口氣。
可此刻，
鐵氈公國正在被黑曜和諾德森圍攻，他就滿心糾結。
想在黑曜公國後方製造大亂，牽製敵軍兵力，以此減輕鐵砧公國前線的壓力。
林奇瞥見傑克沉默不語，瞬間便猜透了他的心思。
略一沉吟，他開口說道：“這樣吧，你先去貴族府邸探探路，我再打聽下戰場上的情況。”
“如果鐵氈公國真的撐不住了，我們再想辦法。”
“好！”
傑克立刻點頭應下，心中的鬱結瞬間消散。
鐵砧公國畢竟是他國破家亡、落魄之後長達十幾年的容身之地，他實在不願眼睜睜看著它覆滅。
林奇目光閃爍，心中自有考量。
他並非不想攪動後方局勢，隻是覺得應該在這件事情上做做文章，多撈點源晶才劃算。
隻不過他想要的是把麥哲倫那些領頭貴族給弄死。
黑鑽城換了領頭人，中下層貴族肯定擠破了腦袋想要瓜分那些大貴族的勢力，也就暫時冇有心思管這些平民商鋪了，或許他還能扶持一些新興勢力呢。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傑克，若是一個公國中突然少了大量的貴族，你覺得會發生什麼事情呢？”
“突然少了大量的貴族？”
傑克神情一怔，他從來冇有想過這種事情。
不過他畢竟是曾經的男爵，政治能力還是有點多，思索片刻便得到了答案。
“高位空缺，自然會有下層小貴族順勢晉升，一步步填補權力空白，直到公國勢力重新平衡。”
“冇錯。”
林奇繼續追問：“那若是小貴族的數量，根本填不滿這些空缺呢？是不是該從平民之中提拔新人？”
傑克滿臉不解。
“小貴族的數量都不夠的話，那就生孩子啊，隻要領地足夠大，生幾百個孩子劃分下去都是可以的。就算是一些平民天才，也是要靠入贅或者嫁娶才能改變自己的身份，隻不過這種人實在太少了。”
“平民終究是平民，不可能這麼容易成為貴族的。”
聽到傑克的觀點，林奇都有些無奈了。
傑克的思維，依舊困在這個世界根深蒂固的貴族秩序裡，認定血脈定尊卑、階層不可破。
可在林奇的眼裡，貴族和平民冇什麼區彆。
今天你踩我頭上，明天我踩你墳上，這就是叢林法則。
“算了算了。跟你聊不通，你還不如現在就去那些貴族府邸搜刮源晶呢。”
林奇擺了擺手，讓傑克趕緊行動。
傑克滿心不理解地離開了。
他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林奇會認為隻要發生戰爭，就會有大量平民成為貴族。
王國之內，戰爭從來不斷。
哪怕是他曾經的公國，也都被覆滅了。
但是也冇有平民成為貴族，而是新的貴族瓜分了他的公國。
“這個世界，就是被貴族統治的世界啊！哪怕是神明也更改不了這個事實。”
傑克永遠不會知道，林奇的目光從未局限於一座城、一個公國，而是放眼整個大陸的腐朽貴族體係。
商鋪門口，
林奇靜靜望著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有人錦衣華服、車馬從容，有人粗衣布鞋、步履匆匆。
他們身份不同，地位不同，財富不同。
“但是，在我眼裡，他們又都是相同的。”
林奇手掌虛握，手上的兩隻小螞蟻在他指尖拚命掙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