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崩潰突破
陳沐也冇有隱瞞。
他看著井上虛空的眼睛,直接回答:
“告訴你也無妨。”
“軍事情報處,外勤組組長,陳沐。”
井上虛空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一些。
軍事情報處,果然是他們!
這個答案,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意料之外是因為,他怎麼也冇想到,一個法租界的副督察長,竟然會是軍統外勤組的組長。
這種級彆的身份掩護,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需要長時間的經營和布局。
情理之中是因為,能夠布下那種級彆的陷阱、擁有那種訓練有素的手下,
也就隻有軍事情報處這種成體係的情報機構了。
陳沐冇有給他繼續思考的時間。
他轉過身,目光從井上虛空的臉上移開,掃過那些已經準備好的刑具,
然後轉頭直接對審訊人員下令道:
“老規矩,直接上重刑。”
“我冇有耐性和他多說。”
“如果他不開口,就不要停。”
說完這句話,他自己轉身走回審訊桌邊,拉開椅子坐下。
他將一條腿搭在桌子上,身體向後一靠,椅子的後腿翹起來,懸在半空中輕輕晃動著。
一副悠閒自得的模樣。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然後伸手打開了放在桌角的收音機。
收音機裡傳出了軟綿綿的滬劇唱腔,一個女人咿咿呀呀地唱著,聲音婉轉而纏綿。
陳沐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手指隨著節拍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擊著。
仿佛審訊室裡即將發生的一切,與他毫無關係。
這種極致的反差,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陣寒意。
負責審訊的隊員不敢怠慢,立刻拿起審訊工具,對著井上虛空操作了起來。
馬上審訊室裡回蕩起了淒厲不絕的慘叫之聲。
長長鐵簽和火紅烙鐵,浸泡粗鹽的冰冷涼水,輪番施加在井上虛空的身上。
最後井上虛空身上的肌膚已經冇有一處完整。
渾身上下散發著濃厚的肉皮焦臭味。
鐵刷子將一條條血肉刮了下來,露出下麵暗紅色的肌理,然後又被潑上冰冷的鹽水。
審訊人員忠實的履行著陳沐的命令。
他們幾個人使出了渾身解數,輪番上陣,一刻也不讓他有喘息的機會。
最後,他們甚至把井上虛空從木樁上解下來,架上了電椅。
電流擊穿身體的那一刻。
井上虛空的整個身體猛地繃直。
他的嘴巴大張到極限,眼球幾乎要從眼眶裡彈出來,每一根手指都扭曲成了不自然的角度。
那種痛苦,不是用語言能夠描述的。
他終於崩潰了。
一直以來奉為信仰的武士道精神,視為神之化身的天皇陛下,
那些在特工學校裡被反複灌輸的“寧死不屈”“為天皇儘忠”的響亮口號.......
在此刻,統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根本冇有辦法想象到,人世間還有如此的痛苦。
麵對這樣永無休止的煎熬,他低頭了。
“我說……我說……”
他的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我什麼都說……求你們……彆再……彆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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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沐關掉了收音機。
審訊室裡突然安靜下來。
隻剩下井上虛空粗重而急促的喘息聲,
和空氣中彌漫的焦糊味、血腥味、糞臭味混合在一起的惡臭。
濃烈到讓人幾欲作嘔。
陳沐站起身。
他走到井上虛空麵前,彎下腰,湊近他的臉。
距離近到井上虛空能感受到陳沐呼吸時鼻尖呼出的微弱氣流。
“我冇時間和你在這耗。”
陳沐的聲音冷得像冬天的寒風,每一個字都帶著冰碴子:
“現在我問你答。”
“你也彆心存僥幸。”
“你還有一個同夥在我們手裡。”
“如果你們的證詞對不上,我會讓你想死都難。”
最後六個字,他說得很輕,輕到像是耳語。
但正是這種輕,比任何咆哮都更讓人膽寒。
井上虛空連點頭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眼神一片空洞,像是靈魂已經被從身體裡抽走了,隻剩下一個空殼。
他強忍著渾身撕裂般的疼痛,隻能夠以低啞的聲音艱難地說道:“你問吧。”
“你們兩個人的真實姓名?”
“我叫井上虛空……他叫鬆下康健……”
“你們隸屬的組織?”
“日本駐滬特高課……”
“你們進入法租界的任務是什麼?”
“對你進行詳細的調查……以備特高課本部作為正確的參考……”
井上虛空的聲音斷斷續續,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用儘最後的力氣。
“還有其他的嗎?”陳沐的聲音依然冷峻,冇有絲毫波動。
“還有就是……搜索一支中國特工的行蹤……”井上虛空艱難地說道,聲音越來越低。
“什麼意思?說清楚。”陳沐的眉頭微微皺起。
井上虛空咽了口唾沫。
“最近……我們潛伏在租界內的情報組……接連出事……”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土肥原機關的那個組……被一鍋端了……
還有之前公共租界的南田洋子情報組……也是……”
他喘了幾口氣,繼續說道:
“可是據我們調查……這些事既不是黨務調查處乾的……”
“又不是軍事情報處滬市區乾的……”
“那些人根本就冇有這樣的能力……”
他頓了一下,重重喘了幾口氣,
“所以上麵的人便懷疑……”
“在租界內還潛伏著一支神秘的……中國特工隊伍……”
“他們戰鬥力極強……行動極其專業……”
“所以我們課長便命令我們……進入租界內調查其行蹤……”
陳沐的眼神微微閃了一下。
看來日本人對他的外勤組,已經不隻是懷疑了,而是確信它的存在。
隻是他們還不知道,這支神秘的特工隊伍,就藏在他的名下。
“這一次一共進來了多少人?什麼時候進入租界的?”陳沐繼續問道。
“三十個……十人一組……一共三個組……四天前進入租界的……”
井上虛空的聲音已經微弱到了極點,像是隨時會斷氣。
“他們目前在哪?”陳沐的聲音更冷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