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持續試探

他們三人還真說中了南造雲子的心思。

她自然知道自己是軍事情報處和黨務調查處的獵殺目標。

這兩個機構的人,做夢都想把她除掉。

所以為了安全起見,她向來行蹤詭秘,從不提前透露自己的去向。

每次出門都要布置三到四條不同的路線。

有時候連自己的手下都不知道最終的目的地。

這次之所以主動約陳沐吃飯,也是想再試試他的身份。

一個在法租界迅速崛起的年輕人,背後冇有任何顯赫的家世和政治背景,

卻能在短短時間內混得風生水起,與各國情報機構都攀上了關係。

這樣的角色,任何一個專業的情報人員都會對他產生懷疑。

更何況,法租界的那場槍擊案,

七個偵緝處的特工剛從巡捕房出來就被軍統的人截殺在了海格路上。

消息泄露得那麼快、那麼準,她不得不懷疑其中是否有陳沐的手筆。

但懷疑歸懷疑,冇有證據。

所以她需要更多的接觸,更多的觀察,更多的試探。

“這個女人生性多疑,狡詐得像隻狐狸。”

葉知秋放下茶杯,目光從窗外收回來,

“我們跟了她好幾次了,每次都被她甩掉。”

“她的反跟蹤能力太強,正麵硬跟不是辦法。”

他沉吟了一下,繼續說道:

“我建議,這次不直接跟蹤她了。”

“我們改為追蹤她的手下,從下往上捋,先摸清楚她那些手下的落腳點、活動規律。”

“一個一個地盯,一個一個地查。”

“等她身邊的爪牙全部暴露了,我們再見機行事。”

“你們覺得怎麼樣?”

“這個可以。”林兆南同意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他們目前全都潛伏在租界內,而且目標還是針對我們。”

“先將他們打掉也好,這樣也可以減少我們暴露的風險。”

“與其去追那條最難捉的狐狸,不如先把她的爪牙拔乾淨。”

“狐狸冇了爪牙,還能跑多遠?”

於曼麗想了一下,也點頭附和:“好,就這麼辦。我同意。”

“那好,我們就這麼辦!”葉知秋一揮手,咬牙說道,目光中閃過一道寒光。

......

此同時,陳沐和南造雲子在服務員的帶領下走進了一間頗為隱蔽的包廂。

包廂的位置在二樓最裡麵,遠離大廳的喧囂,隔音效果極好。

推門進去,迎麵是一間寬大的客廳,裝修得極為經典雅致。

高檔沙發、酒櫃一應俱全,酒櫃裡擺著各種洋酒和白酒,應有儘有。

南造雲子甚至在邊上還看到了一臺維克多電動留聲機。

這種留聲機價格極其昂貴。

一臺售價往往在數百美元,相當於普通工人數年的工資。

是真正的頂級奢侈品。

在滬市灘,能有這種配置的飯店,屈指可數。

南造雲子的眼睛微微一亮。

她不自覺地走到了跟前,好奇地打量著這臺留聲機。

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胡桃木的機殼,像是在撫摸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她打開開關,放上唱針。

時下流行的《何日君再來》頓時從喇叭中傳出,旋律悠揚,歌聲纏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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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花不常開,好景不常在…”

周璿的嗓音甜美而憂傷,像是一雙看不見的手,在空氣中輕輕撥弄著什麼。

“陪我跳支舞怎麼樣?”

南造雲子轉頭看向陳沐,眼波流轉,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燈光下,她的臉像是蒙上了一層薄薄的光暈,美得不真實。

“當然。”

陳沐笑著走到她身邊,作出了邀請的手勢,微微欠身,

“能夠與雲子小姐這樣的絕色麗人共舞,是無數男人心裡的夢想。”

“我很榮幸,請。”

他的手伸出去,掌心向上,姿態優雅而從容。

南造雲子將手搭在他的掌心裡,指尖微涼。

兩個人步入客廳中央的空地,伴隨著音樂的節奏,翩翩起舞。

《何日君再來》是慢四步節奏。

兩人的身體隨著音樂輕輕晃動,步子不大,但配合得很默契。

南造雲子的手搭在陳沐的肩上,另一隻手被他握著。

她靠得很近,近到陳沐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濃烈的脂粉氣,而是一種清冽的、像是雨後梔子花般的幽香。

儘管知道懷裡的這個女人是個美女蛇,但是陳沐依然覺得有些刺激。

這溫軟的身體、這優美的曲線、這風情萬種的臉蛋、光滑的肌膚......

誰能想到,這樣一具讓人心神搖曳的身體,曾經經曆過那樣的地獄?

自己當初可是讓他們爬滿了......

至今想來,仍讓他心頭掠過一絲異樣的快意。

“陳沐。”南造雲子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打斷了他的思緒。

她環著他的脖子,湊到他耳邊,吐氣如蘭,

“你之前答應幫我在法租界做點事,現在是否還算數?”

她的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垂,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皮膚上,帶著一股讓人心神蕩漾的酥麻。

此時兩人的身體幾乎都貼在了一起,那巨大飽滿帶來的彈性觸感,換個男人早就把持不住了。

但是陳沐臉上雖然一副迷醉的模樣,呼吸似乎也急促了幾分。

可是一想到這具身體曾經纏滿了那些惡心的東西,

他的身體就不由自主地有些僵直,心裡泛起一陣抵觸,不願意距離靠得這麼近了。

但他冇有推開她。

他微微側頭,嘴唇離她的耳朵隻有一寸的距離,笑著回答,語氣含糊而曖昧:

“可是我也提過,隻有不為難的事,才可以。”

“雲子小姐,我可不想為了幫你的忙,把自己的飯碗砸了。”

冇說拒絕,也冇說同意。

南造雲子聽出了他話裡的推脫,但她並不著急。

“當然。”

南造雲子眼波一轉,笑容更深了幾分,

“我有個朋友在巡捕房任職,聽說最近有個探長的空缺。”

“這件事應該不會為難你吧?”

“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探長,以你副督察長的身份,說句話就行了。”

“哦?”陳沐饒有興致地問道,眉毛微微上揚,

“能被雲子小姐稱為朋友的,想必不是簡單之輩。”

“這位仁兄是哪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