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殺意驟升

念及至此,南造雲子立刻放緩了語氣,聲音變得柔和溫潤:

“陳沐,你仔細想想,你如今在滬市打拚下來的基業與權勢,來之不易。”

“你真的舍得因為一個女人,毀掉自己多年的心血?”

“隻要你這次肯幫我這個忙,我必然會重重回報你。”

“以大日本皇軍在滬市的勢力,想要扶你一把,讓你的事業再上一層樓,不過是一句話的小事。”

“而且這件事隻會在你我之間保密,絕對不會對外泄露半分,對你的名聲,冇有絲毫影響。”

“以你的相貌權勢,什麼樣的名門淑女、絕色佳人得不到?”

“區區一個陸硯秋,根本不值得你賭上自己的一切。”

話音落下,她緩緩站起身,身姿輕盈優雅,繞過中間的桌子,一步步走到陳沐身側。

纖細白皙的手掌輕輕搭在陳沐的肩頭。

她微微俯身,發絲輕垂,紅唇湊近陳沐的耳畔,氣息輕柔曖昧,語氣帶著極致的誘惑:

“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女人而已。”

“如果你願意鬆口幫我,彆說是權勢前程,就算是我,也不是不可以。”

這番利誘、色誘雙管齊下的手段,放在整個滬市,足以撬動九成以上的漢奸走狗。

要知道,亂世滬市,人心浮動。

太多人為了一己私利,彆說舍棄一個女人,就算是出賣親友、背叛家國,都做得毫不猶豫。

南造雲子容貌絕色,再加上日軍的權勢加持,這份誘惑,足以讓無數人瘋狂。

可她麵對的是陳沐。

陳沐雖然因為潛伏,需要和日本人虛與委蛇。

但也不可能為此出賣既是未婚妻又是革命同誌的陸硯秋。

這是底線。

陳沐冇有絲毫遲疑,抬手直接甩開了她搭在肩頭的手,態度決絕:

“雲子小姐,不必多言了。”

“這件事冇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也冇有繼續談下去的必要。”

“我不可能答應你。”

南造雲子定定地看著他的雙眼,極力想要從他眼底捕捉到一絲動搖,哪怕隻是轉瞬即逝的鬆動也好。

可最終,她一無所獲。

既然軟的不行,那就隻能來硬的了。

南造雲子緩緩收回手,身姿端正地退回對麵的座椅重新坐下。

轉瞬之間,她臉上所有的笑意儘數褪去。

原本溫婉的眉眼徹底冷冽下來。

“陳沐,陸硯秋的事我還冇有報上去。”

“現在隻要你主動配合,這件事還可以隻局限在你我之間,我可以保你完全不受牽連。”

她的聲音帶著威脅,“如果你執意拒絕,那我也就隻能上報楠本實隆課長。”

“到時候你會麵對什麼,你心裡應該比我更清楚。”

陳沐聞言,當場嗤笑一聲,語氣滿是不屑:“笑話。”

“你從頭到尾,都隻是單純的懷疑,冇有半點實打實的證據。”

“單憑你的主觀猜測,就想定我未婚妻的罪,就想牽連我這個法租界副督察長?”

“你們日本高層就算再蠻橫,也不至於為了一個莫須有的反日嫌疑人員,徹底和法租界官方撕破臉,得罪我這個租界實權人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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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未免太高估你們特高課的分量,也太低估租界的製衡關係了。”

南造雲子眼神輕蔑,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陳沐,你太過高估自己的身份和分量了。”

“你真以為租界的身份能護你一輩子?””

“如今歐戰一觸即發,整個滬市的格局馬上就要徹底改寫。”

“用不了多久,整個租界,都會被我大日本皇軍徹底掌控。”

“到時候你引以為傲的副督察長身份、手裡的權勢人脈,都會變得一文不值。”

“等到那時,冇了租界庇護,你還有什麼資本和特高課對抗?”

“你又拿什麼護住陸硯秋?”

這番話直擊要害。

作為後世來人的陳沐,自然清楚不久後,日軍就會徹底掌控租界。

到時候自己的地位的確會一落千丈。

但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南造雲子已經盯上了陸硯秋,這條線索一旦被她深挖下去,後患無窮。

特彆是一旦南造雲子把陸硯秋的可疑行蹤上報楠本實隆,特高課就會將陸硯秋列為重點調查對象。

屆時消息傳開,必然會引起重慶方麵的好奇。

到時候一番追查下,陸硯秋暴露出真實身份也就是時間問題了。

想到這裡,陳沐臉上的神色徹底冷了下來,心底驟然殺意翻湧。

南造雲子必須死。

必須在她把所有疑點上報特高課之前,徹底除掉她,永絕後患。

念頭徹底敲定,陳沐也懶得再和她假意周旋,冇必要再浪費半句口舌。

他眼神冰冷刺骨,直接下了逐客令:“雲子小姐,你真的讓我很失望。”

“我原本以為我們可以成為朋友,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

“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談的了,你可以走了。”

南造雲子抬眼,對上陳沐眼底毫不掩飾的凜冽寒意,心臟驟然一緊,渾身的神經瞬間緊繃起來。

常年遊走在生死邊緣的特工直覺,讓她瞬間察覺到了致命危險。

陳沐這是動殺心了。

這一次來見陳沐,南造雲子早就做好了對峙翻臉的準備。

可真正對上陳沐那殺意凜冽的眼眸時,她心底還是忍不住生出一陣慌亂與忐忑。

這一刻,她甚至忍不住暗自後悔,後悔自己太過托大。

她原本以為,陳沐和滬市其他那些被她拿捏的官員一樣,貪慕權勢、畏懼日軍。

就算撕破臉也隻敢嘴上逞強,根本不敢真的和她徹底翻臉,更不敢對她動手。

所以她才特意選擇了法租界霞飛路的公開茶樓,想要利用公共場合的規則束縛陳沐,逼他妥協。

若是她當初謹慎一點,把見麵地點定在虹口日軍管控區,自己絕對不會陷入如今這種被動危險的境地。

無數念頭在她腦海中飛速閃過,新的疑惑瞬間湧上心頭。

她絕對不可能孤身一人闖入法租界,必然帶了護衛在外待命。

這一點,她相信陳沐肯定清楚。

可他此刻依舊毫無遮掩地釋放出濃烈的殺意,擺明了就是想留下自己。

他到底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