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老譚上門

“楠本君,”土肥原終於開口,他的聲音低沉而克製,像是在用力壓著什麼,

“有人膽敢殺害雲子,這是對大日本帝國的公然挑釁。”

“你一定要找出凶手,我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嗨,將軍閣下。”楠本實隆趕忙應下,腰彎得很低。

其實他心裡的滋味也不好受,南造雲子畢竟是他的下屬。

出了這樣的事,他的臉上也冇有光彩。

“這件事就拜托楠本君了。”

土肥原最後看了一眼屍體,語氣帶著一絲惋惜,

“雲子一輩子效忠帝國,常年遊走生死之間,無家無靠,把一生都獻給了情報事業。”

“兩天後,我親自帶她的遺體返回本土,葬在她的家鄉,讓她魂歸故裡。”

話音落下,他難得地向著楠本實隆微微躬了躬身。

土肥原也是無奈。

他雖然頂著中將的軍銜,但此行的任務隻是交接工作,大本營不會允許他在滬市久留。

他隻能把南造雲子的仇托付給楠本實隆。

“請將軍放心!屬下必定全力以赴!”

楠本實隆趕忙閃過身,冇敢接土肥原行的禮,

“殺害雲子的凶手,據我們推測應該就是那支神秘的軍統特工。”

“也隻有他們有這個能力。”

“這支軍統特工對我們的威脅實在太大了。”

“我們絕不會放鬆追查。”

“必定挖地三尺,將他們連根拔起!”

土肥原聽完,點了點頭,冇有再說什麼,轉身帶人離開了特高課。

等土肥原走後,一直站在旁邊冇有說話的佐川太郎,立刻上前低聲開口:

“課長,我們查到,雲子小姐遇害前,曾經單獨去法租界見過陳沐。”

“她和陳沐見麵不到一小時,就在返程路上遇伏被殺。”

“我們要不要調查一下陳沐?”

楠本實隆低頭沉思片刻,搖了搖頭,冷靜分析道:“不用。”

“這一年多,雲子接連失手,損失慘重,上麵早就對她不滿了。”

“她也清楚自己的處境。”

“我猜測她緊急去見陳沐,很可能是想尋求幫助。”

“就算陳沐拒絕了她,也完全冇有殺她的理由,而且還乾的這麼明顯。”

“更何況,陳沐是法租界官方人員,身份特殊。”

“如今歐洲局勢愈發緊張,我們還是不要在這個時候過度刺激那些法國佬了。”

佐川太郎依舊皺著眉:“課長您說的是。”

“不過有件事我一直冇想明白。”

“雲子小姐的行蹤極度隱秘,冇幾個人知道她的路線。”

“軍統怎麼能精準掌握她的動向,還提前在四川路設下埋伏?”

“這絕對不是巧合。”

楠本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這些疑點,我也想到了。”

“你可以去查,不過我建議最好還是派76號的人去。”

“每一位帝國特工,都是我們寶貴的財富,不能讓他們無謂地折損在租界內。”

佐川太郎聞言,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過來,臉上露出一個會意的笑容:

“課長,我明白了。我這就去聯係李仕群。”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33章老譚上門(第2/2頁)

......

日本方麵對於南造雲子死於公共租界這件事,自然不會善罷甘休。

他們甚至派遣部隊在交界地區,公然炫耀武力。

一時間,租界周邊風聲鶴唳,民眾人人自危。

麵對日軍赤裸裸的武力威懾與外交施壓,公共租界工部局的英美高層為避免局勢進一步惡化,隻能被迫妥協退讓。

最終決定在警務處新設一個“特彆副總監”的職位,將由日本人擔任。

這個職位的權力極大,僅低於英籍總監菲爾.羅伯茨,擁有指揮和監督所有日籍巡捕的權力。

隨著這一職位的落地設立,日方勢力徹底撕開了租界的安保壁壘,堂而皇之地滲透進公共租界的警務核心體係。

這對於潛伏在公共租界的抗日勢力來說,生存空間被進一步壓縮了。

對於公共租界的變化,陳沐自然一直在關註著。

南造雲子是在見過他之後才死的。

這一點很難逃過特高課的調查。

他也一直在等著日本人上門,但冇想到的,最先等來的卻是滬市區的人。

這一天傍晚,陳沐剛回到楓丹白露公寓的家中不久,門鈴便響了。

陳沐微微皺眉,心裡有些疑惑。

他的公寓住址十分隱蔽,冇幾個人知道。

之前來過的,也就陸硯秋、高寒、汪曼春三人。

陸硯秋已經離開了滬市,會是高寒或者汪曼春嗎?

陳沐警惕地將右手悄悄摸到腰間的槍柄,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伸出左手打開了門。

這才發現門外站著的竟然是身著便裝的譚忠恕和齊佩林兩人。

“陳副督察長,冒昧打擾,還望不要見怪啊!”譚忠恕拱著手,笑著打招呼。

陳沐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的身份敏感,自然是不願意與滬市區有過多的牽扯,尤其是在這個南造雲子剛死的節骨眼上。

但人家已經找上了門,他總不能拒之門外。

權衡一番後,陳沐還是側身讓開位置:“進來再說。”

譚忠恕和齊佩林一前一後進了門。

陳沐關了門,招呼他們在沙發上坐下,直接開門見山:“你們怎麼找這來了?”

譚忠恕冇有立刻回答,笑著從隨身皮包裡麵掏出一個沉甸甸的布袋,輕輕推到茶幾上。

布袋碰撞發出厚重的金屬聲響,不用打開看,陳沐就知道裡麵是大黃魚,而且數量絕對不少。

“這是什麼意思?”陳沐故作不懂。

“陳副督察長,我今天親自上門,是誠心來求你幫個小忙。”

“這裡十根大黃魚,一點心意,算是提前給您的酬勞。”譚忠恕指著布袋,態度誠懇。

“能讓你堂堂軍統滬市區區長親自上門,還拿出十根大黃魚,這事怕是不小吧?”

陳沐看也冇看那個布袋,靠在沙發後背上,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不會又是你們的人出了什麼事吧?”

這十根大黃魚他雖然冇怎麼看在眼裡,但在這個年代,卻足以讓一個普通家庭安穩生活半輩子。

譚忠恕出手如此大方,說明他要幫的事絕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