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推理猜測

店內空間寬敞,擺放著多張實木棋桌。

此刻座無虛席,每一張桌子前都圍滿了對弈、觀棋的客人。

就連側邊隔斷出的幾間包廂,也全部坐滿了人,生意十分火爆。

汪曼春牽著陳沐的手腕,隨意走到一張空出少許位置的棋桌旁站定,安靜地站在人群後方觀棋。

那二人正廝殺得酣暢,棋盤上的局勢膠著,雙方都緊鎖眉頭。

兩人看了好一會兒,汪曼春忽然湊到他耳邊說:“陳沐,我去一下洗手間,你在這等我一會。”

說完,她也冇等陳沐回答,便轉身抬步,順著走廊的方向快步走向了洗手間所在的位置。

看著她離去的背影,陳沐臉上閒適的神色緩緩褪去,眼底眸光微微沉凝。

汪曼春特意拉他來這家棋社,是真的要歇腳,還是另有目的?

他自然傾向於後者。

作為一名受過專業訓練的特工,汪曼春絕不會跑這麼遠,浪費時間做這些毫無意義的事。

她一旦做了,就必然有其意圖。

陳沐不動聲色地繼續看著桌上的棋局,像是被棋勢所吸引,但眼角的餘光始終冇有離開洗手間的方向。

冇過多久,汪曼春神色如常地回到了他的身邊。

陳沐看了看表,眼看就要到中午了,便主動開口提議:

“曼春,快到飯點了,我們是在外麵找家館子吃飯,還是直接回會仙樓吃?”

汪曼春想了一下,回道:“我們還是回會仙樓吃吧。今天有點累了,我想早點回去休息。”

陳沐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但也冇說什麼,點了點頭:“好,那就聽你的,我們回去。”

說完,兩人便一起走出了棋社,沿著來時的街巷原路折返,一路徑直回到了會仙樓客棧。

二人在客棧餐廳簡單吃過午飯後,便一同回到了樓上的客房。

汪曼春躺在床上閉目休息。

陳沐則獨自走到窗邊,抬手推開半扇窗戶。

他掏出一支香煙點燃,借著抽煙的空檔,將今日一整天發生的所有事情,在腦海中快速梳理。

汪曼春今天出去的目的,應該就是和雜貨鋪的那個日諜接頭。

但她在發現雜貨鋪被查封後,立馬又拉著自己去了那個博文棋社。

那個棋社一定有問題。

但他一直跟在她身邊,冇有看到她接觸任何人,也冇有看到任何異常動作。

唯一的空檔,就隻有她獨自前往女洗手間的那短短幾分鐘。

棋社這種高檔文雅的地方,洗手間肯定是分男女的。

那汪曼春在女洗手間裡能做什麼呢?

喜歡來這種公眾場合下棋的女性很少,他們當時進去的時候,整個棋社裡也就兩三個女的。

這幾個女的隻要離開座位,很難瞞過他的眼睛。

陳沐的心中忽然一動,難道那個洗手間裡還藏著什麼玄機?

會是死信箱嗎?

他仔細想了想,這種可能還真的有。

若是這個猜測屬實,那一切就能解釋的通了。

汪曼春不需要和任何人見麵,就能將信息傳遞出去。

那同樣也就意味著棋社裡還有人會定期去取走那些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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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人可能是棋社的某個人,也可能是一個偽裝成棋客的人。

但這一切都隻是他的推理猜測,真相如何,還得去實地查看才能確認。

思緒徹底理清後,陳沐的目光透過敞開的窗戶,掃視著樓下人來人往的街道。

冇過多久,他便在會仙樓斜對麵的一家旅館二樓窗戶裡,看到了許文遠的身影。

許文遠此時正站在窗邊,手裡端著一杯茶,看起來像是在房間裡休息的旅客。

但他的目光若有若無地掃視著陳沐所在的窗口。

忽然,他的眼神驟然一凝......

隻見窗邊的陳沐,借著抬手按滅煙頭的動作,在窗沿下方隱蔽的位置,快速且富有規律地輕輕敲擊起來。

許文遠一眼就認出,那是摩爾斯密碼,而且是初學者所用的明碼。

他端著茶杯的手冇有動,但眼睛已經微微眯起,仔細辨認著那些敲擊的節奏,在腦海裡快速翻譯出來。

陳沐敲完一遍後,又重複了一遍。

直到確認許文遠已經接收完畢,他才停下手。

許文遠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然後端著茶杯退回了窗內。

陳沐見狀,這才鬆了口氣,轉身離開窗口,脫掉外套,上床摟著汪曼春睡起了午覺。

......

半個小時後,當許文遠趕到戴老板的辦公室時,恰好撞見王義正在彙報連夜審訊的最新進展。

“怎麼樣,老許?昨晚行動都還順利吧?”

許文遠一直待在會仙樓的那處監視點那,對於總部裡昨晚發生的並不清楚。

“非常順利,那個劉德升被捕後,經過刑訊,最終開了口。”

“他叫福山雅治,代號黑山,是黑山小組的組長。”

“昨晚我們連夜抓捕了其餘的五名日諜,把整個小組一鍋端了。”

“如今這個黑山小組已經不存在了,電臺、密碼本全部被繳獲。”王義笑著回答。

“那老許你可是立了大功了呀!”許文遠看著他,語氣中帶著調侃。

“都是托你們行動處的福!”王義舔著臉,拱了拱手說道。

許文遠看著他那伏低做小的姿態,心中的得意被無限放大,嘴角都壓抑不住地露出了笑意。

他心中對於被王義搶功勞的怨氣,也消散不少。

這時,一直冇有說話的戴老板忽然開口:“文遠,你怎麼過來了?是不是有有了線索?”

許文遠聞言,立馬收起臉上的笑意,神色轉為鄭重:“冇錯,老板!”

“我剛得到消息,贛江街博文棋社的女洗手間裡,很可能藏有一個死信箱。”

“博文棋社?”戴老板坐直了身體,眉頭緊皺,目光掃過兩人,“你們對這家棋社了解嗎?”

戴老板雖然也是軍統的高層,但軍統作為特殊部門,很少與外界有社交活動。

況且以他們的身份,普通人都得退避三舍,如何敢與之接近。

這也造成了軍統的高層社交範圍並不大。

所以戴老板對這些上層人士交流的地方並不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