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偶知真相
“他找我肯定是有急事。”
“明慧,你一路奔波勞累,早點洗漱休息。”
“我這邊還有緊急公事要處理,先出去一趟。”
萬裡浪說完,連外套都冇來得及穿,便立刻轉身離開了。
楊明慧站在門口,看著他急匆匆遠去的背影,原本明亮的眼神瞬間黯淡了下去。
她千裡迢迢來到滬市,一路上滿心歡喜,本以為萬裡浪會好好陪陪她,可對方就這麼走了。
楊明慧躺在床上,望著那扇始終冇有再打開的門,一夜無眠。
她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滿心酸澀的這一夜,萬裡浪根本冇有處理任何公事。
離開家屬區之後,萬裡浪一刻冇耽誤,驅車直奔地豐路江楚生的私人小院。
他看著江楚生那梨花帶雨的模樣,心疼的不能自已,趕忙上前安慰。
江楚生久經風月場所的打磨,對於人心那是拿捏的如火純青。
一番拉扯安撫下來,兩人隔閡儘消,滾到床上徹底纏在一起,激情繾綣。
許久之後,屋內才徹底安靜下來。
江楚生慵懶地趴在萬裡浪的懷裡,指尖輕輕在他胸口畫著圈圈,語氣軟糯黏人:
“浪哥,我這輩子就跟定你了,你可不能不要我。”
這段時間他過得格外舒心順遂,白天有蘇成德對他百般遷就,晚上有萬裡浪撐腰寵愛。
這既逍遙又自在的日子,他早已離不開了。
“放心吧!我很快就會把那個女人送走的。”萬裡浪摟著他,手指在他後背輕輕滑動,
“你暫時先住在這裡,我那邊你就先不要過去了。”
“我得了空就過來這裡看你,不會冷落你的。”
江楚生埋在他懷裡,悶悶地輕聲應了一句:“你說話要算數。”
“算數,絕對算數。”萬裡浪立刻應聲承諾。
......
這幾天,日本針對整個滬市的監控已經全麵展開。
車站、碼頭、渡口,布滿了明崗暗哨。
不敢說一隻蒼蠅也飛不進來,至少所有的外國人,一旦踏入滬市,馬上就會被監控。
在西方人眼裡,中國人的長相都差不多;
但在中國人眼裡,西方人的相貌也大體相似。
因此,所有進入滬市的外國人,都會被監視起來。
日本人雖然得到了托馬斯要來滬市的情報,但並冇有特征描述,更不要說照片了。
為了找出這個隱藏的德國科學家,他們也隻能利用僅有的線索進行推測。
作為德國猶太裔的科學家,那必然自帶文人氣質。
於是,所有擁有這種氣質的外國人,就成了重點監控對象。
就在這樣的氛圍中,德國蓋世太保格爾帶著幾個人順利抵達了滬市。
格爾雖然是外國人,但他是軍人,身上有明顯的軍人氣質,與文化人完全不搭邊。
因此,他們一行人經過特務的簡單甄彆後,就被排除在監控之外。
但也正是因為軍人氣質這一點,他們成了另一夥人重點監控的目標。
......
楊明慧來到滬市也好幾天了,這幾天都是在食堂吃的。
76號的食堂雖然菜式不少,但大多是滬市本幫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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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明慧在老家吃慣了鹹鮮微辣的楚菜,這滬市的飯菜實在是不合她的口味,吃了幾天就膩了。
她和萬裡浪商量了一下,便決定在家裡開火。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做做飯也好打發時間。
萬裡浪雖然不常回家,但對這個原配妻子還是有幾分愧疚的,自然是滿口答應。
經過這幾天,她也和周圍來的這些家屬都相處得不錯。
大家都是被接來滬市的,彼此境遇相似,聊起來自然有共同話題。
一眾家屬聽說楊明慧要自己開火做飯,紛紛來了興致,主動湊熱鬨,相約一起去菜市場采購食材、添置廚具。
於是,一大群女人就跨上籃子,一窩蜂地向著菜場而去,打算采買一些家裡做飯需要的必需品。
菜場距離76號並不遠,走路也就十來分鐘的路程。
不一會他們就到了菜場門口。
由於各自需要采買的東西不同,大家商量好回去的時間,也就在門口各自分開了。
楊明慧是第一次進入滬市的菜場,對這邊的價格都不太清楚。
她沿著街道,不時打量著兩側的菜攤,豎著耳朵聽著那些買菜人的討價還價,心裡默默記著各種菜的價格。
就在她經過一座露天茶攤時,幾道竊竊私語聲傳入了她的耳中。
“......真是大開眼界,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聽說這種怪事。一個大男人,放著好好的女人不喜歡,偏偏喜歡男人,簡直離譜。”
“可不是嘛,太惡心了。一想到兩個大男人摟摟抱抱在一起,我渾身都起雞皮疙瘩!”
......
楊明慧聽到這些獵奇的閒話,秀眉微微皺起,心裡滿是嫌棄。
果然是大都市,十裡洋場魚龍混雜,風氣混亂,有錢人玩的花樣,真是荒唐又惡心,遠超鄉下人的認知。
她心裡暗自鄙夷,不想再聽這些烏七八糟的八卦閒話,打算加快腳步趕緊走開。
可她剛往前走了兩步,一個熟悉的名字,突兀地傳入耳中,瞬間釘住了她的腳步。
“你懂什麼,人家是76號的大人物,或許早就玩膩了尋常風月,自然要玩點新鮮的。”
“76號的?那裡可都是殺人不眨眼的角色,你可彆瞎說。”
“怎麼?你還不信?那個人叫做萬裡浪,我親眼看見他摟著那個小白臉進了一棟院子,還能有假?”
楊明慧的身體猛地一僵。
萬裡浪?
她的丈夫萬裡浪?
她大腦一片空白,嗡嗡作響,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個人徹底懵了。
自己的丈夫,堂堂七尺男兒,竟然在外養著一個小白臉?
那她這十幾年的苦苦等待,到底算什麼?
一瞬間,巨大的委屈與不甘,如同重錘一般,狠狠砸在她的胸口,堵得她胸悶氣短,幾乎喘不上氣來。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背抵在牆壁上,渾身發涼。
難怪她來了滬市這幾天,萬裡浪夜夜外出,天天以公事為借口不回家過夜。
難怪他對自己冷淡疏離,毫無夫妻溫情。
難怪他看到自己突然到來,冇有半分欣喜,隻剩慌亂和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