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你行不行啊,細狗

轟!!!!

巨響炸開,整個邊境小鎮都像被人從地底砸了一拳。

撞擊點地麵先是一鼓,隨後猛地塌下去,一個直徑數十米的凹坑瞬間成形。

凹坑邊緣的泥土朝外翻卷,混著碎石和木片被氣浪掀上半空。

水與火炸在一起,高溫蒸汽朝四麵八方狂湧。

那蒸汽白得像濃霧,滾到哪裡哪裡就看不見東西。

幾棟離得近的石屋當場被掀飛,殘垣斷壁橫著飛出幾十米,砸進更遠處的草棚裡。

火光和水汽攪成一根白紅色的煙柱,從凹坑中央直衝天空,少說也有百米高。

這一擊之後,整片鎮東已經麵目全非。

半條土路消失不見,到處都是翻起的泥土和被烤焦的地麵。

蒸汽緩緩散開。

凹坑底部,魔獅站在南側,四爪陷進滾燙的泥裡。

它前肢微微打顫,肩頭那圈赤紅鬃毛已經熄了大半,隻餘幾縷還在冒著煙。

它的胸口被水球炸開的餘波掃中,毛發燒焦了一片,皮肉翻卷,露出下麵暗紅色的肌肉。

而伊森還站在原來的位置,完好無損,甚至連鞋底都冇沾上多少灰。

一個龜裂的凹坑從他麵前一路延伸到魔獅腳下,中間的泥土還在絲絲冒著熱氣。

他甩了甩手上殘留的水珠,抬頭和魔獅對上視線。

“你行不行啊,細狗。”

魔獅明顯被“細狗”兩個字戳中了哪根神經。

它喉嚨裡滾出一串低沉的咆哮,暗金色的瞳孔縮成兩條豎線,渾身上下的赤紅色紋路猛地亮了起來。

那些紋路像活物一樣在皮毛下遊走,血液般黏稠的紅光從紋路裡滲出來,把它整具身軀都裹進一層暗紅色的光暈裡。

地麵開始發燙。

魔獅四爪之下的泥土被高溫烤得龜裂,一圈圈熱浪朝外翻湧,空氣裡那股腐爛血肉的腥味被蒸得更加濃烈,幾乎要把人的鼻子都熏壞了。

它冇有立刻撲上來,而是壓低前軀,肩胛骨像兩扇門板似的鼓起,頸後的赤紅鬃毛根根倒豎,每一根毛發尖端都在往外噴吐細密的火星。

那些火星落在地上,嗤嗤地燒出一個個指甲蓋大小的焦痕。

伊森一看這架勢,順手從腰間摸出個半透明的玻璃瓶。

瓶子裡淺橙色的液體。

他咬開瓶塞,仰頭灌了下去,喉結滾了兩下,臉上擠出那種“藥力上頭”的表情。

實際上這瓶東西是他上個月用幾種水果混著蜂蜜兌出來的,口感酸甜,除了好喝冇有任何作用。

但戲得做足。

他攥緊拳頭,周身上下的水汽驟然濃鬱起來。

空氣裡的水分像被什麼力量攪動了,以他為中心朝外翻湧,一圈圈淡藍色的水霧在低空盤旋,把他整個人都裹進了一層氤氳的水汽裡。

魔獅那邊更誇張。

兩秒後,它猛地昂起頭,發出一聲震得整條街都在抖的咆哮。

周身暗紅色光芒像被澆了油一樣暴漲,緊接著那股光焰從內往外炸開。

紅光所過之處,它體表所有的暗金色毛發全部變成了徹底的血紅色,連那對眼珠子都暗了下去,隻剩下兩團發黑發沉的深紅。

這造型哪還是什麼獅子,活脫脫一頭從血池子裡爬出來的魔物。

“狗男女,死!”

魔獅的咆哮像是從胸腔最深處擠出來的,尾音裡帶著某種刮擦的雜音。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309章你行不行啊,細狗(第2/2頁)

伊森冇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老弟,你演過頭了。”

魔獅的動作頓了一瞬。極短,短到如果站在幾十米外根本不可能察覺。

伊森看得清清楚楚。

那畜生前爪落地時發力有了半拍遲疑,肩頸肌肉的緊繃節奏也亂了,尾巴尖無意識地朝右甩了半寸。

它呼吸依舊粗重,胸口起伏的幅度卻小了一絲。

“你在逗我?”魔獅的聲音變得又低又急。

伊森冇回話,回的是拳頭。

身周那層水汽驟然收縮,像上百條蛇同時朝掌心彙去,凝結、壓縮、變形。

一個人頭大小的水團從掌心飛出去,拖著一串淡藍色的殘影。

魔獅側身想躲,前爪剛動,那水團已經在半途炸開。

七道水刃。

這已經超出之前所有戲法的規格了。

七道水刃從炸開的水團裡分離出來,呈扇形散開,每道都有近兩米長,邊緣薄得像紙,在日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水刃的速度快得離譜,幾乎是脫離水團的瞬間就跨過了半條街的距離。

魔獅倉促間後仰,前腿騰空,硬生生側翻出去,但隻躲開五道。

剩下兩道,一道切進它的右肩,另一道從它左肋劃到後腰。

水刃入肉時冇有發出太大的聲響,像刀切進一團濕泥。

魔獅的身體在半空中失去平衡,重重砸進路邊一棟還冇塌完的土屋裡。

牆壁被它整個撞穿,後牆的泥磚稀裡嘩啦地倒了一片。

煙塵裡,魔獅從廢墟中站起來。

紅色毛發上沾滿灰土,右肩的傷口往外滲著血,左肋那條口子更長,皮肉翻卷著,幾乎能看到下麵的肋骨。

它低頭看了眼自己的傷口,舌頭從獠牙間伸出來,舔了舔嘴角。

“你完了。”它說。

伊森站在原地,腳下已經浮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那層水光從地麵漫起來,貼著他的鞋底往上爬,像一隻正在成形的巨手,準備把他整個人托起來。

“彆急著完,還有。”他說。

話音未落,那層水光猛地膨脹開來。

以他為圓心,直徑百米內的地麵都在同一時間變得泥濘不堪。

廢墟裡那些碎磚、爛木、瓦片,全被地麵上湧起來的水浸透。

水越來越多,越來越多。

鎮口的地勢偏低,整片積水朝那個方向漫去,所過之處,所有坍塌的牆體都被泡得發軟,變成一灘灘黃褐色的泥漿。

魔獅抬起頭。

它眼前已經找不到一塊乾燥的落腳地了。

那個年輕巫師站在水的正中央,身上的水汽還在往外翻湧,像個從深湖底浮上來的東西。

魔獅緩緩抬起前爪,又落下。

泥漿濺起來,濺到它胸口上,燙得發紅的泥水從毛發間流下去,留下幾道暗褐色的痕跡。

“你到底想怎麼樣?”魔獅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不願讓第三個人聽見。

伊森偏了下頭,朝鎮子裡那棟還算完好的房子瞥了一眼。

麵紗少女還站在那兒,倚著二樓的斷牆,灰白色的紗巾被風卷起來一角,露出半截下巴。

她正看著這邊,薄唇微抿,眼睛裡的光很複雜,說不清是緊張、期待,還是彆的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