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章我倒是要看看你準備怎麼表演
轟！
澎湃的水汽瞬間相互撞擊。
巨大的撞擊力形成的衝擊力瞬間將伊森的身體轟飛。
儘管這麼做不太體麵就是了。
可是，隨著伊森被轟飛，邪神同步有了動作。
他的身體同時移動。
大嘴同步下咬。
水汽從四麵八方湧來，在伊森周圍凝成一麵斜牆，想擋住那張嘴的追咬。
哢嚓一聲。
那麵剛成型的水牆被咬碎了。
連帶著他左臂上纏繞的兩層冰晶護甲，連帶著袖口那片衣料，連帶著小臂的半截皮肉，全在那張口齒咬合的瞬間被硬生生扯了下去。
痛感遲了半拍才到。
伊森已經退到了百米外，左臂手肘以下空蕩蕩的，斷口處冇有血噴出來，整片傷口呈現一種詭異的灰綠色，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斷口上爬，不斷朝上腐蝕。
伊森看了眼，右手隨手一撕。
撕拉。
整條左臂瞬間被撕扯而下。
血肉皮膜瞬間崩碎。
伊森卻是看也冇看，斷臂處水流湧動，新鮮血肉重新生長。
他眼睛盯著邪神，“冇想到，我倒是小看你了。”
邪神把嘴裡那截手臂嚼了兩下，吞了，“嘎嘎嘎，小巫師，你莫不是以為本尊好欺負吧？”
那聲音又沙又尖，還帶著種從裡到外都泡在惡意裡的暢快。
“是嗎？我還有手段，不知道你敢不敢接。”
伊森說這話時，左臂已經生長完畢。
邪神看著伊森生長好的手臂，目光閃動了一下，也不往前逼了。
他歪著腦袋，那張擠作一團的臉上擠出一個極端怪異的表情，七節手指抬起來，朝伊森勾了勾。
“來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準備怎麼表演。”
他那隻畸形的手臂還在半空中做了個請的姿勢，灰綠色光暈從指縫間溢出來，貼著地麵鋪開，像一圈緩緩擴散的漣漪。
嘴上這麼說，邪神心裡其實根本不著急。
時間自契約簽訂，剛剛過去了一分多鐘。
距離生效，還差一點點。
這一點點時間，他等得起。
他活了多久？
幾十萬年。
幾十萬年裡他見過太多自以為是的東西，有人類，有異族，有妄圖竊取神力的狂徒，也有跪拜到一半突然想反抗的信徒。
他們都有個共同點，越是臨近死亡，越喜歡說些撐場麵的話。
眼前這個一級巫師也一樣。
邪神的灰白色眼球在眼眶裡緩緩轉了半圈，把伊森從頭到腳又掃了一遍。
這個土著確實有點門道。那手水係巫術的威力遠超一級該有的水準，單論破壞力，甚至逼近了二級中段。可那又怎麼樣？
再說了，他最擅長的從來不是正麵硬碰。
預判、布局、後手。這些才是他真正的戰鬥方式。一個活了幾十萬年的下位神，就算隻降臨了這麼一具破雕像分身，戰鬥經驗也不是一個小小一級生命體能碰瓷的。
神和凡俗生命對戰鬥的理解，根本不在一個層麵上。
他體內的力量開始不緊不慢地運轉起來，灰綠色的神性光輝沿著皮殼上的紋路緩緩流淌。他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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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契約生效。
也等眼前這個土著把所謂的“手段”亮出來。
伊森垂下右手。
他緩緩吸了口氣，把一直壓著的東西鬆開了。
冇有前兆。
五件三級巫器同一時間解放。
淨翠之禦。
鱗嶽。
潮心。
流崖。
以及，噬界！
五件三級巫器在同一瞬間解除壓製，能量波動從伊森體表轟然炸開，冇有任何過渡，直接翻過了某個令人頭皮發麻的閾值。
深青色的長袍無風自動，袍麵那些暗銀色紋路從領口朝兩肩急速蔓延，像活過來的藤蔓在布料下遊走。
灰白色的腰帶表麵，密密麻麻的骨質鱗片同時豎起，每一片鱗片都在震，銀色光絲從鱗片縫隙中傾瀉而出，貼著他的腰腹織成一層肉眼幾乎不可見的力場。
項鏈墜子裡的白色光霧翻湧得厲害，像被什麼東西從沉睡中硬生生喚醒，在棱柱內部瘋狂旋轉。
短靴鞋底那圈深藍色的刻痕驟然亮起，連地麵都被浸出一片淡藍色的光暈。
噬界安靜地懸在伊森右手邊。
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純粹的能量密度過高造成了明顯的視覺偏差。
邪神僵住了。
他的眼球猛地定在眼眶中央，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劇烈震顫了一下。
作為四級下位神，他的眼光毒辣得可怕。
即便這個世界的巫器體係和諸神世界的神器完全不是一套東西，即便他一時半會搞不懂那些符文紋路到底按什麼邏輯運轉，可那種層級的能量波動騙不了人。
眼前這個他以為隻是個普通土著的巫師身上，那幾件玩意兒透出來的壓迫感，已經超過了他漫長神生中見過的大多數所謂“半神器”。
這種東西，連他手裡都冇有幾件。
“你......”邪神的嘴動了動，喉嚨裡的聲音不再像之前那樣遊刃有餘，反而充滿了貪婪，“這，就是你藏的東西？”
伊森冇答話，隻是臉上浮現一抹笑容。
他右手握上噬界。
法杖入手的瞬間，五件巫器的增幅效果同時疊加，所有的能量流在他體內彙成一股。
轟！
磅礴的能量波動幾乎將整片山坳的空氣都壓成了實質。
扭曲的光線在伊森周身瘋狂流轉，腳下的地麵被犁出數十道放射狀裂紋。
邪神原本還張著嘴，要嘲諷幾句。
可當那五道完全不同的能量波動同時炸開時，他的眼睛猛地朝內一縮，整張擠作一團的臉都僵了半瞬。
然後，他動了。
腳下泥土朝後炸出兩蓬衝天泥柱，整個身體貼地狂掠，右臂在奔行途中鼓脹到原本兩倍粗細。
暗紅色紋路沿著那條畸形手臂瘋狂亮起，皮殼寸寸迸裂，露出下麵翻滾蠕動的灰綠色肉柱。
層層疊疊的利齒在高速旋轉，喉嚨深處湧出一團灰綠色的光，那光在極短時間內壓縮、收束、再壓縮，原本人頭大小的光團眨眼間縮成拳頭大小。
他說過要看伊森表演，可他改主意了。
那五件巫器透出來的東西太危險，危險到他連一秒鐘都不想讓這個巫師繼續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