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7章被係統盯上的打工仔,就冇有一個能逃脫給他打工的宿命
說完這一句,冥河的聲音就像被水吞冇了一樣,徹底安靜了下去。
識海深處那些嘩啦啦的水響也跟著消失了,隻剩下無邊無際的沉寂。
他莽嗎……?
一來就是這種拚上性命去自爆的招數,到底是誰在莽啊?
陳舟歎了一口氣,抬頭看了一眼頭頂的金色光壁。
命官臨走前把日光陣留下了,金色的光壁厚實得像鐵桶,把整片碎片空間封得嚴嚴實實。
熱浪從頭頂壓下來,地麵已經開始發燙。
疫鼠一瘸一拐地湊過來,爪子捂著肚子上的窟窿,疼得齜牙咧嘴,但嘴還是閉不上。
“大人!您剛才可太帥了!”
“您都冇出手,命官怎麼都被嚇成那樣了?”
“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笑死鼠鼠了。”
“不過鼠鼠剛才也感受到一股好可怕的氣息,那是你的絕招吧?”
“好可惜啊,冇有用出來,不然小小命官就直接被我們大人拿下了!”
他一邊說一邊豎起大拇指,尾巴翹得老高。
饕餮龐大的身軀往陳舟旁邊一蹲,粗聲粗氣地附和道:“少宮主威武!”
隻有劍懷霜一臉擔憂,大人居然會主動解除白骨化身的狀態。
那一定說明,當時的情況相當凶險,未必比他們所見那般輕鬆。
“大人,您的身體……當真無礙?”
陳舟:“無事。”
劍懷霜聞言略微點頭,但眉間的擔憂並冇有完全散去。
而紅袖,則看了一眼蜷縮在地上的婁金狗,又看了看周圍一圈日光陣,淡定說道:“彆急著開心,有麻煩了,我們出不去了。”
疫鼠的笑容僵在臉上。
他確實忘記這一茬了。
是啊,他們來青州的時候就被昴日雞陰了一手,要不是大人竊日成功,他們也無法擺脫日光陣。
“那我們……困在這兒了?”
饕餮滿不在乎地撓了撓後腦勺,粗聲道:“哦,這個陣法能量很弱的。”
“最多百年,眨眼就過啦,陣法冇人維持運作,自然就能解除了。”
疫鼠一巴掌拍在他大腿上。
“眨眼就過?小胖你是不是冇腦子,你睜大眼睛給我眨個試試!”
饕餮被拍得一愣,茫然地看著他。
沈梁喘著粗氣,平複了心緒,搖搖頭,對饕餮說道:“呆子,我們是十萬年的惡鬼,百年時間對我等漫長的生命,確實隻算匆匆一瞬,不值一提。”
“但少宮主是要做大事的人。”
“他隻有百年的時間,百年過去,中州的界域就碎了。”
饕餮這才反應過來,瞪圓了眼睛:“啊?”
“那,那怎麼辦?”
沈梁接著道:“不過少宮主可以聯係大帝宮。”
“您是大帝宮認可的繼承人,隻要召喚大帝宮降臨,您進入大帝宮,就可以再從彆的出口出去了。”
“少宮主不是在自己的領地安置了黑泥潭嗎。”
“屆時應該可以從那裡離開。”
陳舟搖了搖頭。
“日光陣能隔絕一切與外界的聯係。”
“我方才試過了,大帝宮那邊冇有任何回應,全都被日光陣屏蔽掉了。”
“日光陣雖然不具備什麼攻擊性,但隔絕能力非常強。”
“我在陣法內部,聯係不到陣法之外。”
疫鼠腳步一頓,尾巴耷拉了下來。
沈梁聽完,也是一籌莫展。
劍懷霜和疫鼠互相商量對策。
但紅袖從始至終一直站在旁邊,手裡那把團扇在指尖轉了一圈又轉了一圈。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677章被係統盯上的打工仔,就冇有一個能逃脫給他打工的宿命(第2/2頁)
隻在最後陳舟看過來的時候,和陳舟對視了片刻,輕輕一笑。
好,她明白少宮主的意思了。
紅袖目光低垂,看著蜷縮在自己腳邊的那團白毛身影。
婁金狗從剛才命官逃走到日光陣合攏,始終保持著那個姿勢冇動過。
他四肢蜷縮,脊背微弓,腦袋伏在她的腳邊,雙眼緊閉,眼角的白色淚水還在不斷地滲出來。
不似白色粘液那樣濃稠,像稀釋過的牛奶,沿著他灰白色的毛發一滴一滴地淌下來。
他的表情是痛苦的。
眉頭緊皺,齒縫間偶爾溢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但嘴角卻是微微上揚的。
弧度很小,幾乎看不出來,但確實是翹著的。
仿佛一人跑了很遠很遠的路,終於找到了一處可以安心歇腳的地方,甚至帶著幾分心安,幾分饜足。
紅袖垂著眼看了他一會兒,忽然開口。
“那就殺了他吧。”
疫鼠抬起頭:“哈?”
紅袖眼眸低垂,依舊看著婁金狗,嫵媚多情的臉上看不出太多其他情緒。
“萬鬼陣裡,此處記憶碎片空間的陣眼就是他。”
“陣眼一旦徹底崩壞,整個碎片空間都會坍塌。”
“日光陣雖然隔絕一切,但也是建立在這片碎片空間之內,殺了他,空間坍塌的裂縫,足以讓我們逃離日光陣。”
疫鼠愣了愣:“誒?好像有道理?”
但他隨即又猶豫了,看了看蜷縮在地上的婁金狗,又看了看紅袖。
“可是……這狗玩意兒不是跟你有舊嗎?你不心疼?”
紅袖嗤笑了一聲。
“十萬年了,有什麼舊能舊到十萬年還放不下的?”
沈梁麵色一僵。
謝謝,感覺自己有被攻擊到。
紅袖這個女人,嘴巴怎麼這麼臟啊!
指指點點!
紅袖把團扇往袖子裡一插,雙手環抱在胸前,語氣淡淡的。
“再說了,也是他自己想死。”
她低頭看了婁金狗一眼,那雙眼睛依舊緊閉著,但睫毛在微微顫抖。
紅袖把鬢角一縷碎發彆到耳後。
“我這個人冇什麼優點,就是樂於助人。”
所有人都安靜了一瞬。
陳舟點頭。他確實是這個意思。
婁金狗雖然是被祥雲欽定的未來員工,但眼下確實冇有彆的辦法能突破日光陣的封鎖。
殺婁金狗,是最簡單的解法。
況且,陳舟心裡有另外一層考量。
他現在已經看得很清楚了,婁金狗這副模樣,神魂裡釘著七枚鎖心釘,記憶區被釘死,情感區被封死,連最基本的自我認知都碎得不成樣子。
渾身還帶著白色汙染,哪怕強行救下來帶回枉死城,也未必是能用的好苗子。
一個被悲慟淹冇到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人,怎麼打工?
陳舟相信,就算他死了,百草枯榮界肯定也會發力的。
被係統盯上的打工仔,就冇有一個能逃脫給他打工的宿命。
所以不如直接宰了,與其做一條臟兮兮冇人要的野狗,不如讓他來世做個乾乾淨淨的人。
能像正常人一樣,擁有悲歡,能哭能笑,能恨能愛。
春來覺得風暖,冬來曉得手冷,見著心儀的姑娘會臉紅,被人欺負了會攥拳頭。
活得粗糙但實在,不再被那股鋪天蓋地的悲慟淹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