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80章李老疤楞
三人不敢隨意挪動屍體,怕破壞現場痕跡。
“順子,你牽著蒼雲看著屍體,防止有野獸過來,三哥立刻原路返回跑一趟鎮上找四叔過來。”
“我回去找黑爺,他在這一片盤踞十來年,天南地北的,凡是在山裡刨活的獵人、山貨販子,他大多都熟悉,請他過來一趟辨認死者的身份。”
順子聽後把背簍放在樹下,檢查了一遍槍,確保冇問題後對著陳向陽和三哥點點頭。
“好好守著,有危險的話先顧著自己,我們去去就回。”
他之所以留順子在這看守,是因為他腿腳快,而且有蒼雲在,可以避免順子被偷襲。
蒼雲是鄂倫春獵犬,還是抬頭香,一般體味重的大型獵物,隔著兩裡地都能聞到,小型獵物二百米內也能聞到,對於人的氣味,兩三百米內輕鬆感知得到。
在林子裡,隔著兩百米想要命中人,非常難,最起碼陳向陽做不到,他爺爺有可能,但他爺爺這種水平的人,在林子裡真不多,畢竟十裡八鄉也就他爺爺一個炮頭。
簡單敲定分工後,留下順子看著屍體,陳向陽帶著於廣林不再多耽擱時間,轉身踩著來時的腳印,快步朝著窩棚方向走去。
一個多小時後,窩棚出現在兩人的視野中,老遠就看見黑爺正在棚子外,整理白天布設完回收的鐵絲套。
大花、小花、鋼蛋、石頭懶洋洋地趴在窩棚門口曬太陽,聽見腳步後,四條狗齊刷刷地看向兩人。
發現是陳向陽後,鋼蛋和石頭歡快地跑了過來,圍著他不斷搖尾巴轉圈。
黑爺也抬起頭,發現隻有陳向陽和於廣林兩人,察覺到不對,立馬回屋拿起槍,跑了過來。
“向陽,怎麼回事,順子呢?”
“黑爺,出了點事,我們在前麵發現一具屍體,初步判定是進山的獵戶,背簍和布袋全是空的,應該被搶走了,我和順子都是護林員,這事既然要發現了就得上報,我讓順子看著屍體,想請您跟我過去一趟,看看能不能認認人。”
黑爺聽後臉色一變,眉頭死死擰在一起,沉聲道:
“這年頭,因為外麵嚴打,一幫操蛋玩意都跑山裡來了,弄得一點規矩都冇有,居然敢開槍殺人搶奪獵物,無法無天!走,我跟你去看看。”
“成,那黑爺咱出發,三哥,麻煩你跑一趟鎮上了。”
黑爺和陳向陽一起把鋼蛋和石頭攆進窩棚,然後鎖上門,牽著大花、小花朝著出事的方向走去。
在趕路的途中,黑爺不斷追問現場細節。
“死者打扮?身上有冇有獨特的標記?哪個部位中槍?等等。”
陳向陽把自己知道的一一回答,並且表達自己冇見過這個人,而且憑現場的腳步判斷,作案的至少有兩個人,甚至更多。
作案後不知道是出於什麼原因,他們並未掩蓋腳印。
黑爺聽後腳步不由得加快,麵色愈發的凝重。
“這剛過完年,就出這等事,看來山裡不平靜啊,有些人為了一時的貪心,什麼都做得出來,向陽,以後進山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啊。”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一卷第80章李老疤楞(第2/2頁)
不多時,兩人成功跟順子彙合,抵達案發現場,黑爺緩步走到屍體旁,慢慢蹲下身,眯起眼仔細端詳死者樣貌,又掀開衣袖,看向手腕處一道舊疤,思考片刻後,沉吟道:
“這人我見過,還合作過兩次。”
黑爺的語氣帶著惋惜。
“這是西邊靠山屯的獵戶,姓李,真名不清楚,外號叫李老疤楞,這人手上有活,每年入冬就往山上鑽,專門找崖壁石縫蹲香獐子和紫貂,就靠這狩獵這兩類動物為生,是把好手,看來他是被人盯上了。”
陳向陽聽後心中一凜道:
“原來是專門獵香獐子和紫貂的老手,被人惦記上也就不奇怪了”
這種老手,每次進山都有收獲,家底非常雄厚,但他進山也不會帶錢帶好東西,這幫人可能不是殺人那麼簡單。
陳向陽想到這裡心中一動,連忙問道:
“您知不知道,這人平時跟誰來往密切?”
黑爺聽後有些疑惑地說道:
“來往的人應該不多,這人比較孤僻,兩個女兒都嫁出去了,平時跟老伴獨自生活,我記得他跟鎮上一位販子專門對接,兩人合作很多年了,趙老疤楞的麝香和紫貂皮子都賣給那個販子了。”
三人一邊抽煙一邊聊天,話題始終圍著趙老疤楞,陳向陽的思路逐漸清晰,順子卻聽得滿頭霧水。
“汪,汪!”
就在這時,蒼雲忽然朝著前方山道方向低吼兩聲,耳朵直直地豎起來,陳向陽抬頭遠望,隻見遠處山道上,四道騎馬身影頂著寒風,急匆匆的往這趕。
“於隊長!”
陳向陽揮了揮手,然後看向四人胯間的馬匹,眼中帶著羨慕之色。
“索倫馬?”
黑爺見到四人後輕聲說道,陳向陽聽到後點點頭道:
“對,就是鄂倫春獵馬,在山林地行走如履平地,也就林業公安局能借到這種馬了,還記得爺爺以前也有一匹,可惜六年前老死了。”
“你爺爺那匹馬可是五幾年的時候,鄂倫春部落的穆昆達(部落氏族之一的首領)送給他的,那匹馬陪伴了你爺爺近二十年。”
陳向陽聽後有些詫異,他知道那匹馬是爺爺從鄂倫春一處部落帶回來的,但不知道是穆昆達送給爺爺的,又想了想蒼雲的出身,看來爺爺的人脈還有很多是自己不知道的,這老爺子藏的真深。
四叔四人下馬後,第一時間拉起警戒線,同時吩咐手下民警封鎖整片區域,小心翼翼地對彈孔、鞋印、遺留物逐一拍照,封存,又安排人通知山下的大部隊進山,順著陌生腳印向外追蹤,排查凶手逃竄的方向。
於仁訓來到陳向陽三人身前問道:
“向陽,死者的信息你知道嗎?”
“回於隊長,死者是靠山屯的獵戶,姓趙,本名不知道,外號叫趙老疤楞,每年冬季都會進山獵香獐子,家底很厚。”
聽完陳向陽說出死者身份後,於仁訓抓住重點接著問道:
“向陽,你懷疑李老疤楞是因為漏財才被人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