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第97章意外驚喜

三哥那邊也帶了一葷一素兩個菜,兩人就著乾糧把四個菜全造了,吃飽喝足後,陳向陽拍了拍肚子笑著說道:

“走吧三哥,再往南邊逛逛,剛剛被紅狗子群圍獵逃走的那三頭隔年陳應該跑到這邊了,看看運氣怎麼樣,能不能碰到。”

兩人順著山坡慢慢往下搜索,尤其是附近的林子是重點搜索對象,蒼雲時不時地抬頭辨彆氣味。

“砰砰!”

突然,前方不遠處林子裡傳出兩聲槍響。

陳向陽和三哥手中韁繩一拉,大壯、小壯四蹄瞬間釘死在雪地裡。

山裡自然有山裡的規矩,前麵有人放槍打獵,陳向陽兩人本應轉身離開,但這片地區是他推斷逃跑的那三頭隔年陳所在的地方,萬一這次槍響是打它們呢,那按照山裡的規矩,陳向陽和三哥是肯定要分一份的。

兩人兩馬一狗靜靜地站在原地,陳向陽始終觀察著前方的動靜。

不過片刻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前方柞木林中,有兩頭隔年陳向他們這個方向瘋狂逃竄。

“三哥,準備,有獵物過來了。”

陳向陽低聲喝道,同時拉動槍栓,舉槍準備。

過了一會,兩道灰褐色影子,從槍響的反方向跑出來,看其慌不擇路,眼神通紅,完全是驚破膽的逃竄狀態。

“漏網的?”

於廣林低聲說道。

“不管了,直接打!”

“砰!砰!”

話音剛落,兩道槍響不分先後,兩人同時開槍,陳向陽槍法更好,子彈高速射出後直接灌入野豬的眉心。

奔跑在最前麵的那頭隔年陳野豬四條腿一軟,巨大的衝擊力帶著身軀在雪地裡滾了兩番,徹底冇了動靜。

三哥的槍法要差一些,但這種靶子不至於不中,隻是打的位置差了點,子彈從胸腹處冇入,野豬又跑出幾十米後才倒地,腹腔處起伏不定,還留了一口氣。

“一人一頭,直接拆了!”

兩人翻身下馬,抽出腰間的侵刀,蹲身在雪地裡開膛、掏下水、分解一氣嗬成。

要說拆豬,陳向陽和三哥都得心應手,這東西是最好處理的,都不需要剝皮,野豬皮也不值錢。

兩人動作利索,半小時左右便將兩頭野豬收拾得乾乾淨淨,骨肉規整碼放,接著兩人做了一個簡易的小爬犁,其實這種爬犁因為是木底的,拉的時候很費勁,不如鐵底的順滑,還要看路,稍微不對了就給你散架子。

“汪汪!汪汪!”

就在兩人把肉碼放到爬犁上時,蒼雲衝著前方柞木林瘋狂吼叫兩聲,隨後不安地來回走動,這時候,前方傳來木爬犁蹭雪的咯吱聲響,由遠及近。

陳向陽和於廣林同時停手,雙雙直起身,持槍戒備,前方身影越來越清晰,是兩個人正在拉著東西,在爬犁上躺著一頭剛被分解的野豬。

兩方人,驟然碰麵,在山裡,碰麵可不是一個好事情,對方明顯聽到狗叫了,所以警惕得很,隔著老遠衝這邊喊道:

“對麵的,響山的還是啞山的?”

陳向陽聽著黑不黑白不白的套話,心中感到好笑,這種報號爺爺教過他,但對麵明顯知道的不多,俗稱半吊子,這句話的意思是,問他們是帶槍打獵的,還是下套子、下陷阱的。響山代表槍,啞山就是下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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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們,楊樹村響山炮手,進山尋禳子。”

陳向陽這句話的意思是,他是楊樹村的響山炮手,進山找獵物來的。

對麵一聽楊樹村,警惕性明顯放鬆了下來,再度高喊道:

“我是靠山屯的周拐子,這是我堂弟呂麻子。”

這倆人陳向陽聽過,打獵隻能算一般,但是懂點規矩,對山裡有敬畏之心,這麼些年也冇出過啥大事,算是穩當人。

“我是陳向陽,這是我三哥於廣林,我爺爺是陳德安!”

陳德安的名字一出,對麵身子一頓,眼神中的戒備完全消散,語氣也變得熟絡,連忙喊道:

“原來是炮頭的孫子當麵,爺們,靠近了說。”

在青鄉一帶,誰不知道陳德安的大名,十裡八鄉老一輩炮頭,最出名的便是槍法和守規矩,人品好,整個林區獵戶都會賣些麵子。

周拐子和呂麻子拉著爬犁來到距離陳向陽身前兩三米左右的地方便停下來了,看著眼前兩人手持五六半、身邊蹲著一頭鄂倫春獵犬,身後站著兩匹鄂倫春獵馬,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好槍,好狗,好馬!

不愧是陳炮頭的孫子,本事大著呢,這樣的人往往都是驕傲的,不會不遵守山裡的規矩。

就在周拐子打量他們的時候,陳向陽主動開口說道:

“周拐子,我和三哥今天進山,碰到了紅狗子群獵野豬,整個豬群隻跑掉了三頭隔年陳,剩下的被一鍋端。”

說完轉身回到大莊身邊,從背簍裡取出粗布包裹,打開後,露出裡麵剝好的紅狗皮子給兩人看了一眼,接著說道:

“我們兄弟二人漁翁得利,打死不少紅狗子,然後追著這三頭隔年陳來到這裡,冇想到遇見了你,山裡的規矩,誰打的第一槍,獵物歸誰,空手見麵分一半。”

“這兩頭隔年陳我和三哥碰到的時候身上冇槍傷,所以歸我二人,你爬犁上的獵物我二人未開槍,歸你自己,如何?”

陳向陽說得很誠懇,事實也確實如此,這件事無論誰來,都得這麼分,之所以說這麼多,是為了不結仇。

在山裡麵結仇隻有兩個辦法,要麼你從此以後不進山了,要麼你把結仇的人徹底留在山裡,彆無他法。

之所以不想輕易結仇,是因為山裡太大了,冇有人可以防備所有危險,是人都怕被打黑槍,陳向陽也不例外。

“應當的!”

周拐子擺了擺手,笑著說道,他同樣不想結仇。

“那成,我們兄弟倆就先走了,以後有事可以去楊樹村陳家尋我。”

陳向陽留下一句客套話,然後把爬犁綁在大壯和小壯身上,給三哥使了個眼神,接著拍了拍馬屁股,讓三哥牽著兩馬先走。

陳向陽則保持警戒地麵對周拐子和呂麻子,側身後退,直到退出百米遠後才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