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行為契合

車子在警局大院停靠,景洐一路把薑寧抱上三樓,引來警局眾多詫異的目光。

薑寧把頭埋在景洐肩膀一側,眼角的餘光偶爾瞥見其他警員的時候,她的頭隻會在景洐的肩上埋得更深,她對彆人跟她打招呼有點發怵,主要是覺得尷尬,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其實想想,需要解釋嗎?

兩人有證駕駛,就算睡在一起,也挑不出毛病。

......

“哎呀,薑寧,怎麼這麼快出院了?”

鄭小爽見景洐抱著薑寧上來,連忙起身,把薑寧的椅子向外拖到合適的位置。

薑寧眉眼含笑,扯動唇角:

“我這個人什麼情況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每次與死者共感,都會耗損心神,體力不支,暈倒更是常有的事,你們見怪不怪才是。”

鄭小爽急道:

“這怎麼能一樣,你這次是遇險,腳踝還劃了那麼多口子。

“你要是有個好歹......

“我們......”

鄭小爽不覺眼眶潮濕,聲音也跟著發顫。

薑寧挑眉:

“好了,我這不是好好的......”

景洐穩穩地把薑寧放在椅子上:

“你先休息一會兒,晚會送你回去。”

他的聲音很穩,卻藏不住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像是用儘全力才壓下翻湧的心疼。

“不用特意送我。

“你什麼時候走,我什麼時候離開。

“蔡瑤既然找上我,我就想親自盯一盯她的案子,儘快找到殺害她的凶手。”

“案子是要破,但也不急在一時。

“你這個樣子,我還不知道怎麼跟外婆解釋。

“她老人家要是知道你出了這麼大的事兒,不得心疼死?”

薑寧勾動唇角:

“那你昨天晚上是怎麼‘誆騙’外婆的?”

景洐吐了口氣:

“還能說什麼,隻能說加班了。”

......

兩人聊著瑣事,鄭小爽識趣地拿起薑寧桌上的水杯去給她接水。

這會兒,關羽的父母由司南攙扶,剛從法醫鑒定中心認屍回來。

司南朝景洐點頭,確認a死者就是老兩口失蹤的女兒關羽。

景洐把老兩口讓進辦公室。

邊波給悲痛欲絕的老人讓了座,倒了熱水。

景洐說了些寬慰的話,切入正題:

“你們是什麼時候發現關羽不見的?”

關母擦了擦眼角的淚,麵色頹廢:

“12月9日,她在舞蹈教室有一天的課,從那天開始,我們就再也冇有見過她。”

景洐雙手交握,繼續問:

“那12月9日這天,關羽離家的時候,有冇有什麼異常?”

關母淚眼婆娑,看一眼關父,視線回攏:

“這孩子自打跟王建仁分了,整日鬱鬱寡歡,每天拉著一張臉,就像所有人都欠她的。

“也不知道她怎麼想的,全天下又不是隻有他王建仁一個男人?”

“關羽跟王建仁因為什麼分手?”

關母嗐了一聲:

“人家高門大戶,門檻高著呢,豈是我們這種普通人家能邁進去的?

“從一開始,我就不看好她們這段感情。

“我多次跟關羽說過,王建仁對她不過是圖個新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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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關羽享受那種豪車接送,還被彆人豔羨的目光。

“她就是心氣兒太高。

“太要麵兒了......”

關母一邊搖頭一邊歎息。

關母對關羽的剖析,越來越契合蔡瑤的心理,難道這種對財富的執念,才是凶手最根本的殺人動機。

景洐頓了頓:

“你說的這個王建仁可是江川王氏酒業的王建仁?”

“除了他,江川還有幾個王建仁?”

關母語氣憤憤。

“他們什麼時候分手的?”

關母歪著腦袋,眼神瞟向一邊,語氣生硬:

“半年之前。”

“後來,關羽跟王建仁有冇有繼續糾纏,或者她最近有冇有新交的異性朋友?”

關母又是一聲歎息:

“關羽被王建仁甩了,被甩的那個人當然不死心。

“嗐......

“至於新交的異性朋友,應該冇有。

“王建仁是關羽能遇到的擇偶上限,從低配到高配容易,從高配到低配,誰還能入得了她的眼。

“我常常跟她說,人與人的相處靠的是共性和吸引,冇有那鳳凰的命,終究飛不上最高的枝頭。

“可她偏不認命,唉......

“自打跟王建仁分手,關羽就像變了一個人,對我們的態度也很冷淡。

“在她跟王建仁的事情上,我說的有點多。

“可我都是為她好。

“本本分分腳踏實地不好嗎?

“這世上有幾個醜小鴨變成白天鵝的?

“......”

景洐皺眉:

“你們最後一次跟關羽聯係是什麼時候?”

“12月9日晚上9:00,那天最晚的一節舞蹈課上到8:00,通常關羽9:00也就到家了。

“可是那天,她卻遲遲未到。

“於是,我就給她打電話。

“剛開始,電話是通的,就是冇人接。

“我心想可能在路上。

“又過了半個小時,關羽還冇到家。

“我就又給她打電話,這時候電話已經關機了。

“關羽冇有在外邊閒逛消遣的習慣,就算有事耽擱了,也會知會我們一聲。

“我當時就有種莫名心慌的感覺,連忙從手機上找到另一名叫顏顏的舞蹈老師,給她打了電話。

“顏顏老師說,課程8:00正式下課,學校裡冇有其他學習或者會議安排。

“她走的時候,看見關羽在教室跟學生家長溝通學生的上課情況......

“掛了電話,我胸口像壓著一塊沉甸甸的石頭,喘不過氣來。

“在家等得心慌。

“於是,我跟她爸打了出租車去了舞蹈學校,可學校早就人去樓空,漆黑一片。

“門衛的小夥子一直在打遊戲,一問三不知。

“我們老兩口沿著關羽回家的必經之路,走了一遭,還是冇有消息。

“當即我們就報了警。

“按照你們的辦案程序,直到第二天關羽失蹤才被立案。

“查了查去,也冇個結果。

“最後.......等來的卻是關羽的屍體。”

關母雙手捂住臉,壓抑的嗚咽從指縫裡擠出來,身體抖得如同寒風裡的枯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