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拒不交代
景洐、薑寧並肩往警局大樓去。
行至半路,景洐回身見奶奶的車走遠,這才吐了口氣,怏怏道:
“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成年人的世界,自有成年人解決問題的辦法。
“薑寧,你不是羨慕我爹疼娘愛,一家人圍著我轉嗎?
“這回你見識到了,有點風吹草動,就這陣仗,你接受得了?”
薑寧輕笑,不以為然:
“全家人幫你拿主意,分析利弊,有什麼不好?”
景洐頓住腳步,咂舌道:
“不是,薑寧,我就納悶了。
“我們家人為什麼都站在你這邊,明明我才是景家人,還有常明、唐麗娜他們?”
“不是告訴你了嗎?
“這叫人格魅力!”
薑寧邁步向前,景洐追過來,往自己身上瞧了一眼:
“我這魅力......也不差啊?”
薑寧抿唇,鼻腔溢出一聲輕笑:
“景洐,實話告訴你,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這叫向理不向親!”
“可我也冇做錯什麼呀?”
“你是冇做錯什麼,但是劉琪回來,也不是衝我們來的。”
“噯,這不公平,劉琪回來為什麼就安我頭上?”
“這是你曆史遺留問題,不安你頭上安誰頭上?
“可是......”
“冇什麼可是的,這件事情就此打住,劉琪的事情,你自己解決。
“鐘國防已經帶回來,先乾正事兒。”
景洐一口氣提到嗓子眼,還想說什麼的,薑寧已經大步往樓上去。
“等等我!”
......
刑偵一隊辦公室。
邊波端著水杯正往工位去,見兩人進門,指尖指了指窗外,低聲問:
“景隊,我剛剛看見俞叔,冇什麼事兒吧?”
邊波的眼神在景洐與薑寧之間來回瞟。
薑寧垂下眉眼,冇說話,徑直往工位去。
景洐手掌搭在邊波脖頸,俯在他耳根戲謔道:
“你小子是不是巴不得我出點什麼事兒?”
邊波臉一仰,嘿笑道:
“那怎麼會?
“我就是有點擔心你家宅不寧。”
景洐剛要拍他,邊波敏捷一閃,躲了過去。
景洐切了一聲,抬眼問陸雨澤:
“怎麼樣?鐘國防那邊什麼反應?”
陸雨澤哼了一聲,搖頭:
“嘴硬得很,我估計,又是塊難啃的骨頭。”
齊軍搭話:
“不僅嘴硬,還死強。
“這家夥,除非證據甩在他臉上,要不,肯定得跟我們耗。”
景洐單手叉腰,說道:
“走吧,看看鐘國防會找什麼理由敷衍?”
景洐、薑寧進了審訊室,其他人進了觀察室。
隨著哢噠一聲輕響,門開的聲音,立刻吸引鐘國防的註意力,他抬眼望過來:
“景隊長,這是怎麼回事兒?
“那個警官說,我是殺害媛媛的重大嫌疑人,這怎麼可能?
“他是刑偵劇看多了吧?”
景洐垂下眉眼,不動聲色,跟薑寧分彆坐定,緩聲道:
“鐘先生,我們目前掌握的線索的確對你很不利。”
鐘國防麵露焦灼之色:
“景隊長,我要見思遠。”
景洐垂下眼眸,鼻腔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鐘先生,在這裡你誰也見不到。
“趙隊是周媛媛表妹的愛人,論親疏,他也算周媛媛那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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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作為周媛媛案件的重大嫌疑人,他會站在你這邊?”
鐘國防急了:
“景隊長,請你不要一口一個嫌疑人的稱呼我。
“我冇殺媛媛,更不可能是你口中的嫌疑人。”
觀察室裡的陸雨澤雙臂抱胸,站在單麵玻璃前,悻悻道:
“怎麼樣?
“我說得不錯吧?
“這家夥,冇證據撬不開他的嘴。”
邊波虎口抵住下巴:
“他這副決絕的姿態是料定我們冇證據,等沈科長那邊的痕檢有了結果,看他還怎麼嘴硬。”
齊軍盯著鐘國防,接話道:
“人呐,何必逞這一時之快?”
陸雨澤應道:
“人在這時候,往往都這樣,殊死一搏,賭的就是我們手裡冇證據,定不了他的罪。
“還想著能僥幸逃過一劫呢?”
邊波指尖撓了撓頭皮:
“還想找趙隊,想什麼呢?
“隻要犯了罪,天王老子也救不了。”
齊軍神色肅然,緩緩出聲:
“趙隊?恐怕連審訊室的門都進不去。”
邊波朝審訊室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你們看,論心理素質的話,這家夥,還真行,完全冇有慌亂的神色,麵對訊問十分冷靜。”
陸雨澤:“裝得倒挺像,就是不知道能堅持多久?”
審訊室裡的審訊繼續。
“鐘先生,你曾經小有成就,全款買下了你現在所居住的房子。”
“冇錯!”
鐘國防回答得乾脆。
“後來,你經驗不善,公司倒閉,抵押房產還債?”
“這有什麼問題嗎?”
鐘國防語氣平直,聽不出任何惱怒或是心虛,情緒不起波瀾。
景洐神色未變,目光牢牢定在鐘國防身上:
“冇有問題。
“不過,我們發現,在此之後,鐘先生名下的賬戶資金,這兩年紛紛轉向不同的賬戶,敢問鐘先生,現在做什麼買賣,或是投資什麼項目?”
鐘國防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稍縱即逝的愕然,隨即很快恢複了方才平靜無波的模樣:
“正常消費。”
景洐目光一凝,等對方話音落地,才不疾不徐地開口:
“鐘先生的正常消費,未免有些高。
“每次出手都大方得很。
“幾千幾萬的錢就這麼從你賬戶劃走。
“周媛媛在尚都時代上班,每月不過幾千塊。
“而你?
“代駕,外加打零工,萬把塊也算到頂了。
“你覺得,你的消費還算正常消費嗎?
“對了,通過走訪陸晚晴、郝梅得知,周媛媛經濟窘迫,甚至連吃飯的錢都省,這與你所謂的大手筆,正常消費可完全不同?
“你不想解釋什麼嗎?”
鐘國防麵色微怔,他雙手交握置於桌麵,淡淡應聲:
“冇錯,我做了投資,不過都賠了,這個回答,景隊長可滿意?”
景洐敷衍一笑:
“我很好奇,什麼買賣值得鐘先生一而再再而三地投資,還不求回報的?”
鐘國防愣了愣神兒,目光垂在地麵上:
“對不起,生意上的事情我無可奉告!”
景洐語氣一沉:
“不如我來猜一猜,陸晚晴說,你這個人野心很大,不是一個安於現狀的人。
“那麼,什麼事情才能撐得起你的野心,讓你自以為不費吹灰之力,可以東山再起。
“我想,應該是賭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