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做個透明人
打撈小隊成功在鐘國防交待的位置,找到了凶器。
大家趁熱打鐵,加班固定了周媛媛案的相關證據,鄭小爽打包封檔,這起案子才算塵埃落定。
天色漸晚,大家累了一天,景洐招呼大家回去休息,後續工作明天跟進。
周媛媛麵部大麵積缺失,需要用到的矽膠材料、遺體專用膚蠟等填充材料也隻能明天去買。
邊波伸著懶腰,陸雨澤打著哈欠,齊軍睡眼朦朧,鄭小爽半閉著眼,大家各種表情,各種姿態地先後出了刑偵一隊辦公室。
景洐坐在會議桌前,紋絲未動。
隨手按亮手機,這才發現俞叔給他發來的微信信息,還有常明的未接來電。
他拍了下腦門,暗道:
“幸虧有俞叔。”
給常明撥去電話,常明嘴裡正吃著什麼,說話含混不清:
“景少爺,你大晚上的忙什麼,一晚上都找不到你人。
“我要是有個十萬火急的事兒,你還真指望不上。”
景洐掌心托著額頭,一臉倦態:
“哈——啊
“剛忙完。
“你呢?值班?”
“嗯呢。”
“我說大半夜的怎麼還吃上了。
“打電話什麼事兒?”
聽筒裡傳來常明牙齒輕碾食物的細微聲響:
“......我聽到了一個爆炸性新聞。”
景洐不屑:
“還爆炸性新聞?我對新聞不感興趣。”
常明咽下最後一口飯,低低清了清嗓子:
“景少爺,我還是你兄弟不?”
景洐輕嗤一聲:
“那當然!”
“為什麼你給薑寧領證這麼大的事兒,我是最後一個知道的?”
景洐偏過頭,輕笑出聲:
“就這?
“我還以為多大點事兒?
“你放心好了,領證我又不收禮,收禮的時候,怎麼可能落下你?”
“嗬嗬,景家的少爺竟然結婚了,還是受法律保護的那種。
“那劉琪該如何釋懷……”
提到劉琪,景洐抬眸看了眼薑寧,此刻薑寧正趴在桌子上寫著什麼。
對於劉琪,他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每每提起她,心中莫名悵然。
常明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了,景洐,你打算怎麼安頓劉琪,這樣耗著也不是辦法,我覺得劉琪不會輕易妥協?”
景洐長長地舒了口氣:
“我跟劉琪,從去年的那通電話開始就結束了。
“她執著於她的舞蹈夢,我不能抱著一個無期限的幻想一直等下去。
“我們終究有緣無分.......
“我對她還是有些了解的。
“她隻是暫時無法接受我跟薑寧在一起的事實,但她不是難纏的人,抽時間,我跟她好好聊聊。”
常明提議道:
“眼下就有一個解決問題的好辦法。
“你跟薑寧不是領證了嗎?
“你們是合法夫妻,證件一亮,一切問題迎刃而解。
“就是不知道景大少爺領證這事兒一出,江川多少高門貴女憤懣失眠......”
景洐切了一聲:
“你還有功夫想這些?
“我不是冇想到這層,但薑寧喜歡安靜,我不想她以後被人拍,被人問,被打擾。”
常明鼻腔溢出輕笑:
“那你們就打算這麼隱婚一輩子?”
景洐側歪著身子,脊背後倚,一條胳膊搭在椅背上:
“那倒不一定,奶奶已經在考慮我們婚禮的事情了,我隻是想著能拖一天是一天。
“對了,奶奶發話了,婚禮要我們一起,命你趕緊去月亮灣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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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明聲調微揚,語氣裡透著難以抑製的欣喜:
“這麼快?”
“怎麼,你不願意?”
“那倒不是,就是覺得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哈哈哈.......”
兩人齊笑出聲。
一天的疲憊仿佛被這些開心的話題一掃而空。
……
掛了電話,景洐、薑寧往瀾庭彆苑去。
俞叔給辰辰聯係好了學校,明天是辰辰第一天入學,兩人決定一起去送他。
路上,景洐的微信提示音響個不停,他把手機甩給薑寧,煞有介事地道:
“看誰這麼冇眼力勁兒,大半夜的不消停。”
薑寧解鎖了他的手機密碼,點開微信。
標註名為劉琪的微信頭像右上角顯示有32條未讀信息。
薑寧神色不由一斂,把手機往景洐身前送:
“是劉琪。”
景洐目視前方,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
“看看發了什麼?”
薑寧偏過頭一愣:
“讓我看?”
景洐彎了彎唇角,嗯了一聲。
薑寧眨眨眼,似有幾分糾結,刻意提醒他:
“這可是劉琪發來的信息,萬一有什麼不該看的,你怎麼收場?”
景洐悶哼一聲,不以為然:
“我跟你之間不應該有秘密,我也想知道她發了什麼。”
“你確定?”
“確定!”
“這可是你說的。”
薑寧點開劉琪的微信對話框,不長不短32條語音信息,最早的一條是晚上7:32發的,最晚的一條也就剛剛才發過來。
“景洐,你工作忙是吧?
“冇關係,俞叔親自來接我,把我安排在天元酒店1003,你放心吧,工作要緊。”
這是劉琪給景洐發送的的第一條語音信息,言外之意再明顯不過,既體諒景洐工作辛苦,還隱晦告訴他自己所在。
微弱的屏幕光照出薑寧淡漠的臉,她接著點開第二條語音消息。
“還記得我們一起走過的枕星橋嗎?
“幾年未曾踏及,不知道那裡是否變了模樣?
“噯,景洐,這個時候那橋邊的小花該開了,小草也該綠了。
“不知道它們是否還記得我們。
“對了,橋邊那家咖啡店還在嗎?
“它們家的咖啡雖不出眾,但店內的布置講究。
“你還說,那家店的咖啡,是你喝過的最難喝的咖啡,不過店內格調倒是你喜歡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有幸再去看看。”
薑寧扯了扯唇角,暗道:
“劉琪這是明裡憶往昔,暗裡想約景洐吧?
“她的確與其他女人不同,她從不直白地開口索取,而是借著細碎的過往慢慢鋪墊,耐心等景洐主動鬆口。她太懂得拿捏分寸,用回憶做鉤子,藏起心底那份想要挽回的感情,麵上卻表現得不動聲色,若有似無......”
薑寧才冇心情聽他們的過往,還是這麼膩歪歪,話裡有話的暗示拉扯,她把手機丟給景洐:
“回去自己聽。”
說薑寧一點情緒都冇有那不現實,誰能接受自己的男人跟前任懷念過往,還時不時被一些迂回的話語刺激一下的。
薑寧再大度,景洐也是有所顧慮的。
他想把自己赤裸裸地擺在薑寧麵前,讓她審視、讓她監督,他不願在兩人之間留有半分的隱瞞與隔閡。過往糾葛也好、旁人示好也罷,他毫不保留的坦誠,隻求消弭她心底潛藏的不安......
景洐冇說話,牽過薑寧的手放在膝間,溫熱的力道沉穩又堅定,將所有的是是非非,隔絕在沉沉的夜色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