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犯罪動機呢
“司法醫,屍檢結果怎麼樣?”
景洐走過去問。
司南蹲在身體一側,抬眼說道:
“死者,男,年齡42—45歲之間。
“根據屍僵的情況看,死亡時間在48小時以上。
“體表無任何開發性傷口,也無淤青,被束縛的痕跡。
“死者口唇紫紺,呈青紫色,這是缺氧窒息留下的。
“雙眼結膜能看到密密麻麻細小的紅色出血點,這一點是毒鼠強抽搐缺氧的標誌性特征。眼皮半睜,角膜渾濁發白,瞳孔放大。”
“嘿!還真讓我蒙對了!”
沈逸舟插了一嘴。
司南繼續道:
“死者舌尖有咬傷、破損,少量出血,唇角殘留乾涸的白沫痕跡,是中毒發作時口吐白沫風乾後的印記。
“麵部皮膚整體發暗,出現淡淡的青灰色。
“屍斑呈紫紅色在低垂部位彙聚。
“死者死亡符合毒鼠強中毒劇烈驚厥後呼吸衰竭死亡的征象,他是被毒死的。
“初步的屍檢情況就是這樣。
“對了,剛剛那隻貓,跟死者同一種情況,估計是誤食了死者含有毒鼠強的飯菜。”
陸雨澤輕撫掌心那隻半大貓咪的絨毛,悻悻道:
“怎麼這麼不小心?
“還真是一隻忠貓。”
景洐點頭,回身對大家說:
“這裡就是死者遇害的第一現場,大家現場勘查得仔細些,切勿遺漏重要線索。”
隨後,流浪漢、貓咪的屍體隨司南先一步回了警局。
現場勘查接近尾聲,景洐把薑寧暫時安頓在咖啡屋門前的休閒椅上:
“薑寧,你先坐一會兒,我們很快回來。”
薑寧點頭,叮囑道:
“既然流浪漢是被毒殺的,橋洞內又冇有第二個人出現的痕跡,現場遺留的那半份盒飯很有問題,讓沈科長儘快給到我們化驗結果。
“還有,如果確定橋洞地麵上的白色粉末也是毒鼠強的話,我推測,流浪漢被毒殺的時候凶手或許不在現場。但是事後,他一定去過橋洞,故意灑了粉末,製造流浪漢、貓咪誤食中毒的假象,試圖把流浪漢的死亡往意外的方向定義。
“凶手不一定必須登上橋洞,他站在橋洞下一樣可以把粉末灑到橋洞地麵。
“景隊長,你註意到了嗎?粉末出現的位置剛好在橋洞北側邊緣,這就說明凶手是沿枕星橋北側下了坡,站在橋洞下,把粉末直接灑到橋洞的地麵上。
“這個地方除了流浪漢鮮少有人涉足,讓大家重點看看橋洞北側有冇有凶手留下的痕跡吧。”
景洐俯身撫著薑寧的雙肩,看她一臉倦怠,心底漫開複雜的情緒,聲音也沉甸甸的:
“薑寧,你什麼都不要想,先休息一會兒好嗎?”
薑寧輕輕舒了口氣:
“你這麼緊張乾什麼?我真的冇事。”
景洐憂鬱的目光裡帶著淡淡的憂傷,語調裹著一層不易察覺的悵然,輕得像一聲歎息:
“薑寧,對不起!”
“對不起?”薑寧有些意外,“對不起什麼?什麼對不起?”
景洐微微低頭,又緩緩抬頭,他望了望枕星橋,又看看麵前的咖啡屋,抿緊的雙唇咽下所有的苦澀。
薑寧似乎明白過來,他所謂的對不起應該是指劉琪的事情吧?
景洐一定猜到,薑寧貿然出現在枕星橋,大概率與劉琪有關。
他尚不知兩個女人發生了什麼,但是給薑寧造成困擾,他自責愧疚......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14章犯罪動機呢(第2/2頁)
薑寧正欲說什麼,沈逸舟朝這邊擺手:
“景隊。”
景洐斂去一臉的惆悵,輕拍薑寧手背,溫聲道:
“在這兒等我。”
薑寧點頭嗯了一聲,望著景洐的背影,腦海中忽現兩個人以往的點點滴滴......
......
“景隊,你看這裡。”沈逸舟在枕星橋北側河岸發現有草芽被碾壓的痕跡,“你說得冇錯,橋洞北側的確有人來過,隻可惜,這些護坡石凹凸錯落,即便有人踩在上麵,也留不下清晰的腳印。
“但是,能看出來,橋洞南側邊緣的地麵,被長年累月的摩挲打磨得發亮,這說明流浪漢習慣從南側翻越到橋洞上麵來。
“而北側河岸草芽被碾壓還真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
邊波吐了口氣:
“凶手出於什麼樣的動機,竟對一個無家可歸的流浪漢下手?”
陸雨澤低低哼了一聲,偏過頭,指尖無意識攥了攥:
“凶手殺人,總有理由。
“但一個流浪漢能礙著他什麼?
“對了,景隊,薑寧有冇有說死者說過什麼?”
景洐搖頭,轉而在橋洞觀察了一陣,分析道:
“死者長期棲身在這個橋洞,身上冇有任何隨身財物,居所雜亂破舊,現場冇有打鬥、拖拽的痕跡,屍體姿勢自然,符合就地中毒,突發抽搐死亡的特征。
“司法醫、沈逸舟推斷,死者所中之毒為毒鼠強。
“毒鼠強無色無味,混在麵包或者飯菜裡麵根本吃不出來。
“我們現場發現的未吃完的盒飯,很大概率被人投了毒鼠強。”
邊波插話:
“對了,那個飯盒上有字—小梅快餐。”
齊軍濃眉緊鎖,回應道:
“快餐店開門做生意,不可能往飯食裡投毒。”
陸雨澤垂著眼,指尖輕抵下頜:
“快餐店的確不大可能投毒,那也可能是路上遇到了什麼人,被人半路投毒。”
景洐抬眼,目光掃過雜亂無序的現場,字字冷靜:
“還有一種可能,盒飯根本不是死者自己買的。
“是凶手以施舍食物,好心接濟為借口,取得死者的信任,這才使得死者毫無防備地吃下了有毒的盒飯。”
陸雨澤點頭附和:
“對對對,這種可能似乎更站得住腳。”
景洐腳步一頓,麵帶疑惑:
“那最重要的動機呢?”
邊波應道:
“景隊,我想了想,你說有冇有可能凶手專門針對的就是這類無依無靠、無人問津的流浪人作案。
“這類人群社會關係簡單,失蹤無人關註,死亡無人房察覺,凶手看準了這一點,才肆意妄為的?”
陸雨澤眼前一亮,指尖頓在半空:
“這叫什麼......清道夫?
“對,清道夫。
“凶手還覺得自己是清除社會毒瘤的勇士?把自己當成淨化社會空氣的功勳人物。
“又來個腦子有問題的。”
齊軍瞟了兩人一眼:
“你們兩個電視劇看多了吧?
“如果凶手真是這種人,那江川的流浪漢少不了都得遭受荼毒,可目前,這僅是個案。”
陸雨澤反駁道:
“也許這是凶手犯下的第一起案子,但幸運的是,我們把這場殺戮扼殺於萌芽階段。
“如若不然,怎麼解釋,凶手會對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流浪漢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