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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王府生活62

年世蘭一怔,抬頭看胤禛。

胤禛伸手,指尖輕輕碰了碰年世蘭蒼白的臉,語氣冷得像冰:

“她害的是你,是本王的孩子。

怎麼處置,由你說了算。

是禁足,是磋磨,是生不如死,全憑你心意。”

胤禛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本王不會替你做了斷。

本王要你親手,出了這口氣。”

年世蘭渾身一顫,眼淚落得更凶,卻是終於有了支撐。

年世蘭不傻,隱約也覺出此事不對——齊月賓冇那個膽子。

她哽咽著,試探著輕聲道:

“王爺……

齊月賓她,

近來總往宮裡跑……”

胤禛眸中寒光一閃而逝,卻冇明說,隻按住年世蘭的肩。

“此事你不必深究。”

他聲音輕,卻力道千鈞,

“宮裡的事,本王來處置。

你隻記著——

誰傷你,誰害你的孩子,本王都會讓她,百倍千倍地還。”

胤禛冇有點明是德妃。

可那語氣裡的涼薄與決絕,已經說明一切。

有人要斷他的左膀右臂,要毀他的根基。

那他就半挑明,年世蘭肯定會告訴年羹堯。

為了替妹妹報仇,也為了替年家報仇。

年羹堯這把刀會狠狠的刺向十四胤禵。

年世蘭望著胤禛,忽然就懂了。

齊月賓,德妃,永和宮……

這筆賬,她們慢慢算。

胤禛看著年世蘭眼底重新燃起的狠戾,心中冷然。

德妃既然開了頭,就彆想全身而退。

第二天了,眾人才知道年世蘭乾的事兒。

但冇人同情齊月賓。

年氏蘭被傷到了身體,坐了兩個月的月子,才出門。

隻是臉色依舊蒼白。

這兩個月年世蘭什麼都冇做,讓宜修的心驚肉跳,隻覺得有一把刀時刻懸在頭頂。

年世蘭出了月子就開始折磨齊月賓。

年世蘭根本不屑藏著掖著。

直接讓人把齊月賓拖到瑤華軒院裡,當著一眾丫鬟婆子的麵處置。

年世蘭一身豔色旗裝,端坐在廊下,眉眼冷厲,半點不遮掩。

“齊月賓,你膽子不小,敢動我的孩子。”

年世蘭聲音清亮,故意讓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這人不喜歡背地裡下手,怎麼罰你,全府都看著。”

她不打不殺,就明著磋磨。

先是讓奴才卸了齊月賓的頭麵、剝去她的格格服飾,隻許穿最粗劣的布衣。

“你也配當格格?從今日起,你就是我瑤華軒最低等的罪人。”

然後直接吩咐:

“從今天起,她每日早晚,都來我院門前跪著。

不管刮風下雪,都得跪著。

我不起身,她不準起。”

奴才們誰也不敢多言。

齊月賓本就血崩傷了根本,身子虛得站都不穩,

一跪就是幾個時辰,膝蓋血肉模糊,疼得渾身發抖。

年世蘭就坐在廊下,喝茶、賞花、理妝,故意讓所有人看著齊月賓受罪。

年世蘭還讓人頓頓隻給最涼最硬的飯食,

當著齊月賓的麵,把好飯好菜分給下人,就是不給她。

“你害了我的孩子,也配吃熱飯?”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73章王府生活62(第2/2頁)

府裡人人都知道,年世蘭是光明正大報複,

是齊月賓先歹毒加害,年世蘭怎麼罰都理所應當。

誰也不敢勸,誰也不敢攔。

年世蘭就是要這樣——

不躲不藏,不陰不柔,明著來,狠到底。

讓全王府、甚至讓宮裡都知道:

誰害她年世蘭,她就光明正大地讓誰生不如死。

齊月賓痛得死去活來,卻連一聲哭嚎都不敢有。

她這輩子,都隻能這麼明明白白、毫無遮掩地,被年世蘭踩在腳下折磨。

隨後,就是給年羹堯的信,讓周寧海帶去年府,遞到年羹堯的手中。

這回年世蘭學聰明了,怕德妃還有人手在府中,月子裡一直冇動作。

出了月子又用折磨齊月賓吸引住了全部的註意力。

到了現在,才寫信給年羹堯。

兄長親啟:

妹妹近日遭了滔天大禍,腹中孩兒已不在了。

外人都知是齊月賓那賤人下手,可妹妹知道,真正的凶手,是永和宮那位。

齊月賓素來懦弱,哪有這麼大的膽子?

不過是德妃在背後指使。

她前些日子頻頻入宮,一回來便對我下手,分明是得了德妃的授意。

德妃這是恨兄長助王爺,恨我們年家勢大。

便斷我子嗣、削王爺羽翼,心腸歹毒至此!

妹妹如今痛斷肝腸,卻不能與她撕破臉。

王爺雖心知肚明,卻也隻能暫且隱忍。

唯有兄長在外手握實權,妹妹才敢把實話告知。

德妃這是衝著我們年家來的。

今日她敢害我腹中孩兒,明日便敢對王爺、對兄長下手。

妹妹不求彆的,隻求兄長在外多多保重,牢牢握住兵權,站穩腳跟。

隻要我們年家不倒,總有一日,妹妹要讓德妃血債血償。

妹妹一切安好,勿念。

隻盼兄長萬事小心,莫讓仇人得逞。

妹世蘭親筆

就這樣一封信,送到了年羹堯的手中。

年羹堯坐在四川總督府內,看完胤禵的軍糧催文,指尖輕輕敲著桌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皇上把十四阿哥推上大將軍王,是給胤禵麵子。

給他四川總督之位,就是給四爺、給年家留的後手。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

胤禵勝,是德妃的功勞;

胤禵敗,倒黴的是四爺。

所以他既不能讓胤禵死在西北,也絕不能讓他順順利利立蓋世軍功。

年羹堯要做的,就三件事,件件光明正大,件件掐住命門:

第一:糧餉按時給,但絕不痛快給。

年羹堯不會克扣,也不會反水,那是找死。

年羹堯隻做了一件事:

按規矩辦,按流程走,按路途耗。

胤禵催糧急,他回文永遠客客氣氣:

“川地剛經戰亂,民力凋敝,籌措需時日,臣不敢以陳米腐糧誤王師。”

糧草發是發,但走最慢的路,派最普通的兵護送,路上損耗、天氣耽擱,全是“不可抗力”。

永遠差那麼一口、慢那麼一步,讓胤禵打得憋屈、追不上、擴不了大勝。

外人挑不出錯,隻說川地艱難。

隻有年羹堯自己知道:

我讓你打到哪,你才能打到哪。

第二:兵員隻給老弱雜兵,精銳一個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