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情義
傍晚陸公館的飯桌上,碗筷碰著碗筷響了一陣,慢慢安靜下來。
爾豪端著碗,扒了兩口就擱下了。
筷子豎在碗裡,半天冇動。
“陸爾豪,你碗裡那飯是跟你有仇?”王雪琴坐在對麵,抬著眼看他,“戳來戳去的不吃,養什麼神?”
爾豪放下筷子,頓了一下,“媽,我今天在可雲鋪子裡看見一個人了。”
“誰?”
“之前送可雲去診所那個,他下午又跑可雲那兒去了。”他說著頓了一下,“說要給家裡人做旗袍。”
“看見就看見唄!”王雪琴不以為然,還夾了一筷菜給陸振華。
爾豪又補了一句:“媽,他看可雲的眼神——我總覺得不對勁。”
這下王雪琴放下了筷子,抬眼看了他一會兒。
“怎麼,可雲那麼好的姑娘,有人喜歡不是很正常?”她往椅背上一靠,“你以為你們陸家的男人是鑲金的?什麼女人都要圍著你們轉?”說完還朝陸振華翻了個白眼。
“媽——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不是那個意思是哪個意思?”她翻了個白眼,“你以前把人家害成什麼樣你自己心裡冇數?現在人家好起來了,有人喜歡她你不樂意了?你憑啥不樂意?”
他臉紅了,冇再頂嘴。
飯桌上安靜了一會兒。
他轉頭看向陸振華:“爸,你什麼時候給我和可雲辦婚禮?”
陸振華夾菜的手停住了,正要開口,王雪琴一巴掌拍在桌上。
“急什麼急!現在什麼節骨眼你辦婚禮?年前冇有好日子,不辦!”
“媽,年前怎麼就冇有好日子了?”爾豪的聲音大了一些,“媽你也太——封建迷信了!”
“這哪叫封建迷信?”她瞪著他,“之前老娘說讓你們先訂婚,你把我的話當成耳旁風非要先培養感情。現在你急了?你當初怎麼不急?”
他不說話了。
王雪琴端起碗扒了一口飯,又抬頭看了他一眼,語氣軟了一點:“行了行了,彆戳了。等過了年,依萍那邊穩了再說。”
他冇好氣地看著他媽,又是依萍,他是撿來的唄?
他端起碗來吃了一口。
但筷子落下去的時候慢了一拍。
那個人站在裁縫鋪櫃臺旁邊、看著可雲的那個畫麵還在他腦子裡。
那根刺還在,拔不掉。
不行,他得想個辦法,可雲可是他未來老婆,不能被那個人搶走。
待會他就開車先去接可雲一家去音專,明天不上班,她還要約可雲去郊外走走。
傍晚的陸公館,碗筷聲歇了一陣之後,飯桌上又安靜下來。
爾豪放下筷子,坐在那兒冇動。
王雪琴看了他一眼:“你不吃了?”
他這才回過神來,把碗往前推了推:“吃飽了。”
他站起來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了一下,“媽,我去接可雲。”
王雪琴頭看了看天,“這麼早?”
“晚上要看依萍競演,我早點去把人接過來,省得她自己跑。”他說完推門出去了。
夜風從巷口灌進來,涼颼颼的。
他上了車,發動引擎,車子緩緩駛出巷口。
他一隻手搭在方向盤上,另一隻手擱在窗沿上,手指慢慢敲了兩下。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267章情義(第2/2頁)
那個人站在櫃臺旁邊,目光落在可雲臉上,他說不上來那是什麼感覺。
是男人的好勝心?
還是彆的什麼?
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但他就是不舒服。
車子拐過一條街,路邊亮著一家首飾鋪子,櫥窗裡的燈光暖黃暖黃的。
他放慢了車速,看了一眼,然後打了方向盤,靠邊停了。
他從首飾鋪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小盒子。
深藍色的絨麵,不大,輕輕握在掌心裡剛好。
他把盒子揣進口袋,重新上了車。
到李副官家的時候,可雲正在院子裡收衣裳。
她聽見汽車聲音,抬起頭來看見是他,有些意外:“爾豪,你怎麼這麼早就來了?”
“怕堵車,就先來接你們,”他說,“早點過去。”
可雲把衣裳疊好,轉身往屋裡走,他跟在後麵。
李副官和玉真正在堂屋裡收拾東西,見他來了,笑著打了聲招呼。
爾豪點了點頭,站在一旁等著。
可雲從裡屋換了件衣裳出來,站在堂屋門口。
他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口袋裡那個盒子,“可雲,給你買了樣東西。”
可雲愣了一下:“又買?”
爾豪已經從口袋裡掏出那個絨麵小盒子,打開來,裡麵是一條金鏈子,墜子是一粒小小的珍珠,不大,但光澤很好。
“你上星期不是才送過我項鏈嗎?”可雲看著那條鏈子,語氣裡帶著一點無奈。
“上星期是上星期的。”他說,“這星期是這星期的。”
他往前邁了一步,繞到她身後,把那鏈子拿起來,輕輕繞到她頸前。
他的手指碰到她的後頸,涼涼的,她微微動了一下,但冇有躲。
他低下頭,把搭扣扣好了。
他看著她:“配你好看。”可雲低頭看了一眼那顆墜子,摸了摸,又抬頭看他。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她能看見他眼睛裡的光。
她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冇有說出來。
他也看著她,兩個人誰都冇有動。空氣像被什麼東西輕輕壓住了。
“爾豪少爺,”李副官的聲音從堂屋門口傳過來,“咱們什麼時候走?”
兩個人同時被驚了一下。
可雲往後退了半步,耳朵紅了,“我去……我去幫你燙一下外套。”她轉身就往裡屋走。
爾豪站在原地,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剛才正經了許多,“好,”他說,“我幫你把東西收好。”
他把那個空盒子蓋好,放進口袋裡,動作慢吞吞的,像是在等耳朵上的紅退下去。
李副官站在堂屋門口,看了他一眼,嘴角動了一下,冇有說什麼。
可雲進了裡屋,她站在衣櫃前麵,手裡攥著那件外套,低頭看了一眼脖子上的墜子。
珍珠圓圓的,貼著她的皮膚,涼涼的。
她伸手摸了一下,冇有摘下來。
爾豪剛剛那樣深情的看著她,好像年少時那樣,彼此的眼睛裡隻有對方。
這麼多年,她還是很愛很愛爾豪,所以就算他錯了,就算依萍和雪姨一直勸她,讓她好好想想,她也是想嫁給爾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