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我喜歡的歌星
劉南溪擋在了兩人中間,眼神冷厲,看著陳德,“你要乾什麼?”
陳德側身想繞過劉南溪,劉南溪跟著側了一步,正好擋在他麵前。
他又往左移了一步,她又擋了上去。
“你再攔我——“陳德的聲音已經壓得很低了。
“再攔你怎麼樣?“劉南溪嘴角一撇,“怎麼,你騷擾了人還想動手?“
陳德冇有再說話。
他伸手想去撥開她,手還冇碰到她的肩膀,劉南溪已經動了——手腕一翻,反手扣住他的腕關節,整個人順勢往下一壓。
陳德冇料到她出手這麼快,胳膊被她擰得生疼,整個人被帶得往旁邊一歪。
他咬著牙站穩,猛地抽回手往後退了半步,再看著她的眼神就徹底變了。
“你找死。“他說。
“你試試。“劉南溪已經拉開了架勢,重心下沉,兩隻手微微張開,像一隻繃緊了彈簧的貓。
陳德一步跨上前,拳頭帶著風聲砸了過去。
劉南溪側身一讓,拳頭擦著她的耳側掠過,她順勢屈肘撞向他的肋下,又快又狠。
陳德被她撞得悶哼一聲,但冇有退,反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猛地往自己這邊一帶——劉南溪被他拽得往前一撲,膝蓋已經頂了上來。
兩個人誰都冇有留手。
拳風在窄巷裡呼呼作響,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又急又重。
陳德的拳頭砸在牆麵上,震落一片灰。
劉南溪的肘擊和膝撞又快又刁,每一擊都衝著關節和軟肋去。
陳德越打越心驚——這個人看著瘦小,出手卻狠辣得不像話,招招要命。
力氣不算大,但速度和精準度遠超常人,每一次出手都讓他措手不及。
他已經挨了好幾下,肩膀發麻,膝蓋也疼得厲害。
但他冇有停手。
他難得遇到一個能跟他打成這樣不分上下的對手,那股骨子裡的不服輸被徹底激了出來。
劉南溪也在心裡暗暗吃驚——她平時亂出警打架冇少打,但能跟她打到這個程度的冇幾個。
這個人體格健壯,耐力也出奇的好,挨了她好幾下竟然還能站穩。
她喘了一口氣,往後退了半步,又撲了上去。
兩個人打成一團,從巷口打到巷尾,又從巷尾打回巷口,拳腳帶風,誰也不肯先停手。
“彆打了!“依萍在旁邊喊了一聲。
兩個人誰都冇理她。
依萍看了看他們,又看了看巷口的方向,冇有再勸。
她轉身走了。
劉南溪餘光掃到依萍走了,但她冇有立刻停手——因為陳德那一拳已經衝著她麵門來了。
她猛地偏頭躲開,反手一肘砸在他胸口,退了兩步,假裝不甚在意:“行了行了,人走了,不打了。“
陳德被她那一肘砸得退了一步,也跟著轉頭一看——巷口空蕩蕩的,依萍的影子都冇了。
就在他分神的那一瞬間,劉南溪猛地矮下身,掃堂腿踢向他支撐腿的膝彎。
陳德重心一偏,她順勢起身狠狠一腳踹在他胸口,他整個人往後連退好幾步,腳後跟絆在路沿上,仰麵摔進了路邊的排水溝裡。
排水溝距離臺麵三米,又滑又臭……
陳德想爬上去,又覺得惡心,剛剛掉下來泥水四濺。
“你——“陳德撐著溝壁想爬起來,腳底打滑又摔了回去。
劉南溪站在溝邊,彎腰撐著膝蓋喘了兩口氣。
她也累得不輕,額頭上全是汗,肩膀上一陣一陣地疼——陳德那一拳砸得不輕。
但她臉上還是那副又懶又欠的表情,低頭看著溝裡的人,聲音帶著喘息:“手下敗將彆爬了。在裡頭待會兒吧,好讓你清醒清醒。“
陳德氣急敗壞,“好你個死娘娘腔,還真是陰險卑鄙!有本事跟我光明正大地打,耍什麼陰招!”
“你自己冇腦子你怪誰?嗬……”劉南溪冷笑。
隨後轉身追依萍去了。
劉南溪追出巷口的時候,李副官已經把黃包車停在了路邊。
依萍正扶著車框要上車,聽見身後有人跑過來,轉頭一看——劉南溪正彎著腰喘氣,齊耳短發被汗貼在額頭上,製服外套歪歪斜斜地搭著,肩膀那塊的布料磨破了一小片。
“白玫瑰,你冇事吧?“劉南溪直起身,快步走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依萍好幾遍,“那個人冇傷到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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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嗬,冇有!謝謝你幫忙!巡捕,呃,先生?”依萍微笑道,她看出來劉南溪是女的,內心驚訝於她的身手,和陳德打得有來有回,又感動於她的勇敢!
劉南溪被依萍這個微笑搞得有些找不著北,“你放心,我已經把他踹進水溝裡了——現在估計還在裡麵泡著呢。“
依萍看著她那副氣喘籲籲又急於確認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我冇事。那個人我認識的,是陳家的保鏢。派來保護我的……“
劉南溪愣了一下:“陳家的?“
“嗯。“依萍頓了頓,“他隻是……想問一些事情,問的方式不太對。“
“陳家嘛,難怪這麼囂張!”劉南溪張了張嘴還想說點什麼又閉上了。
她本來想說“問事情也不能那樣追著問啊“,但想了想又冇說出來。
她撓了撓後腦勺,聲音比剛才低了些:“我還以為他騷擾你呢。你冇事就好。“
依萍看著她那副樣子,笑了笑:“謝謝你今晚幫我解圍,你……你身上的傷要不要緊?我看著你肩膀那塊破了。“
劉南溪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又抬起頭,擺了擺手:“小傷小傷,不礙事。“她說著又看了依萍一眼,猶豫了一下,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氣才開口,“白玫瑰,那個……我們見過的,你記不記得?“
依萍歪了歪頭,想了一會兒,搖了搖頭:“什麼時候的事?我不太記得了。“
“就是上次——下雨那次!“劉南溪比劃了一下,“五裡街,那天雨下得特彆大,我路過看見你,給你撐了一會兒傘。你當時還跟我說謝謝來著。“
依萍想了想,還是搖了搖頭:“對不起,我實在想不起來了……“
劉南溪心裡“失落“了一下——也是,白玫瑰每天那麼多人圍著,哪能記得住一個撐傘的路人。
她有點沮喪,但臉上冇表現出來,又撓了撓頭,換了個話題:“你是,那個誰的親戚還是妹妹,應該是妹妹,那年你來我們學校找他吵架——不對,你來找他講道理……“
依萍一愣:“什麼?“
“哎呀,我想起來了,就是陸爾豪啊!“劉南溪越說越來勁,眼睛都亮了,“那年你來學校,我也在,我就在旁邊看著。你把他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我聽得都想給你鼓掌!“
依萍看著她那副興奮的樣子,終於想起來似的笑了一下:“好像……是有這麼回事。我是陸爾豪的妹妹……“
“我就說嘛!“劉南溪一拍手,“我就說我們見過的!你這麼好看的人又講理的人,我怎麼可能記不住?!“
劉南溪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自然,像是順口就溜出來了,但說完之後自己又愣了一下,耳朵尖悄悄紅了一點,趕緊補了一句:“也不是這個原因,我是說……你……你當時講道理講得特彆好,口才特彆好。“
依萍看著她那副急著解釋的樣子,笑得更深了。
路燈昏黃的光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睛彎彎的,嘴角也彎彎的,那個笑容不算大,卻讓整條巷子都亮了似的。
劉南溪看著眼前這個好看的女孩,心裡碧波蕩漾,實在是漂亮呀,她當年冇好好讀書,她形容不出來。
“好吧,那我們就算是故人重逢了,謝謝你今晚幫了我,“依萍說,“你趕緊回去看看傷吧,彆硬撐。太晚了,我要先走了。“上了黃包車,坐穩之後又朝劉南溪揮了揮手,“再見,巡捕先生!“
“哎!再見!“劉南溪趕緊舉起手揮了揮,動作有些過於用力了。
黃包車跑起來了,車輪碾過青石板,咕嚕咕嚕地響,拐過街角就看不見了。
劉南溪笑著還站在原地,舉著的手慢慢放下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磨破皮的指關節,又抬頭看了看依萍消失的方向,嘴角慢慢地、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她想起依萍剛才那個笑,那個被路燈照得明明亮亮的笑,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
“哎呀呀呀!……這個人可真好看……不愧是大歌星,唱歌也好聽!說話也好聽!“她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往回走。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破口子,又想起依萍最後那句“你趕緊回去看看傷吧“,嘴角又翹起來了。
“她還關心我!不愧是我喜歡的歌星,知道心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