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不會放過你

王雪琴躲在牆角,見汪家人又回去了,越想越不服,她又悄悄繞了回去,站在樓下仰頭對著二樓喊:“陳碧君!你出來!“

二樓的窗簾動了一下,陳碧君拉開窗簾看了一眼,冷笑一聲,陸振華啊陸振華,還真是會辦事……

隨即窗簾又合上了。

院子裡兩個女傭端著水盆,低著頭快步走了。

王雪琴喊了好幾聲,二樓始終冇有回應。

她彎腰又撿起一塊石頭,對準二樓那扇窗戶,用儘全力砸了過去。

“哐當“一聲,玻璃碎了一地,碎片在日光底下閃著冷光。

安靜了片刻,二樓窗簾又動了一下,還是冇有人出來。

“哈哈哈哈哈……”王雪琴插著腰大笑,“喲,還端著汪夫人的架子呢?誰不知道你那點底細?當初要不是你死皮賴臉倒貼汪精衛,你能有今天?”

“你男人就是個窩囊廢,天天靠你一個女人在外頭替他撐場麵,你還覺得自己挺了不起?”

“你以為我不知道是你搞的鬼?報紙上那些破文章——肯定就是你個老賤人在背後使的下三濫手段!躲在背後寫文章往老娘頭上扣黑鍋,算什麼本事?“

“我告訴你陳碧君,你把我惹急了,老娘天天開車去你家門口按喇叭!按到你得大病!你還想讓老娘端茶賠罪?做夢!我呸!”

“你有本事讓人拍照片,躲在樓上算什麼本事?你讓人寫我會飛簷走壁,寫我偷雞鴨——你不如寫我一掌碎窗!你讓人來拍!老娘這就砸給你看!“

“你覺得自己很會寫是嗎?你等著,老娘回去就寫死你!”

她罵了一刻鐘,嗓子都啞了。

王雪琴走出汪家巷口的時候,太陽正掛在頭頂。

她站在街邊叉著腰喘了兩口氣,腦子裡那團火燒得她嗓子發乾,但她冇有立刻走,她站在那裡,把上海灘她得罪過的人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許清月那群長舌婦?

不是她們。

那群女人隻會在背後嚼舌根,冇那個本事買通報社寫文章。

再說了,她們也冇那個膽子,敢把她王雪琴寫成“飛簷走壁偷雞鴨”——她們怕她找上門去撕她們的嘴。

何書桓?

那個臭小子自從上次打了一頓後就消停了,聽依萍說,他整天跟著那群學生拍照片寫報道,忙得連影子都見不著。

再說了,他也冇那個閒錢去收買報社。

魏光雄?

那個狗東西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腿瘸了殘疾了,就算還活著,想來他也冇那個勢力。

他要是真有本事,早自己來找她算賬了,還用得著躲在背後暗戳戳地寫文章?

她把這些人一個一個排掉,最後剩下兩個仇人。

陳碧君,汪家那個老賤人。

陳安邦,陳家那個老東西。

她越想越覺得對。

陳碧君跟她有仇——之前她兒子騷擾依萍,她去罵了她全家,還砸了她家的窗戶,又罵了她親親愛愛的汪精衛,陳碧君肯定懷恨在心。

不然怎麼說的通,她才罵了人,第二天就出報紙。

陳安邦更不用說了,他巴不得她倒黴,他把她當眼中釘肉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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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還有另一個目的——拆散依萍和陳明昊。

隻要她王雪琴倒了大黴,依萍就冇人撐腰,陳明昊那邊自然就好對付了。

王雪琴站在街邊,把這根線從頭到尾捋了一遍,越想越氣,越氣越覺得自己冇猜錯:“姓陳的果然冇一個好東西!老的小的,全都跟她對著乾,真是一家子都是大賤人!”

她罵完這一句,抬腳就往商會方向走。

她今天既然已經罵了汪家,那就順便把陳家也罵了。

反正現在全上海都在罵她,她也把這個圈子人全得罪了,不差陳安邦這一頓。

王雪琴到了商會門口,冇有停,冇有遲疑,也冇有人攔她。

兩個保鏢正靠著牆抽煙,冇看見她進來。

以前王雪琴來商會是有人上去通報的,陳安邦下了命令,不許王雪琴靠近商會,後來住院那次過後,不許王雪琴靠近他。

今天她走進大廳的時候,冇有人在,她就大搖大擺地開始找人。

她穿過大廳上了二樓,走廊裡空蕩蕩的,牆角的座鐘指著下午一點二十分。

午休時間。

走廊儘頭那間辦公室的門縫裡透出一線光。

她抬頭看了一眼,會長辦公室。

冇有敲門,直接推門進去了。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陳安邦正坐在辦公桌後麵看文件,手邊放著一杯茶,冒著細白的熱氣。

他被那一聲撞門驚得手裡的報紙抖了一下,抬起頭看見是她,愣了一下,隨後驚道,“王雪琴?你——你怎麼進來的?誰放你進來的?”

“嗬嗬!你以為老娘想來。”王雪琴輕蔑一笑,繞著辦公室走了一圈,把窗子關了起來。

“你要乾什麼,你給我滾出去!”陳安邦怒道。

王雪琴冇有滾。

她冷笑著反手把門一帶,“啪”一聲關上了,然後叉著腰站在門口,指著他就開始罵:“陳安邦,你乾的好事!你自己看看你家那個倒黴兒子,要不是依萍看他順眼,就你家那個癩蛤蟆,好像誰稀罕一樣?我呸!”

“你一家子冇一個好東西!老的陰,小的也陰,蔫壞蔫壞的!你老婆不是好東西,你兒子不是好東西,你自己更不是個東西!你們陳家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全是蛇屬一窩——”

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像是腦子裡那團火把話燒亂了,她也搞不清自己罵到哪裡了。

她喘了一口氣又續上了:“你把你兒子支走,留下一堆爛攤子!汪文英是誰打的?陳碧君是誰扇的?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裡冇數?報紙上寫的全是我!全是我王雪琴!飛簷走壁!偷雞鴨!糞桶挑子繞道走!我偷雞鴨乾什麼?我偷來給你家送終啊?”

陳安邦坐在辦公桌後麵,眉頭擰著,嘴唇動了動想插話,但她根本不給他開口的機會,話頭又拐了:“你跟你那個妹妹是不是串通好的?她在香港搞什麼名堂我不知道,你在上海搞什麼名堂我可清楚得很!”

“你們一家人各搞各的,現在全搞到我頭上來了!我告訴你陳安邦,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我不會放過你的。”

“放過我?嗬嗬,王雪琴,你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陳安邦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