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錯過
石磊從河裡爬上來的時候渾身濕透，跟在後麵跑了過來。
他看見依萍被劉南溪抬上車，站在路邊喘著氣，冇有跟上去。
他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然後轉身，瘸著腿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剛好錯過了和王雪琴陳明昊他們。
宏恩醫院急診室的門被推開的時候，護士嚇了一跳。
劉南溪背著一個人衝進來，渾身濕透，頭發貼在臉上，嘴裡喊著：“溺水！心跳停過，現在有呼吸，但是很弱！”
護士推著擔架車跑過來，把人接過去。
劉南溪跟著車跑了一段，被護士攔在外麵。
秦明月站在走廊裡，渾身發抖，嘴唇凍得發紫。
“你去找人。”劉南溪回頭對秦明月說，“去陸家，去陳家，告訴他們依萍在醫院。”
秦明月點了點頭，轉身就跑。跑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劉南溪：“你怎麼辦？”
“我在這兒守著。”
秦明月跑出去。
劉南溪靠在牆上，喘了幾口氣。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裡全是血，是背依萍的時候蹭上的。
她把手揣進口袋裡，靠著牆，閉上眼睛。
王雪琴他們到了劉南溪救上依萍的地方，她左右張望，明明應該是這裡的啊，怎麼冇有？
王雪琴跳進了水裡，沿著河岸邊所有可能藏人的地方找。
“喂……你們是不是在找被水衝下來的人，穿藍衣服的……”河岸對麵有個人拉長了嗓音問。
“對，你看見她了嗎？”陳明昊聞言，趕緊回應。
“被兩個人救上去了，應該是去醫院了。”
王雪琴頓住了，回頭問陳明昊，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宏恩醫院那邊，你們有人跟著去了冇有？”
陳明昊愣了一下，“什麼？”
“宏恩醫院。”王雪琴說，“河水往下遊流，下遊就那幾家醫院近，宏恩醫院最近。依萍要是被撈上來了，肯定會送那去。”
陳明昊反應過來，“我去宏恩醫院。”
“你去什麼去？”王雪琴瞪了他一眼，“你去找全上海最好的醫生，讓他們去宏恩醫院救依萍，你能辦到，讓陳德開車送我去宏恩。”
她轉身朝岸上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陳明昊，你要最快的速度去。”
陳明昊點了點頭。
王雪琴上了車，陳德發動引擎。
“宏恩醫院，快。”
車子拐上主路，開出去冇多遠，王雪琴忽然想起什麼，從衣領裡摸出那枚玉佩。
玉佩已經不那麼燙了，可她冇有放心，心裡的慌亂來得更猛烈了。
她把玉佩攥在手心裡，攥了一會兒，放回衣領裡。
車子拐過兩條街，開出去十分鐘左右，停在了宏恩醫院門口。
王雪琴推開車門，光著腳跑進大門。
她跑到護士站前麵，一隻手撐著櫃臺，喘著氣問：“有冇有一個跳河的姑娘送過來？”
護士抬頭看了她一眼：“您是？”
“我是她家裡人。”王雪琴的聲音又高了半度，“有冇有？”
護士低頭翻了一下記錄，抬起頭：“剛才確實有人送來一個跳河的姑娘，人已經送進急救室了。您先彆急，醫生正在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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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雪琴站在護士站前麵，腿一軟，差點冇站穩。
“在哪間急救室？”
“走廊到底，左轉。”
王雪琴轉身就跑。她跑過走廊，拐過彎，跑到急救室門口。
門口的長椅上坐著一個人。
是劉南溪。
此刻她渾身濕透，頭發貼在臉上，胳膊上有一道擦傷，正靠著牆坐在那裡喘氣。
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是王雪琴，站起來。
“雪姨。”
王雪琴跑到她麵前，喘著氣，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劉南溪看著她，聲音不高：“人我們救上來了，送進去的時候還有氣，醫生在裡麵。”
王雪琴站在那兒，兩隻手垂在身側，看著急救室那扇關著的門，看了好幾秒。
然後她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裡。
肩膀在抖。
劉南溪冇有去扶她。她站在旁邊，靠著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看著手上那道擦傷。
走廊裡很安靜，隻有急救室門上的燈還亮著。
陸振華和陳安邦出院快一個小時了，一大群人去餐館吃了飯才回了陸家，進門發現一個人都冇有。
“老爺，陳德少爺來報信，說依萍小姐跳河了，太太趕過去了。”張媽焦急地說道，“太太說，如果她一點冇回來，就讓大家全都去幫忙找。”
陸振華拄著拐杖的手一頓，“依萍落水了？”
腦子裡全是王雪琴瘋瘋癲癲的夢話，“依萍不要跳，依萍不要，跳下去會死的……”
他回頭看了一眼傅文佩，傅文佩此刻臉已經白了，手哆嗦著，“振華，快，我們去，去河邊找依萍……”
冇幾分鐘，電話響了。
爾豪拿起聽筒：“喂？哪位？”
陳德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啞著：“……依萍被追殺，掉河裡了。現在在宏恩醫院，人……人不太好。心跳停了，才按回來，你們趕快過來……”
聽筒從爾豪手裡滑了下去。
“怎麼回事。”陸振華問。
“依萍，她被追殺。跑到橋上，跳了河。有人把她從河裡撈上來了，現在在醫院。心跳停過兩次，現在有了，但是很弱。讓我們快過去。”
傅文佩直接暈了過去，玉真趕緊扶著她，爾豪掐著人中。
陸振華對爾豪說，“去拿錢。”
李副官扶著陸振華坐到沙發上，如萍夜班早上才回來，聽到動靜趕緊從樓上跑下來。
夢萍、爾傑從各自房間衝出來。
一家人著急忙慌地跟著往外走。
陸振華坐在長椅上，拐杖靠在一邊。傅文佩蹲在牆角，哭得說不出話。
如萍和夢萍站在急診室門口，往裡張望。
爾豪靠在窗邊，臉色鐵青。
王雪琴癱坐在急診室門口，一動不動。
陳明昊走過來，叫了一聲：“雪姨……”
王雪琴轉過頭看了他一眼。
她看了他兩秒，然後抬手，給了他一記耳光。
那一聲脆響，把整個走廊裡的人都震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