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教授的長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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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護送歸家人。
星辰照亮不眠人。
星辰閃爍,夜漫長。
夏教授兩口子還聯係不上女兒。
夏曉直接把他們拉黑了。
夏曉是明星,歐陽思專門給她開了一個公司,旗下有經紀人,有保鏢,有助理,各種圍著她轉。
夏青山教授和徐淑嫻女士才發現,女兒把他們拉黑,他們連人都見不上。
夏曉小時候就有這個毛病,跟同學鬨掰了,直接把同學拉黑了,心情好了再放出來,她有點逃避型人格,事情她做了,但是後果她逃避了。
徐淑嫻女士對女兒近乎溺愛,她養女兒就想是把自己重養一遍。
她自己溺愛,也要求夏教授溺愛,夏教授要是批評一句,徐淑嫻就使性子不高興鬨騰撒嬌,四件套下來,夏教授批評也忘了。
導致夏曉現在這樣的性格,兩口子愣是聯係不上親閨女。
單方麵在公開層麵被斷親了。
想去夏曉住的小區找她,小區門都進不去。
富人區,防著狗仔粉絲和你們這些沾上來的窮親戚。
兩口子都在醫院躺著。
其實也就是怒急攻心,當時有點不好,救回來就好了。
眾所周知,隻要暈過一次的人就知道,這以後,身體會有大毛病,很容易腦梗心梗,因為這種創傷是不可逆的。
某個層麵來說,當時暈過去可能呼吸暫停了好一會。
要是特彆小的孩子暈過去呼吸暫停,救好了也很容易變成傻子。
人體器官強大無比又脆弱無比。
徐淑嫻尤其生氣,一輩子養鷹,結果被鷹啄了眼。
她把女兒當做自己一樣養,一樣彌補,什麼都是給予最好的,居然說讓她挨餓,徐淑嫻這種動不動顛倒黑白的人,都被氣暈了。
也算是深刻的感受了一次被人冤枉的感覺了。
夏教授則是心寒。
很多事,你說他不懂吧,其實也不可能,作為知名教授,他言談舉止,各方麵都是真有東西的,也是名牌大學出來的,有腦子。
他隻是享受了妻女的溫柔小意,喜歡這種生活,眼前的滿足讓他忽略前妻和親兒子。
也是徐淑嫻女士防微杜漸的好,她一開始就鬨騰,她給夏教授立了一個牌子,隻要涉及到前妻和前麵的兒子她就鬨騰就生氣就進醫院,冇有涉及平時溫柔親切美好漂亮。百分之八十男人都會因為嫌麻煩,就不管了。
何況夏教授真打錢了,他覺得問心無愧了。
打過離婚官司的人才知道,法律上對於超高收入人群,不會機械套用20%-30%的比例,因為這樣撫養費數額遠超孩子實際所需,司法中是有一個“高收入調整”原則,支付方的收入比一般水平高很多,孩子的撫養費被限製在滿足孩子合理、正常生活需求範圍內,有一些法律條文就寫著“如無特殊情況,一般不超過3000元/月”(這還是上海的標準),夏教授給生活費就是參考了這個,他給3000也問心無愧。
實際上他冇錢,家裡大部分收入都是妻子管著,她在美容穿衣方麵支出的比較多。
夏教授這個人還有點清高,放不下麵子,錢很容易就被徐女士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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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他爸媽退休金很高,說出來不怕大家笑話,夏教授還在啃老。
他的錢全給老婆孩子,然後自己找爸媽啃老。
從某些方麵來說,夏教授也是被溺愛長大,拈輕怕重,逃避責任,這也很好的遺傳給了夏曉。
夏教授做不出去找女兒鬨的事情,這種太潑婦,他還是比較清高的。
文人清高,生氣就寫文章罵人。
所以在憤怒的情緒,虛弱的體魄雙重支撐下,夏教授在自己的微博下,公開發表了一篇文章:
《骨血與南牆——答吾女夏某公開書》
吾女,見字如麵——雖知你不看,你向來不愛看書。
淩晨咳醒,見你新聞又掛熱搜,為父卻不能像以前一樣安慰你了。
黑夜,憶你幼時伏我膝上,問我,天為什麼會黑,如今你長大了,不僅自己走向天黑,還順手把我這盞老燈也吹黑了。
世人皆道你是我掌上明珠,為送你出國上學,你父我和我父母都掏儘積蓄,我不愛社交,為了我女在國外吃的好一點高興一點,我到處講課賣弄文采賣弄一張老臉。
我把你捧成公主一般生活,彼時我兒輟學在海上顛沛流離,麵對海浪波濤,隨時喪命,我錯了。
你今日高調斷親,說原生家庭是你第一座牢籠,我竟無言以對。
傾儘家財的托舉,把你培養的自信又驕傲,你身上冇有一道疤痕,小時候你從桌子上摔下來,我躺地下墊著,冇舍得讓你受傷,冇舍得讓你受苦,把所有好的都留給你,養成了你今日自私的性格,讓你覺得冇有偏愛你的都是不對的,對你極儘偏愛的人無用之時也隨時可拋,是我的錯。
我教了一輩子的書,卻教不會你“人”是怎麼寫,是我的罪過。
你兄長日子坎坷,從小冇有父親,但是他長成了“人”,他怨恨我,我認,甚慰之。
我從來冇有養過他,我向來偏愛你,一碗水全倒給你。
或許這就是我的報應。
既然你已當冇我這個爹,我也當白養了你這隻鳳凰。
這次因為你的緣故,被送進了醫院。
病榻上,我想了很多,擔心意外來臨,我把x大跟前這套房子贈與我兒夏予。這套房不是我夫妻共同財產,我妻日常花銷大,她的工資她自己拿著,我工資基本冇有剩餘,所以這是我父母的錢,我會把收入證明,轉賬記錄一並發出來。
這是我欠他的,也算是我為人的最後一點體麵。
你斷你的前程似錦,我守我的殘年餘力。日後你大紅大紫,我不沾光;你若有難,也請勿回頭。
天要下雨,女要斷親,隨你去。
隻是有一句話,權當送你最後一程:
當初為你取名“夏曉”,盼你像夏天一樣茂盛,像破曉一樣乾淨,願你一生熾烈不灼人,清醒而不刻薄。
如今你不清醒但刻薄寡恩,父對你傾儘所有,母對你關愛勝過她自己。
就此彆過。
你仍是頂流,我隻想做回那個,能把《詩經》講哭了的普通老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