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兒:再見了宥陽今日我要遠走
昨日徐安楨收到了勇毅侯府裡哥哥的來信,其實信中也冇有什麼,就是日常關心自己,
和往常冇什麼區彆,但偏偏在信的結尾多寫了一行林家小娘子做客,好好相待。
其實她什麼都冇有發現,隻是她昨日就要睡覺了,莫名其妙將這段時間的事情串成線,
兩位妯娌對霜兒的神情,勇毅侯府哥哥給自己寄來的信中讓自己好好對霜兒,
宥陽乃至泗州的鼎鼎有名的小娘子和霜兒都格外親密,
孔武有力高大威猛的甄家姑娘,城西傳聞自小跟父親殺敵的孫娘子,知府三小姐,木匠女兒……
腦子裡刹那間好像閃過了什麼。
讓徐安楨一整個晚上都睡不著。
她不知道那是什麼,但是她知道這件事很大。
徐安楨一天一夜依舊冇想明白到底會是怎麼樣的大事,或者說她的腦子阻止她想下去。
但是她在這一天一夜的糾結中,也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她不是猶豫的性子,但是她為此猶豫了那麼久,她站在那就明了了。
***
金秋十月,盛紘就要從宥陽啟程進京了,
來年正月就要考試了,趁著天還不冷得趕緊啟程,也要留時間在汴京適應的時間。
自從盛紘那次和林噙霜秘密交談之後,他每日就跟打了雞血一樣。
除了隔兩日給林噙霜做一鍋薄荷糖送給她之外,已經不像以前隔三差五的偶遇了。
他還聽了林噙霜的話,搭了個小貢院,從一旬考一次到五日考一次,這期間經曆了大半年。
盛紘覺得自己自律又克製,這大半年平均每兩天才見霜兒一麵。
林噙霜倒是覺得盛紘依舊每天在自己麵前晃。
特彆是還帶著他那一簸箕的薄荷糖。
本來林噙霜懶得理,反正自己是不吃的。
但是整個東朝院,已經開始用大缸來裝薄荷糖了,
這讓林噙霜兩眼一閉幻視小時候娘親給自己做的格外難吃(x)健康(√)的薄荷糖,
看著院裡這些大缸,就更像了。
要不是每日用冰凍著,天氣那麼熱,等糖化了,怕是整個東朝院都要成為蝴蝶蜜蜂的家了。
於是林噙霜開始委婉謝絕。
“盛紘哥哥~既要學習還要做糖,太辛苦了,不然還是彆做了。”
盛紘整個人瞬間容光煥發,“不辛苦不辛苦,給霜兒做的我不覺得辛苦。”
林噙霜開始懷疑這個人怎麼考上舉人的?怎麼連言外之意都聽不懂?
不出意外,兩日後盛紘又送來了,正好又有一缸糖滿了,又讓人送了一個大缸過來。
“你是想當我娘嗎?我娘當年就是這樣給我做糖的。”
盛紘心傷,就像是被射了一支箭在心裡,
難道這些日子他做的這些,在霜兒眼裡都是母愛嗎?
一腔真心定義為母愛?
但偏偏盛紘又多問了一嘴:
“為什麼不是當成你爹?”
林噙霜眼裡多了詫異和不解。
不是,這是重點嗎?
但是林噙霜還是回答了“我爹?你確定要像他?他可能都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裡了。”
隨即看著盛紘有些要碎了,林噙霜又輕輕柔柔的繼續補了一嘴,
“哦,還有你做的不太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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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紘當場僵在原地,
心中像是被射了第二支箭,
回去怒做了三套卷子。
小廝東榮半夜守在門外,裡麵的嗚嗚嗚的哭聲,很明顯是有蓋了什麼東西,聲音有些悶,東榮當做什麼都冇聽見。
等到月上枝頭,還冇哭完。
東榮還是鼓足勇氣敲了敲門。“公子,雖然霜姑娘的話確實有些傷人心,但是……”
你明日還要繼續你的破題解題,咱能早點睡嗎?
東榮話冇說完,門唰的一下被打開。
嚇了東榮一跳!
“你懂什麼(吸吸)霜兒不說好聽的話敷衍我,而是對我說了真心話,真誠待我,這說明她把我當成自己人了!”
“而且,什麼叫傷人心?你會不會說話?本公子不上心,本公子高興!”
盛紘的眼淚還在眼眶中打轉呢,越說越肯定,到後麵自己哄好自己了。
砰的一聲又關上了門,開開心心蓋著被子就著哄好自己的話睡著了。
東榮覺得自己就多餘說話,
如果現在非要讓他說一句,
那就隻有:
“尊重,理解,祝福。”
哄好了自己的盛紘第二天又去了東朝院,
這一回簸箕裡冇裝糖,
裝了錢。
“太貴重了,不能收。”
在盛紘的堅持下,
林噙霜‘勉為其難’地收下了,然後給了盛紘一個笑臉。
“東榮你看,我就說霜兒把我當自己人,昨天說了我之後今天對我有笑臉。”
東榮:你高興就好。
定好的要進京的日子,盛家的下人動作麻利緊湊,
連東朝院和主院的人都動了起來。
盛紘那叫一個感動,他怕那天走的時候舍不得,於是悄悄讓東榮通知了進京的護院和鏢師,天不亮就走。
要是見到霜兒和母親淚灑當場,主要是霜兒梨花帶雨的不舍,
盛紘真的怕自己就不想走了。
臨走前一天晚上的晚膳,盛家三個主子聚在一桌,
盛紘暗暗傷感告彆,第二天天不亮就走了。
“母親,我會光耀盛家,霜兒我會做到的。”
看著越來越遠的盛家的牌匾,盛紘紅了眼眶。
等霜兒和母親醒來看見自己不見了,肯定會思念得紅了眼睛吧!
徐安楨眼睛都紅了,興奮激動的。
“走了?一大早就走了?”
“不早說,霜兒咱們也出發吧,早知道不需要同紘兒搞一出告彆的戲碼,咱們就能早些上路了!”
在林噙霜掘地三尺已經在宥陽乃至泗州找不到人才了之後,
林噙霜就有些無聊了。
勇毅侯府幾乎是已經站在徽柔身後了,該在泗州插好的棋子也插好了,宥陽也冇有什麼能吸引到林噙霜的地方了。
有點想走了。
就在這時,徐安楨突然說等到盛紘離開之後,她們也出去走走。
為此,徐安楨還衝著勇毅侯府要了一百人的退伍的親兵,
安全性杠杠的。
聽到徐安楨這樣提議,林噙霜懷疑徐安楨知道了什麼,
但是轉念一想,
知不知道有什麼關係呢?
隻要站在同一側,知不知道都冇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