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兒,封相
“徽柔,為什麼?我對你還不夠好嗎?給了你權,給了你前所未有的地位,封你為王,
還讓你以李家未亡人之身重新自由選擇夫婿。難道你還不知足嗎?”
趙禎不可置信地看著平定叛亂後拿起沾著宗親的血的劍指向自己的徽柔。
他真的不懂,如果不是自己縱容著徽柔,她哪裡能這樣逍遙自在?哪裡能夠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秦王?
如今倒是養出了個白眼狼。
林噙霜跟在徽柔身後,落後她半步的距離,
目光直視著這一對天家父女。
林噙霜心中是半點不擔心的,因為她相信同她一起攜手走到今天的秦王殿下,
已經不會是當年那個連兔子被養兄射死了除了哭什麼都做不了的公主。
林噙霜給她種下了野心的種子,
而現實給這一粒種子不斷地澆水施肥,將它養成了參天大樹。
“官家,您的退位詔書是您自己寫還是本王幫您寫?”
秦王的聲音不鹹不淡,落在趙禎耳朵裡就如同威脅。
幫他寫?
怎麼幫?殺了再幫嗎?
趙禎一肚子的話,他想說讓徽柔回心轉意,想說讓她放棄皇位當個快樂的公主,
他想靠那些回憶往昔的話,讓徽柔放棄,
同時也是想用對話拖住徽柔她們,為自己爭取時間。
可眼瞧著鋒利的長劍已經抵在脖子上,徽柔稍稍一用力,趙禎的脖子上的血便順著他的脖子往下流。
趙禎嚇壞了,他不敢相信他這個孽女竟然真的敢對他動手。
一卷不長的禪位聖旨,
無論再怎麼磨蹭總有寫完的時候,等徽柔看過一遍確定無誤後,
對著趙禎笑了笑。
“朕在等你寫完,你在等什麼呢?皇後娘娘嗎?”
聞言,趙禎心涼了半截,這孽女能這樣說,那就隻有兩種結果,
一種是皇後被她們控製住甚至滅口了。
另一種,
也是趙禎最不願意聽到的,
那就是,皇後投靠了這孽女。
徽柔揮了揮手,讓人將趙禎帶走看管起來,除了囚禁不能進出之外,給的是太上皇的待遇,畢竟也冇有幾天好活了。
大殿中是朝堂的眾位大臣在心焦慌亂地等待著,
宗室叛亂得突然,一個出頭鳥出手,其他人紛紛揭竿而起,
朝臣們被困在這大殿上,有些下了註的心裡默默祈求著自己投靠的王爺上位,剩下的心懷忐忑。
站在文官一列的盛紘心臟總是急速地跳動著,好像是在預示著什麼。
下一秒,門開了。
為首的是徽柔,她的身後是數位女子,帶領的軍隊。
訓練有素的士兵們將大殿門口護得水泄不通,
所有人冇講話,就這樣看著徽柔走到了那張龍椅之上。
“今日逆黨企圖行刺太上皇,其罪乃謀逆……太上皇禪位於朕,繼任大統。”
那封禪位聖旨明明白白地寫著,萬萬是抵賴不得的。
朝堂上,萬籟俱靜,隻聽得見呼吸聲。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當所有人或是震驚,或是害怕,或是興奮的時候,林噙霜是所有人當中最先跪下叩拜的。
其餘的人才後知後覺,紛紛跪地高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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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在心裡罵著林噙霜雞賊,
這樣好的在新君麵前表忠心的機會,被人搶先了。
也不是冇有人反對,
但一看就是謀逆宗室的同夥,不知怎麼的就‘羞愧’到身首分離了,
應當是急切地要到地府跟那些謀反的宗室團聚吧。
所有人看著吳玉馨手中把頭當西瓜砍的大砍刀閉眼咽了咽口水,
再不情願都跪下了。
嗨呀,人家太上皇都傳位了他們老趙家的事情,我們這些大臣就不摻和了哈!
十五歲的少女成為了皇帝,
她站在最高處,向下俯視著眾人,冇有任何年少的緊張,隻有年輕的昂揚和無限蔓延的野心。
徽柔走下來,緩慢且堅定,
朝著林噙霜伸出手,
纖長骨感的手朝著她的老師,她的同盟,她的知己,她的忠臣伸出了手。
“朕的林相,何須如此多禮?”
林噙霜就著皇上的手,站起身,
“傳朕旨意,賜林噙霜為同書門下同平章事,昭文館大學士,監修國史,兼任樞密使,封秦國公之爵位。賜林相見朕不拜之權,朝堂設鶴椅,予其坐論議事聽政之便。”
所有人就這樣聽著新皇沉浸式冊立了一個名不經傳的女子作為當朝宰相,更是把能給的高官全都按在了她的頭上。
還封了爵位,
封號還是秦,要知道新皇可才剛剛摘掉了親王的帽子成為了皇帝,這就把封號賜給這位林相了?
朝臣們有理由懷疑新皇昏了頭了。
“官家,微臣能得官家如此重用,微臣惶恐。”
林噙霜感動的淚說來就來,當場就來跟徽柔飆一段戲。
“愛卿莫要妄自微薄,朕昔潛龍之日,乃是愛卿排難扶傾,共成踐祚之勳,是謂從龍佐命,愛卿莫要推辭。”
這樣一說大家就知道了,
哦~原來是從龍之功啊!
有些愚昧封建頑固的強種還想說什麼,吳玉馨一行人手裡那糊了一層血的刀劍成功讓人閉了嘴。
“微臣,謝主,隆恩!”
林噙霜再拜,聲音激昂慷慨。
林噙霜的人生中,對三個詞認識得最為透徹,
第一是男女有彆,
第二是生死,
第三是,
權力。
除了林噙霜之外,其他跟著徽柔奪天下的女子們,各有各的封賞。
吳玉馨成了毅國公和婋勇大將軍,
秦衍汐成了榮國公和戶部侍郎,
顧庭婉成了定郡王,分管剩下宗室事宜,
陳薇,劉允禾,狼女烏烏,簌娘,勇毅侯府徐窈娘,諸葛仙……
大家各有各的封賞,簡直讓朝中這些大臣們流口水了,
這種官職她們擔任得明白嗎?能不能分一點給他們?
當然是……
不行。
這時候勉強平靜下來的朝臣們這才發現,這些國公郡公竟然都是各家的兒媳孫媳。
啊這,
跟盛紘相熟的人,看著那位林相,心中更是驚訝,
畢竟那可是盛紘的妻子。
一位四品官員的妻子是百官之首的宰相?
這像話嗎?
這當然不像話。
“霜兒,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