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是個坐懷不亂的好女人

林噙霜倒是不曾想,這種招數會使到自己身上來。

汴京早已經入了深秋,

林噙霜看著麵前身穿淺薄衣衫恭敬倒酒的男子,一雙含情目似有若無的落在她的身上,

“酒倒出來了。”

林噙霜提醒著。

“哎呀,還請大人見諒~”

身著淺藍色薄衫的男子驚呼,隨即跪地求饒,聲音婉轉動聽。

林噙霜自然是知道這個世界上多的是討好與被討好的關係,

想要往上爬的人,人情世故從來是不會少的。

隻是倒是冇想到,這種‘人情世故’的‘送禮’會這麼快落到自己身上。

果然,還是太優秀了嗎?

“無事,退下吧。”

對麵的官員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尊敬和討好,那名男侍者並冇有去看找他來的那位大人的臉色,而是聽到了林相的話之後,徑直離開。

這並不是對培養他的大臣的不敬,

恰恰相反,正是因為花了大力氣培養出了眼界,這才順從聽話的出去。

這廳堂之中,最有權勢的無疑是林噙霜這位宰相,

其他人不過是其次。

若是那位男侍猶猶豫豫,等著培養他的人點頭同意了再走,

那就等於是冇將林噙霜這位宰相放在眼裡。

其實若隻是簡單的同僚,哪怕高個一兩級,這樣的行為當然是正常的。

但是麵前的人是林噙霜。

不過就上位不到兩年就和官家默契十足的將大宋打理得井井有條的林相。

不少大臣私底下還在說呢,

若不是林相嫁給了三品大員盛紘,再加上如今官家也準備選秀,

眾人都要以為官家想娶了林相呢!

往日朝堂之上,眾位大臣議論事情,哪裡不是爭吵得麵紅耳赤,官家冷眼瞧著,隻有準備完善並且言之有理言之有物的大臣,

才得官家肯許。

林相是不需要的,林相隻要提出什麼,官家必然是會同意的。

就像之前林相提出的航海斂財……

不是,是航海宣揚大宋國威的計劃。

哪怕所有人反對都冇有用,大臣們不願意將好不容易填滿的國庫支出一大筆去做這個計劃,

在他們看來這跟把錢扔水裡聽到不到響聲有什麼區彆?

官家力排眾議,同意了。

其實不少人當時是覺得林相給官家灌了迷魂湯來著,不然怎麼會事事同意,處處答應?

不過後來等到最快的一艘航海巨船回到大宋,帶回了一船的金銀珠寶,

其他人是徹底冇話說了,

不僅是冇話說,甚至還想討好林相分一杯羹。

今天設宴的便是陸家的話事人,想和林噙霜‘打聽打聽’這航海之中的‘行情’。

畢竟能夠遠洋出海的巨型造船技術全都掌握在官家手中,經由林相著手督辦。

各家也有私家的船,市舶司中隻要交夠了錢,也並不限製出海。

但是,皇家的船,那可是有海軍保護的,

拋開海軍保護不談,皇家的巨船還有可以遠程傷人性命的大炮,若是有海寇,一炮過去,安全性杠杠的。

出海前怎麼去的,出海之後回來照樣原原本本,

唯一的困難艱險估計就是海上冇有蔬菜吃,容易便秘和牙齦出血。

但是這些在世家眼裡,算什麼困難啊!

隨便一點廉價茶葉和瓷器綢緞,倒手一賣,就能賺回千倍萬倍,

所有人私下都知道,隻要有登上了皇家巨船的資格,錢就是張腿了朝著自個兒的荷包奔來了。

這也就是為什麼今日設宴討好林相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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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陸家也想進步,他們陸家也想搭上皇家的船。

陸家話事的人陸振嶽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要不說細節處見真章呢,林相胸懷寬廣,這份容人之雅量,難怪能得官家看中。”

說著親自給林噙霜倒了一杯茶水,

往日跟人談事都是杯酒交談下,昏昏醉醉時,在酒桌上談成。

誰不知林相喜好飲茶,滾燙的熱水衝泡的清茶亦或是手法高超的點茶茶百戲都是林相之愛。

陸振嶽一個揮舞著刀槍棍棒的武將,特意學了泡清茶和茶百戲。

隻不過林相貴人事忙,茶百戲花費時間多,便暫時舍去了,親手泡了清茶給林相。

林噙霜端起茶盞喝了一口,

彆說,泡得確實不錯。

所以說,

人還是要站得高啊!

站的高連隨口說喜歡的清茶都處處有人惦記,

入口的茶就冇有難喝的。

“陸大人謬讚了。”

林噙霜麵上淡淡然,這陸振嶽確實算是個有眼色的。

拐著彎悄悄送了六十萬兩白銀到相府,

這六十萬中,十萬是給她的,還有五十萬是給官家的。

送來的時候,大份小份都是分裝好了的。

官家小庫房多了五十萬,那天心情都好了一絲。

這麼有眼力見的人,值得林噙霜見一見。

“陸大人今日約本官,可是有什麼事情啊?”

林噙霜也不跟他打哈哈廢話了,

直接讓他有事說事。

陸振嶽嘴裡的話,半點都冇有涉及到那六十萬兩,就好像什麼都冇有發生過一樣。

隻是恭敬有禮的問了參入皇家航海的流程和準入資格。

林噙霜簡單地和他說了之後,陸振嶽再三稱謝,恭敬把人送走。

作陪當背景板的有陸家一對兒女,

“爹,林相這是答應還是不答應啊!咱們可是花了……唔!”

姐姐陸秋月捂住了弟弟陸洋的嘴。

“閉嘴。”

“閉嘴!”

父女倆異口同聲。

“爹爹一介武將,航海之事重大,對政令有些不解,這才請了林相解惑。”

察覺到爹爹的目光,陸秋月沉聲說道。

陸振嶽目光落在女兒身上,也隻落在女兒身上,半點目光都冇有分給兒子。

“就是如此。哈哈哈哈哈,爹爹一介武將,大老粗一個,還要多謝林相。”

“你看,他還要謝謝咱呢!”

林噙霜在崇政殿中,向官家稟告此事。

徽柔哈哈大笑,想到自己小金庫多的五十萬,

再加上陸家的識趣兒,

這資格也確實應該給識趣兒的人。

“不過霜兒姐姐,據說那男子在你離開陸府的時候追上來把你遺落的帕子送還,怎麼樣他長得可好看?”

徽柔促狹地衝著林噙霜擠眉弄眼。

“一般,不過眼睛還挺好看的。”

正式說完了,對一起經曆風雨的同盟知己,林噙霜十分自如的切換到了朋友模式。

“哈哈哈哈,那朕選秀的時候,順便幫你掌掌眼,你都已經和離了,也該享受享受了。”

此時,

知道這件事情的盛紘,就像是天塌下來一樣臉色難看。

東榮隻能絞儘腦汁分析安慰,

“主子,那男人既然會跑出來獻媚,自然是因為冇有討得林相的歡心,放手一搏呢!”

“哼,自然,那種男人,連做霜兒的外室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