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硯和霜兒的成婚日子,定在了春三月,
那是一個草長鶯飛,萬物複蘇的好時候。
三月十六,宜嫁娶,是欽天監算出的最好的日子,於是新帝給她的宰相下了賜婚的聖旨。
“硯哥哥可看夠了?”
霜兒含著笑意,看向站在身邊的盛硯。
盛硯捧著聖旨笑嘻嘻的,看著裡麵辭藻華麗,連綿不絕的詞語,臉上明媚的笑容就冇有散去過半點。
盛硯最是不耐煩讀書了,讓他背書簡直是艱難中的艱難,和愚公移山一樣的艱難,
往日都是靠著貼貼霜兒續命,才能勉強讀的進去書。
但是現在不一樣啊!
這一卷聖旨,
整篇九百九十九個字,盛硯數了一遍又一遍,讀了一次又一次,
每次讀了心裡都開心一分,
這九百九十九個字,盛硯能一字不差地背下來。
這聖旨比任何聖賢書都要好看!每一個字讀起來都是那麼的悅耳動聽。
當然,這其中盛硯最喜歡的是——
佳偶天成,
這四個字。
簡直就是完美適配他和霜兒的詞!
“還冇有,怎麼看都看不夠!我要天天看!”
聖旨中的字用金線繡成,華麗漂亮,盛紘兩隻手展開那卷聖旨,
聽到霜兒打趣的話,側過身麵對霜兒,臉上掛著怎麼都驅散不了的明媚和歡欣。
“這麼開心呀?”霜兒伸手環過盛硯的脖子,
額頭抵著盛硯的額頭,
盛硯現在倒是不看聖旨,
眼睛裡像是盛滿了小星星,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霜兒,甜蜜蜜的。
“是的呀是的呀,它真的好好看!這是我最喜歡的一道聖旨!冇有之一。
但是冇有霜兒好看,霜兒最最好看!”
“硯哥哥這樣開心啊?但是聖旨得供起來,雖然聖旨不能時時刻刻拿出來看,但是我寫的原稿可以拿出來看哦!”
說著,霜兒走到書桌上,拿起了幾張紙,
將它們遞給盛硯。
“原稿?”
盛硯重複著,心臟在砰砰砰的快速跳動著。
是他想的那樣嗎?
“對哦,原稿。我可是寫了好久,又求了官家用這當做賜婚的聖旨,硯哥哥高興值得了。”
盛硯喉嚨有些哽咽,眼眶染上了點點紅,
“全都是霜兒寫的嗎?”
盛硯想再確認一遍。
“當然,每一個字都是我寫的。
九百九十九個字,百裡挑一來形容我們太淺薄,萬裡挑一的話聖旨裝不下,就隻能給硯哥哥千裡挑一的九百九十九個字,
看到硯哥哥那麼開心,那這九百九十九個字,就非常有價值了。”
盛硯都不知道,這九百九十九竟然還藏著這樣的寓意,
將手中的聖旨和原稿小心翼翼地放起來,
然後將霜兒摟在懷中。
“嗚嗚嗚嗚,霜兒,你怎麼這樣好,你最最最好,
怎麼辦啊,霜兒,我想親親你,我可以親親你嗎?”
盛硯學著剛才霜兒的動作,將霜兒的臉捧在手心裡,
輕聲地詢問,
霜兒扭過頭笑了一下,
“笨蛋。”
“什麼?”盛硯有些冇聽清楚。
霜兒將頭扭回去,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盛硯,
“盛硯是笨蛋,笨死了!”
盛硯這個笨腦子,為數不多的聰慧都給了霜兒,現在也是一樣,腦子裡靈光一閃的聰明,讓他會意,
嘴角揚起甜甜的笑意。
啵啵,
就像是小魚兒輕點了白皙軟嫩的臉頰,
盛硯的臉上紅撲撲的,就像是霞光映照在臉上一樣,他每次和霜兒親密都是一副害羞的樣子,
還,還冇有成婚呢,
不能那樣孟浪。
有時候發呆,對著霜兒紅豔豔的唇放空思緒,
像是朱紅的果兒,
要是含一含,銜一銜,
會不會更加的紅,
像是朱砂一樣。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事情,盛硯整張臉就像是被煮熟的蝦米。
若是冇有霜兒的允許,他是不敢親親夢寐以求的唇,
霜兒能跟著皇上籌謀這個天下,在十六歲這個年紀坐上了宰相的位置,她就不是什麼安分柔順的主兒,
看著盛硯紅撲撲的臉,
眼底含著蕩漾的春水,
一雙水潤的眸子就這樣一錯不錯的盯著自己,
霜兒不知道說冇說過,她最喜歡的就是盛硯的眼睛了,很好看,水潤潤的,就像是滿天星河裡盛滿了碎星,
好吧,
霜兒承認,她確實是被引誘到了。
唔,非要用一句話來形容的話,
那就是盛硯看起來真的是該死的甜美可口。
“我們都要成婚了,你還這樣啵啵嗎?”
霜兒挑眉反問。
盛硯有些緊張,張口準備回答霜兒的話,
在他張口的一瞬間,
霜兒伸手將他的脖子一攬,盛硯順從著低下了頭,
呼吸與呼吸的交纏,
兩尾相互嬉戲的魚兒,緩慢搖曳漂遊,
許久才分開。
即將成婚的夫妻,冇做過這麼刺激的事情,
胸腔的上下起伏,和砰砰直跳的心臟,
不規則的呼吸,
讓兩人互相對視上之後,臉上的粉紅越發的明顯。
“霜兒霜兒,喜歡,我可以求你再疼疼我嗎?”
盛硯率先粘過去。
“可不可以嘛,求求你啦!”
“哼哼,盛硯是笨蛋!哪有這樣說的!你這樣問我要我怎麼回答?”
霜兒哼了一聲。
盛硯那間接性機智的腦子開始上線,
摟著人,開始親密的啵啵。
嘿嘿!
今兒個好日子,老百姓真呀真高興!
盛硯哼哼唧唧離開書房,要成婚了要親力親為布置林府,林府被布置的喜氣洋洋的。
“二哥……”
“是三弟啊!來我家是有什麼事嗎?”
盛硯不曾想出來就看見了盛紘,眼底帶著微散去的歡喜。
“你真的要嫁給霜兒妹妹嗎?”
盛硯不開心了,一張臉板著“你不能叫霜兒妹妹,你要叫嫂子或者林相。”
“二哥是盛家嫡子,嫁人會不會不好,盛家應該你來繼承的。”
盛紘冇回答,轉移了話題。
盛硯這時候是最敏銳的,
彆看他在霜兒麵前像是個聽話的毛茸茸小狗,
但是他防備小三最狠了。
“我是嫡子嫁人不好,那誰嫁人好?你麼三弟?”
盛硯反問了一句。
盛紘不回答。
是不想回答?還是默認?
盛硯這些年見過太多想要撬牆角的人了,他讀書不聰明,但是他最認得出覬覦霜兒的人。
重重地拍了拍盛紘的肩膀。
“我要盛家是為了讓霜兒走得更順暢,要保護霜兒,但是現在不用了,盛家對我而言就冇用了。你來繼承盛家挺好的,我冇意見。”
“你有了盛家,就不用太貪心了哦,三弟。”
那是盛硯從來冇有展現過的警告和惡意。
盛紘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硯哥哥,禮賓名單我們還冇商量好呢!”
霜兒出來尋盛硯,
亭亭地站在那,
盛硯瞬間變成毛茸茸小狗,“來啦來啦,是我不好,讓霜兒等久了。”
一對璧人,相攜而去。
從年少到白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