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至於什麼是對的,她自己說了算。
那怪物被林枝意打跑以後,沿路掉了一地的鱗片,黑漆漆的,巴掌大,每一片都帶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錢多多派人撿回來,洗乾淨,按大小分好類,大片的賣貴一點,小片的賣便宜一點,裝在特製的木頭盒子裡,盒蓋上海族畫工手繪的怪物圖案,張牙舞爪的,看起來很唬人。
第一天開賣,四個分店全部售罄。
有人買回去供在床頭當護身符,說“這是打敗過林師叔的怪物,肯定能鎮宅”。
那人當晚做了一晚上被怪物追的噩夢,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來退貨。
錢多多笑眯眯地指著盒子上那行小字:“本品不保證睡眠質量。”
那人低頭一看,盒子底部確實印著一行蠅頭小字,小到不拿放大鏡根本看不見。
他想發火,又想起“得罪錢家會遭報應”,把火咽回去了。
拎著盒子走了,回去以後把鱗片從床頭挪到了床底。
噩夢,但換成夢到錢多多在撥算盤珠子,劈裡啪啦的,吵得他一晚上冇睡著。
幼學堂的孩子們最近不學劍了,改追星了。
追的不是什麼大人物,是李寒風。
起因還是那幾顆糖。
李寒風在秘境裡給幼崽們發了幾顆糖,回來以後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孩子們成立了“寒風師兄後援會”,會長是一個五歲的幼崽,姓王,小名叫石頭。
石頭這孩子資質一般,靈根一般,修為一般,但他有一個特長。
嗓門大。
他站在幼學堂門口喊一聲,整個山頭都能聽到。
副會長是另一個五歲的幼崽,姓李,小名叫豆豆。
豆豆的特長是跑得快,李寒風走到哪裡她都能第一時間發現,然後跑回來報信。
後援會的活動內容包括:
每天在李寒風必經之路蹲點、收集李寒風掉落的頭發、模仿李寒風的表情。
蹲點這事,李寒風第一次發現的時候差點拔劍。
他走在去棲鳳峰的路上,忽然從路邊的草叢裡冒出好幾個小腦袋,排成一排,齊刷刷地看著他。
他停下來,他們也停下來。
他往前走,他們也跟著走。
他加快腳步,他們也加快腳步。
ヽ(w)ゝ
他停下來回頭看他們,他們立刻蹲下去,躲在草叢後麵,隻露出頭頂。
李寒風站了片刻,轉身走了。
他走得很慢,怕走快了他們會追,摔了又要哭。
頭發這事更離譜。石頭不知道從哪裡聽說“收集強者掉落的毛發可以提升運氣”,帶著後援會的成員在李寒風練劍的地方蹲了好幾天,把他掉的頭發一根一根撿起來,裝在一個小盒子裡。
錢多多聽說以後笑得金算盤都掉了,專門去找李寒風問他什麼感覺。
李寒風麵無表情地看著錢多多說:“頭疼。”
錢多多笑得更厲害了。
李寒風冇理他,轉身走了。
走了幾步又停下來,“他們的課業是不是太少了?”
錢多多愣了一下,然後笑得更誇張,蹲在地上捂著肚子,金算盤的珠子灑了一地。
花長老聽說以後專門去看了那天的蹲點現場。
她蹲下來,看著石頭。
石頭仰著臉看她,眼神清澈見底。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499章至於什麼是對的,她自己說了算。(第2/2頁)
“花長老,李師兄為什麼不笑?”
花長老想了想:“他笑了你們看不出來。”
石頭瞪大了眼睛:“他笑過?”
花長老點頭。
“笑過,很小的,比蚊子腿還細。”
石頭趴在草地上試圖找到那條比蚊子腿還細的笑。
花長老看著他那副認真的樣子,心想這孩子以後不做點什麼驚天動地的事,都對不起今天的這股執著。
#
翎千霜對秘境裡發生的一切隻有一個字的評價。
煩。
有人問她煩什麼,她說以前是明著煩,現在是憋著煩。
都一樣煩。
以前那些人看到她,嫌棄寫在臉上。
現在那些人看到她,害怕寫在臉上。
嫌棄和害怕雖然不同,但本質是一樣的。
就是不想跟她待在一起。
區彆是以前他們敢當麵嫌棄,現在隻敢在背後嘀咕。
翎千霜不在乎他們在哪裡嘀咕。
她隻知道不管走到哪裡,周圍的空氣都會變得不一樣。
更沉,更悶,更讓人喘不過氣。
楚家派人來找她,說了一堆漂亮話。
什麼“楚家可以給你更好的資源”,什麼“你的天賦不該被埋冇”,什麼“隻要你願意,楚家可以成為你的後盾”。
翎千霜看著那人,說了一個字。滾。
那人的笑容僵在臉上,想再說點什麼,翎千霜又補了一句。
“聽不懂人話?”
ψ(`)ψ
那人走了。
走的時候臉色很難看,但冇敢回頭。
翎千霜靠在玄天劍派山腳的一棵樹上,看著天。
天上冇有雲,藍得很乾淨,像一塊剛洗過的布。
她不知道在想什麼,也許在想楚家為什麼來找她,也許在想彆的事,也許什麼都冇想。
她隻是靠在那裡,等那陣風吹過去,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走了。
有人問她為什麼不站隊。
不站林枝意,不站楚家,不站任何勢力。
她說她隻站自己認為對的事。
至於什麼是對的,她自己說了算。
不跟任何人解釋,也不需要任何人理解。
柳輕舞最近迷上了做飯,用海族食材。
起因是錢多多的鋪子進了太多貨賣不完,分給五小隻每人一大箱。
柳輕舞看著那些海帶、魷魚、海貝、海藻,覺得不吃浪費了,決定自己動手做。
第一道菜是烤魚片。
她把魚片放在火上烤,烤著烤著覺得差不多了,翻過來一看,魚片的邊緣卷起來,顏色從金黃變成了焦黑,像一塊被燒過的樹皮。
她翻了一下書裡麵明明寫著“烤至金黃色”,書上冇說金黃色之後會變成黑色。
她把那片黑色的東西從火上拿下來,放涼,嘗了一口。
苦的。
又苦又硬,嚼了半天嚼不爛,吐出來一看,外麵還是魚的樣子,裡麵還是生的。
素玉在旁邊笑得劍身都在抖。
它在桌上轉了半圈,劍尖對著柳輕舞。
“本座活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有人能把魚片烤成炭。你是不是對‘火候‘有什麼誤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