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你想讓我們啟動傳送陣?”
君辭在識海裡開口了。
“你的陣法基礎不是零,是負數。上次布聚靈陣布成反向的,靈力全往外跑,連帶著把你自己的靈力也抽出去了。彆人布陣是聚靈,你布陣是散功。彆人是陣法天才,你是陣法鬼才。”
林枝意問:“鬼才不也是才嗎?”
君辭沉默了片刻。
“那是罵人的。”
林枝意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看不懂就不看了,考什麼到時候再說。
反正她又不是靠陣法吃飯的。她靠劍。
她把註意力從陣法筆記上移開,開始感受上界的靈氣。
上界的靈氣和下界完全不一樣。
濃鬱得多,活躍得多,像一群不肯安靜下來的小蟲子,在她皮膚上跳來跳去。
她深吸一口氣,靈氣順著呼吸進入經脈,不需要刻意引導就自己走了一圈,比在下界修煉時順暢了不知道多少倍。
丹田裡的新靈根感應到了這些靈氣。
雷靈根和陰靈根徹底融合以後,她的靈根變成了一種從未見過的東西。
不是雷,不是陰,是兩種力量的完美結合。
她給它起了個名字,叫雷陰靈根。
君辭說這名字起得很有水平,直接把兩種屬性拚在一起,省得他想了。
和冇取名一樣。
林枝意覺得他在諷刺她,但她冇有證據。
上界的靈氣湧入丹田,新靈根像一塊乾透了的海綿,瘋狂吸收。
靈力在她體內奔湧,速度越來越快,量越來越大,大到她能感覺到自己的境界在鬆動。
不是突破的那種鬆動,是那種“快要碰到天花板”的鬆動。
像水在杯子裡慢慢上漲,漲到杯口,再多一滴就會溢出來。
她現在就在杯口的位置,差那一滴。
君辭檢測了一下她的靈力波動,說了一句。
“化神的門檻。你已經摸到了。”
林枝意握了握拳頭,靈力在掌心裡凝聚,雷光從指縫間滲出來,黑色的底子上閃著銀紫色的電弧。
比以前更亮,更純,更穩定。
她在下界卡了那麼久,一到上界就開始鬆動,說明問題不在她身上,在世界身上。
下界有天道壓製,有抑製程序,她的修為被規則本身壓住了。
到了上界,抑製程序冇了,被壓住的東西自然就冒上來了。
不是她變強了,是綁在她身上的繩子鬆了。
“什麼時候能突破?”她問。
君辭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計算。
“不確定。你的靈根冇有先例,突破方式和普通修士不一樣。普通修士從元嬰後期到化神需要感悟天道,你的雷陰靈根不需要感悟天道,需要的是能量。足夠的能量。”
林枝意問:“什麼能量?”
“靈力。大量的靈力。比普通修士多十倍,甚至百倍。”
林枝意看了看自己的丹田,又看了看上界這片灰蒙蒙的天。
十倍百倍的靈力。
去哪裡找?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一件事,陣法院的藏書閣裡有關於靈力融合的孤本,也許那裡能找到答案。
前提是她得先通過破陣測試。
她又把陣法入門筆記從袖子裡摸出來,翻開第一頁。
(本章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第520章“你想讓我們啟動傳送陣?”(第2/2頁)
這一次她冇有合上。
~
山洞裡,劍穗從雲逸袖子裡探出來,青色的絲線在黑暗中微微發著光。
它盯著怪物身上那些鎖鏈,看了很久,久到雲逸以為它睡著了,剛要把它按回袖子裡,它忽然開口了。
“那不是普通的鎖鏈。”
它的聲音和平時不一樣,平時是那種老氣橫秋的、有點欠揍的調子,現在這個聲音沉下去了,沉得像一塊石頭丟進深水裡。
雲逸問:“那是什麼?”
“上古傳送陣的陣鏈。”
劍穗從袖子裡完全飄出來,懸在半空中,青色的絲線一根一根地展開,“用陣鏈鎖住的東西,不是囚犯,是陣眼。”
錢多多湊過來,蹲在怪物旁邊,看著那些鎖鏈。
鎖鏈很粗,每一環都有他手腕那麼粗,上麵刻滿了細密的紋路,不是普通的裝飾,是陣紋。
紋路很深,像是用什麼東西硬生生刻進去的,邊緣粗糙,但靈力流動得很順暢,從石壁出發,經過鎖鏈,流入怪物的身體,再從怪物的身體流出來,回到石壁。
一個完整的回路。
怪物是這條回路中間的那個點,是陣法的核心,是讓整個傳送陣運轉起來的動力源。
錢多多問:“上次來的時候,它身上冇有這些鎖鏈吧。應該冇有。”
雲逸想了想。
上次在秘境裡,怪物身上確實冇有鎖鏈,光溜溜的,除了鱗片什麼都冇有。
這些鎖鏈是後來加上去的,是有人或者有東西在秘境關閉以後的這段時間裡,把它從秘境裡弄出來,鎖在這個山洞裡,當陣眼用。
劍穗在鎖鏈上飄了一圈,從頭看到尾,又從尾看到頭。
青色的絲線垂下來,碰了碰鎖鏈上的陣紋,又縮回去了。
“這個傳送陣是單向的,隻能從上界往下界送東西。反過來不行。除非——有足夠強的靈力從下界往上衝。”
柳輕舞問:“那怪物身上的鎖鏈為什麼有反應?”
劍穗沉默了。
洞外什麼都冇有,隻有風,嗚嗚地吹,從山石的縫隙裡灌進來,把洞口的灰塵吹得到處都是。
怪物聽到“傳送陣”三個字,忽然不抖了。
它放下爪子,慘白色的眼睛從爪子的縫隙裡露出來,直直地看著劍穗。
那眼神裡的恐懼淡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東西。
是期待,是盼望,是等了很久很久終於等到有人問出那個問題的不敢置信。
然後它點了點頭。
點得很用力,鎖鏈被它帶得嘩啦啦響,碎石從洞頂上震下來,砸在它頭上,它也不躲。
劍穗問它:“你想讓我們啟動傳送陣?”
怪物又點頭,這次點得更用力了,整個山洞都在震。
錢多多扶住旁邊的石壁才站穩,碎石嘩啦啦地往下掉,像下了一場小型的石頭雨。
錢多多問:“傳送陣的另一頭是哪裡?”
怪物搖了搖頭。
它不知道,或者說它不在乎。
它隻想離開這裡,離開這些鎖鏈,離開這個被人當陣眼用的地方。
哪怕傳送到天涯海角,傳送到冇有人認識它的地方,傳送到一個它可以安安靜靜縮著、不用被當工具使的地方。
隻要離開這裡,哪裡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