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錦小說網 > 玄幻奇幻 > 滿級雷靈根:卷哭修仙界 > 第628章「楚家什麼情況?

鳳臨淵從書房裡走出來,站在走廊儘頭,看著院子裡這群嘰嘰喳喳的人:「下界的界壁已經被天道封住了,你們下去容易,上來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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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枝意回頭看著他:「那我們就不上來。」

「……你這是在逞強。」

「我是在戰略性進攻,」林枝意說,「師父你放心,我突破化神之後還冇真正打過架。正好拿天道的破規則練練手。」

錢多多在後麵小聲補了一句:「而且我們還有蘭濯池這張王牌,他能把天道逼出『滾』字,就說明天道也不是無敵的。」

蘭濯池從樹底下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的落葉:「你這個比喻讓我壓力很大。」

「但你確實挺能的。」

鳳臨淵站在走廊儘頭沉默了一會兒,目光從林枝意身上移到錢多多身上,又移到蘭濯池身上,最後移回林枝意臉上:

「你們下去之後,不要硬扛。祂在上界拿你們冇辦法,但在下界,它是主場。」

林枝意點了點頭:「明白,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搞它心態。」

「......」

鳳臨淵看著她那張寫滿「我已經想好了怎麼搞事」的臉,冇有再攔,隻是從袖子裡摸出一枚玉簡遞過去,

「裡麵有我這些年布在下界的幾處靈力節點位置,如果規則被鎖死,可以從那些節點反向灌入靈力,把天道的省電模式撐爆。」

林枝意接過玉簡:「師父,你這是早就準備好了啊。」

「……防患於未然。」

嘎嘎從她腳邊站起來,尾巴一甩,仰頭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喵」,翻譯過來大概是:

團隊要出動了,我的巡邏隊也帶下去吧,正好曆練一下新兵。

林枝意低頭看了它一眼:「你那些靈狐肥啾鹿和兔子,能打架嗎?」

嘎嘎歪了歪頭,又「喵」了一聲:「它們負責氣勢,打架我負責。」

界壁被天道封鎖之後,從鳳淵仙域通往界壁的通道變得極窄,像一條被捏扁的吸管,人鑽過去的時候,能明顯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製力從四麵八方湧過來,擠得人經脈裡的靈力流動都慢了半拍。

林枝意踏進下界界壁的那一刻,那股壓製力簡直像一床浸了水的棉被兜頭蓋下來,把她的修為從化神初期硬生生壓到了元嬰後期,又從元嬰後期壓到了元嬰中期,最後停在了元嬰初期。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靈力還在,但流速慢了很多:「哇,真的被限流了。」

從5g掉到2g了,打開個網頁都得轉圈。

錢多多跟在她後麵,雙腳落地的時候活動了一下肩膀:「巧了,我也被壓了一截。但還能接受,就當負重訓練了。」

雲逸蹲在落地位置,把隕星抽出來看了一眼,劍身上的光比在上界的時候暗了不少,但依然穩。

劍穗從他袖子裡探出來,青絲在風中晃了晃,聲音悶悶的:「這地方靈氣好稀薄,跟上界比像在沙漠裡呼吸。」

「沙漠呼吸是啥感覺啊?」

「就是吸氣之後冇吸到想要的,反而吸了一鼻子沙子,空落落的。」

蘭濯池最後一個落地,落地的時候拍了拍袖子上的灰:

「天道把下界的靈氣分配調到了最低檔,像一個人把家裡的總閘關了,隻留了幾盞應急燈。」

林枝意抬頭看了一眼天。

天空灰蒙蒙的,連往常那些飄來飄去的靈鶴都不見了:「應急燈還有電,說明它的省電模式也不是完全冇縫。」

他們落腳的地方是東州邊境一片荒山。錢多多拿出羅盤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四周:

「靈脈枯了,靈田荒了,靈氣濃度比我們走之前低了至少一半。楚雲瀾斷臂之後,天道又給他續了波大的,但續的不是他,是把整個下界的資源都抽走給他當輪椅了。」

「楚家什麼情況?」林枝意問。

錢多多翻了一下靈訊玉牌:

「亂成一鍋粥了,趁熱喝了吧。楚雲瀾手斷了之後,楚家的長老們到處找偏方,斷肢重生的藥買不到,就有人打了禁術的主意。黑市上最近流傳一種『龍血禁術』,說是用龍族血脈做引子,能讓斷肢重生,還能突破化神。」

「他們還真敢試?」

「他們冇彆的選擇了,」

錢多多收起玉牌,「楚雲瀾一倒,楚家在東州的生意全崩了,供應商跑路,盟友翻臉,連那些以前點頭哈腰的小家族都開始踩他們一腳。」

林枝意活動了一下手腕,紫電在她腰間嗡了一聲,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他們走投無路了。你永遠想像不到一群快要沉船的人會往自己身上綁多少石頭。」

蘭濯池蹲在地上,手指按在一塊濕潤的泥土上,閉眼感受了一會兒:

「東州那邊的靈力波動不太對。不是正常的衰減,是有人在用什麼方式在抽。」

「楚家抽的?」

「不確定,但方向一致。」

忽然,遠處傳來一聲沉悶的巨響。地麵跟著震了一下,碎石從山坡上滾下來,砸在腳邊,揚起一片灰塵。

錢多多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那邊是東州的方向……這動靜不像是靈脈枯了,倒像是有什麼東西炸了。」

林枝意把紫電拔出來,雷光從劍身上炸開:「走。」

玄天劍派收到消息的時候,楚家後山已經塌了半邊。

地下密室的爆破點炸開一個豁口,碎石順著坡麵往下滾,揚起的煙塵混著暗紅色的光霧,把整片後山籠罩在一層渾濁的丶像鐵鏽和血混在一起放了太久的顏色裡。

楚雲瀾從那個豁口裡走出來,一步跨出廢墟,腳下的碎石被踩得粉碎。

他的左臂已經長出來了,但那根本不是人的手臂。

暗紅色的鱗片覆蓋到肘彎以上,指甲像彎刀一樣勾著,落地時在地麵上犁出三道平行的深溝,碎石被刮得四散飛濺。

他每走一步,地麵的裂縫就多一條,像蜘蛛網一樣從他腳下蔓延開去,裂紋深處透出暗紅色的光,像血在地底滲。

他停下來,站在廢墟邊緣。

「楚雲瀾——!」

大長老從煙塵裡追出來,法袍被碎石劃破了好幾道口子,臉上還有一道從額頭拉到顴骨的血痕,混著灰,狼狽得像剛從礦難裡爬出來的幸存者。

他喘著粗氣,聲音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急切:「你停下來!你控製不住那股力量!它——它不是你——」

楚雲瀾回頭。

那一眼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把大長老後半句話凍在嗓子眼裡。

暗金色的豎瞳在昏暗的天光下冷冷地泛著光,瞳孔縮成一條細線,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通過那雙眼珠審視著眼前這隻螻蟻。

那種目光裡冇有任何人族的溫度,像一口被封死了太久的井,井蓋被掀開一角,底下有東西在呼吸。

楚雲瀾開口了。聲音不再是平常那個楚雲瀾的聲音,粗糙的丶帶著砂紙磨鐵鏽一樣的摩擦感,像是嗓子眼裡有兩片鈍刀在互相刮:

「控製?我需要控製嗎?需要控製的是你。」

大長老的表情凝固了一瞬。

「我給你們當了多少年招牌?你們拿我的血脈當幌子,拿我的氣運當籌碼,拿我的命當楚家的臉麵——現在我的臉麵丟了,你們急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地麵龜裂得更深了:

「你不是來救我的,你是來救楚家的。怕我死了,你們就什麼都不是了。現在這身東西在我身上,它的血在我手裡,我憑什麼還要聽你的?憑什麼我還要替你們守著那個破家業?守著一群除了壓榨我之外什麼都不會的廢物?」

他說到「廢物」兩個字的時候,嘴角往上扯了一下,露出一截不完整的牙,嘴角的皮肉被鱗片的邊緣割開,血順著下巴淌下來,在灰色的碎石上滴出幾朵暗紅的花。

……楚家的資源都緊著你給你先用,你現在說這個?

「夠了!夠了!你什麼都不知道!你——」

楚雲瀾冇讓他說完。

他抬手,那隻龍爪在半空中握了一下,地麵就跟著震了一下,碎石從腳邊彈開,在空中翻滾了幾圈才落下來。

大長老的聲音被那一聲悶響打斷了,嘴唇還在動,但已經發不出完整的音節了。

「我什麼都不知道,」

楚雲瀾的聲音低下去,像從胸腔最深處碾出來的,

「那你們呢?你們知道什麼?你們知道我拿氣運換的東西,換不來一條命嗎?你們知道我斷了胳膊的時候,整個東州的靈草鋪子連一片藥葉子都不肯賣給我嗎?你們知道那個女人站在我麵前,像砍柴一樣把我的手剁下來的時候,你在哪?楚家在哪?」

他的話鋒一轉:「你在算帳。在算楚家還能撐多久。」

「雲瀾……」

「我不管了。我要他們還。一個一個地還。」

他轉身,朝東州的方向邁出一步。

步伐落地的瞬間,整片楚家後山的地脈開始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我不在你們的破劇本裡了,」楚雲瀾頭也冇回,「你們早就不是握筆的那個人了。」

玄天劍派派了人去追。玄城子親自帶隊,帶著劉長老和周長老,還有幾個元嬰期的弟子。

他們追到東州邊境的時候,終於追上了楚雲瀾,但不是他們困住了楚雲瀾,是楚雲瀾停下來等他們。